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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勋贵之间的联姻不就是为了保证下一代能够将家族继承下去。
但是,如果勋贵世家的世子要是敢联姻,直接取消继承人的身份,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方法好,可是,会不会太慢了?这样一代代下去,朕怕是看不到了。”
晋皇又有些失落。
他想要在他手中彻底的将勋贵世家直接瓦解。
“所以,微臣还有策。”
智尧适时的开口。
“哦?快快快,详细说说。”
晋皇的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第二条则是陛下下令,改察举为科举,废除直接选拔制。
“过往朝廷选拔官员,全是由勋贵世家一层层推荐。而如今陛下另辟取士之道,以策论试天下士子,以明法、明算开寒门进阶之路,世家便再难垄断仕途。
此事需要慢慢试,所以微臣建议先从偏远地区施行。偏远地区,勋贵世家的子弟都不愿意去,这刚好就给了陛下机会。然后徐徐图之。”
晋皇沉吟:“科举之事,朕思虑多年。只怕世家群起而攻。”
“所以需借力打力。”
智尧声音低了几分。“勋贵中亦有不得志者,边功难立、朝堂无援,陛下可暗中扶持,使其为科举张目。不得志者要与勋贵欲世家争权,必愿为陛下前驱。还有就是勋贵世家,除了继承人,剩余子弟不得入朝为官。”
“嗯?这个的话,那些老狐狸怕是不会接受吧?”
晋皇想了想智尧的方法,他觉得这点不太可能。
“所以还有第三点。”
智尧压低声音说。
晋皇感到惊讶:“继续说下去。”
“最后一点,就是要重新制定制制度。”
智尧深吸一口气:“瓦解旧势之后,需立新制。
臣以为,当设内阁,以殿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不设首辅,诸臣互制。六部侍郎以下,由陛下亲自擢选,三年一换。地方则设巡抚,统管军政,直接对陛下负责。”
“如此一来——”晋皇缓缓起身,负手立于窗前。
“如此一来,”智尧接道,“世家无察举之权,则根系自断。勋贵无世袭之兵,则枝叶自萎。朝堂之官皆由天子简拔,地方之权皆归天子所授。勋贵世家,二十年可除。”
窗外夜风忽起,烛火明灭不定。
晋皇沉默良久,转身凝视智尧:“若他们狗急跳墙呢?”
智尧坦然对上那审视的目光,从袖中又取出一份密折,双手呈上。
晋皇展开一看,折上只写了四个字——
“先剪羽翼。”
殿内寂静如死。
片刻后,晋皇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意味深长:“左相啊,看来这么多年,你的智慧依旧不减啊。”
“微臣不敢居功,微臣的一切都来自陛下。如果不是陛下的赏识,微臣现在或许只是一名教书先生。怎么会有机会荣登宝殿呢。”
智尧躬身低头道。
“左相,你我君臣算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晋皇并没有觉得是自己一个人有本事。
他自己最清楚智尧的能力。
“明日朝会,朕要议‘增广太学、遍设官学’之事。你带头去争,吵得越凶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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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尧会意:“臣明白。先埋下一颗种子,让他们以为不过是寻常兴学,待发觉时,已回天乏术。”
晋皇满意地点头,忽又想起什么:“左相,你说二十年可除——朕等得了二十年,可这江山等不了。朕要再快些。”
智尧思忖片刻:“那就再加一把火。”
“什么火?”
“起用纠察御史,专纠世家勋贵不法之事。一桩桩一件件,小事不断,大错不犯,让他们疲于应付,无暇他顾。待民怨积累到极致,陛下再下旨整饬,便是顺天应人。”
晋皇击掌而叹:“好!朕身边,果然还是左相最懂朕的心思。”
他起身走到智尧面前,亲手扶起这位心腹重臣,意味深长地说:“此事若成,史书上,你智尧便是本朝第一功臣。”
智尧垂首:“臣只愿陛下成为千古一帝,臣不过是陛下的影子,不值一提。”
“左相太谦虚了。”
晋皇放声大笑。
智尧接着问道:
“那陛下,往代的派兵之事应如何处理?”
“一会儿,朕便天一百禁军给你,你自行安排。不过禁军的军饷,得左相自己掏了。朕现在没那么多银子了,哈哈哈。”
晋皇开玩笑地说道。
“陛下放心,军饷微臣自己一定会解决的。陛下能让臣带着禁军去,微臣已经很感激不尽了。剩下的事,微臣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辜负陛下。”
智尧向晋皇保证道。
“好。既然这样。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毕竟。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晋皇关心着智尧。
“是,陛下。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智尧转身逐渐离开承德殿。
只要走出高深的皇宫,工墙之外的勋贵世家,不会知道自己的利益将在今夜被智尧和晋皇逐渐瓦解。
等他们发现之际,估计已经晚了。
……
智府。
“父亲,陛下怎么说?”
智修文看到自己父亲回到家一脸凝重的表情,让他心里产生了不好的想法。
“老大,如果为父做了一件伤害家族的事情,你会原谅为父吗?”
智尧脸色有些灰败的看向智修文。
“怎…怎么了,爹。”
智修文的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
“爹今日给陛下献了三策,策策都是撅我勋贵世家的根基。这三条政策一旦实施,咱们智府百年基业都将毁于一旦。”
智尧心痛道。
他怎么可能不心痛呢?智府的辉煌在他手中达到顶峰,又将在他手中没落。
这对于智尧来说,就是锥心之痛啊。
智修文不可思议地看向父亲,他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做无异于自绝于勋贵世家。以后,他们智家将不再属于勋贵世家,将是勋贵世家的叛徒。
他们智家的百年基业,就这么被父亲轻飘飘地送给皇上了。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智修文想不通。自己父亲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