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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
沈梦茵猛地开口,声音由愤怒变得尖锐,“你这个疯婆子,竟敢胡言乱语!本宫生的是龙嗣,怎么会是怪物?”
“你分明是被火吓疯了!”
她一边喊,一边下意识地往许行舟怀里缩,“阿舟,这稳婆居心叵测...”
“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个怪物!”
许行舟安慰着情绪激动的沈梦茵,“茵儿,没事了...别怕。”
稳婆被她的呵斥吓了一跳,可是话已经说出来了,她就算是改口,也免不了一死。
只好求助旁边的人,“侧妃...九千岁...老奴说的句句属实...”
“不是胡言乱语!老奴看得清清楚楚!那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头发是红色的,眼睛也是怪怪的,就是个怪物!”
“是怪物啊!”
红发!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云岁晚微微皱眉,这老嬷嬷莫不是老眼昏花了?
怎么可能生出来红色头发的孩子。
郑通野原本还挂着轻浮笑容的脸瞬间僵住,眼底的玩世不恭瞬间褪去,随即嘴角玩味的笑容浮上,“有趣。”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沈梦茵,这倒是有意思极了。
云岁晚看向她,“李稳婆,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
“在宫里当差,最要仔细的就是自己的舌头。”
“你在宫里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吧?”
李稳婆重重的磕在青石砖上,眼下这一圈...
只有这两个人能救自己了。
云岁晚下意识地看向郑通野,这里不就有个线现成的红头发吗?
郑通野没有丝毫避讳,看着云岁晚,“侧妃这样盯着本皇子看做什么?”
“难不成是移情别恋了?”
云岁晚垂眸,“通野皇子说笑了。”
容翎尘垂眸看着身边的云岁晚,语气平淡,“红发?倒是稀奇。”
许行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死死盯着稳婆,语气冰冷刺骨,“你竟敢诅咒孤的孩子?”
“孤看你是活腻歪了!茵儿怀的是孤的龙嗣,怎么可能是红发怪物?你分明是被人收买,故意来污蔑茵儿的!”
在他心里,沈梦茵温柔贤淑,怀的是他的嫡子,稳婆的话,分明就是胡言乱语,是有人故意挑拨他和沈梦茵的关系。
稳婆吓得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声音带着哭腔:“太子殿下,老奴没有撒谎,老奴真的看得清清楚楚!”
“那孩子的头发就是红色的,老奴不敢污蔑太子妃,不敢诅咒龙嗣啊!求太子殿下饶命,求太子殿下饶命!”
“还敢狡辩!”
许行舟怒火中烧,他最容不得别人污蔑沈梦茵,更容不得别人诅咒他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已经没了。
刚才他看了一眼,那孩子还那么小...
若不是火势太大,他也不会丢下孩子。
他猛地拔出身边侍卫腰间的长剑,指着稳婆,“既然你执意胡言乱语,那就休怪孤无情!”
“阿舟,不要!”
沈梦茵连忙拉住他的胳膊,“阿舟,她只是被火吓疯了,胡言乱语而已,你别跟一个疯婆子计较,杀了她,反倒脏了你的手。”
许行舟本就怒火难平,被沈梦茵这么一说,更是坚定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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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冰冷:“茵儿,你太善良了,这种疯婆子,不杀不足以平息孤的怒火,也不足以还你和孩子一个清白!”
李稳婆重重的磕头,“求侧妃救救老奴...老奴说的话都是真的,当初太子还是老奴接生的......绝对是对皇家忠心耿......”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剑猛地刺出,直直刺穿了李稳婆的胸口。
李稳婆瞪大了眼睛,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云岁晚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李稳婆张了张嘴,想要在说什么,但也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最终缓缓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鲜血溅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周围的宫人吓得纷纷后退,大气都不敢出。
云岁晚看着地上的尸体,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许行舟太过冲动,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了稳婆,这其中,分明有问题,可他却被沈梦茵蒙蔽,全然看不到破绽。
要么就是许行舟爱惨了沈梦茵,要么就是许行舟都知道......
容翎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别多想,看戏就好。”
郑通野看着稳婆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这么死了?
看来传言中说沈梦茵在太子心中很重要是真的。
他很快收敛了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浮模样,摊了摊手:“太子殿下,何必这么大火气,杀了一个疯婆子,倒让场面变得这么难看。”
“孤杀她,是她咎由自取!”
许行舟收回长剑,语气依旧冰冷,他转头看向沈梦茵,语气瞬间缓和下来,“茵儿,我们走,孤带你回去休养。”
沈梦茵靠在他怀里,脸上露出一丝假意的柔弱。
可就在这时,郑通野突然开口,语气轻佻,却带着几分试探:“太子殿下,说起来,您就一点也不好奇...这疯婆子为何要这般说?”
沈梦茵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紧紧抓住许行舟的衣襟,“南昭皇子这是何意?”
“本宫刚失去了孩子,再者说了...这是我们的家事。”
许行舟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随口说道:“不过是这个疯婆子见失火,一时间看走了眼,胡言乱语罢了。”
毕竟当时火光冲天。
李稳婆年纪大了,难免会眼花。
“或许吧。”
郑通野笑了笑,目光落在沈梦茵身上,语气暧昧,“不过,太子妃娘娘刚才好像很紧张啊,难道是听到这稳婆的话,想到了什么?”
沈梦茵再也忍不住,猛地从许行舟怀里挣扎着下来,指着郑通野,声音尖锐地大骂起来,“郑通野!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挑拨我和阿舟的关系!”
“我紧张,是因为这个疯婆子污蔑我的孩子,是因为我刚失了孩子,心里难受,关你什么事?”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都是你!都是你害我!我就不会动了胎气,我的孩子就不会没了,你安的什么心?!”
许行舟将人护在怀里,语气急切:“茵儿,别冲动!你刚生产完,身体虚弱,别跟他一般见识!”
沈梦茵用力挣扎,哭得撕心裂肺,“阿舟,他欺负我!他不仅欺负我,还污蔑我,我不能放过他!”
她一边哭,一边大骂,话语越来越难听,从郑通野的身份,骂到他的品行,甚至牵扯到南昭皇室。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失子之痛,才会如此失控,才会对郑通野如此痛恨。
郑通野被她骂得脸色一沉,眼底的轻浮彻底褪去,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太子妃娘娘,请注意你的身份。”
郑通野语气冰冷,目光扫向许行舟,“本皇子是南昭大皇子,你这般辱骂本皇子,就是辱骂南昭皇室,这个后果,太子殿下承担得起吗?”
他听到这孩子是红头发的时候,猜想的不是稳婆说谎。
大誉这个地方,一个小奴才还不敢公然污蔑主子。
这个孩子分明......
沈梦茵还想瞒着所有人,甚至放火烧死孩子,她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