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话里颇为得意,开心的说:“这可是外祖父送的。”
云岁晚微微蹙眉,“你还惊扰了外祖父?”
沈梦茵勾起唇,“长姐这是哪里的话?”
“本宫也是云家的女儿,早晚是要通知外祖父的。”
“而且外祖父要给本宫补嫁妆,只是要晚些时日才能送来。”
“奇珍异宝一时间也凑不齐,你说是与不是?”
沈梦茵一字一句,都打算踩在云岁晚心口上。
云岁晚内心冷笑,她幼时经常在外祖父家的库房玩,里面奇珍异宝比国库还多。
根本不存在拿不拿得出来。
这蠢货还在沾沾自喜。
浮光锦,皇后都穿不上。
被她穿身上了,是福是祸都不知道。
沈梦茵缓缓凑近云岁晚,“长姐,你不用多想…本宫就是故意的。”
“你喜欢的,本宫都要抢走。”
女人眼底满是得意,毕竟她略胜一筹。
沈梦茵在意这些金银细软…
也不知随了谁。
云岁晚皱眉,“沈梦茵,你这手段太低劣。”
“就算认你回来,我依旧是嫡女,养育这么多年,别把唯一一丝愧疚作没了。”
许行舟不知何时站在了云岁晚身后,冷不泠的的说:“你就是这个态度跟茵儿说话?”
云岁晚背脊一僵,缓缓转身面向许行舟。
“殿下明鉴。”
云岁晚福身行礼,鬓边珠钗纹丝不动,“臣妾正打算回宫休息,一出来就遇上了太子妃。”
“只是这副打扮…在宫里过于招摇了些。”
许行舟冷眼扫过她发间那支朴素银簪,说着让沈梦茵打扮素净。
云岁晚这些时日也打扮的素净。
他忽然抬手,云岁晚下意识闭眼,“你的打扮倒是素净,不衬你。”
“至于茵儿,她想怎么打扮都可以。”
云岁晚微微皱眉,许行舟是忘记了吗?
前世就是这段时日,一个宫妃打扮的过于招摇,直接被许邦昭下令杖杀了。
云岁晚本意也不是提醒。
她知道沈梦茵不会听的…
许行舟揽过沈梦茵,语气柔和,“东宫的规矩,第一条便是尊卑有序。”
许行舟将沈梦茵往身前带了带,“茵儿如今是太子妃,你该行大礼。”
云岁晚垂眸盯着青砖缝,缓缓屈膝跪了下去。
她脖颈弯成优雅的弧度,“臣妾参见太子妃。”
沈梦茵故作扭捏,推了推许行舟的手臂,“都是一家人,没关系的。”
男人听见沈梦茵这般说,他脸色才好看一点点,“你看茵儿多大度。”
哪里大度了?
说话大度了。
许行舟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行了,赶紧的,不是回宫休息吗?”
“还杵在这儿干嘛!”
云岁晚起身离开。
一个小太监凑近云岁晚,“侧妃,宫门口有人邀您一续。”
云岁晚还在好奇,“有劳公公带路。”
女人跟着他一路走过去,宫门口停着一辆低调的马车。
这是…
帘子被掀起,里面的老者头发花白,但是神采奕奕。
两眼弯弯的看着云岁晚。
外祖父!
“外祖父!”
云岁晚眼一红,直接提着裙摆跑了过去,景在天在车夫的搀扶下,蹒跚下了马车。
“阿晚。”
云岁晚扑进景在天怀里,语气泛着委屈,“外祖父,您怎么来了?”
女人看着他,眼眶早就红了。
外祖父平日里就疼她。
可惜自从前世入了宫,就再也没见过……
也不知道前世她死了,这个小老头会不会哭鼻子。
景在天皱眉,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刚的意思,“老头子我要是再不来,你都要被他们欺负死了。”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都要来充当云家的女儿吗?”
云岁晚微愣,“外祖父,您是为了这个来的?”
这是云岁晚没想到的。
原来以为景在天是回来看二小姐的。
结果是专程为她回来。
景在天气的胡子都快直了,瞪了一眼云岁晚,“不然呢!”
景在天抬手敲了一下云岁晚的脑门,语气有些哽咽,“你啊!这些年的学的东西都白学了?”
“还能被一个女人欺负至此。”
云岁晚垂眸,“外祖父,她是妹妹。”
谁成想,景在天一听…
更是火气大了。
“放屁!”
……
好吧。
老爷子也是个性情中人。
云岁晚跟他寒暄几句,就回了宫。
宫内。
容翎尘躺在原本云岁晚躺的贵妃椅上,倒是恰意。
云岁晚扶着门框进来,“你倒是自在。”
容翎尘没有动,平淡的开口,“奴才可没有侧妃自在。”
“当日皇上好不容易开口赐婚,为侧妃挑选的都是人中龙凤假以时日必定封侯拜相。”
男人说着,已经缓缓坐起身子,“可是侧妃却独独选了奴才一个阉人。”
“惹得三家不快。”
云岁晚落座在一旁,“就知道成不了,才选你。”
“感情侧妃拿奴才当枪呢?”
云岁晚勾唇,“九千岁还在意这个?”
容翎尘指尖轻叩扶手,忽然低笑出声,“奴才倒是不在意,只是好奇……”
他倾身向前,烛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侧妃不喜欢这里的尔虞我诈,为什么不趁机离开?”
云岁晚把玩着茶盏,釉色映得指尖如玉:“九千岁掌东厂十余年,连太子都要让您三分。”
她忽将茶盏重重一搁,“若是成了,权利通天。”
“若是不成…对本侧妃无伤大雅。”
他慢慢直起身,蟒纹官服在暗处泛着幽光:“原来侧妃要的,是借奴才这把刀?”
“刀太钝可不行。”
云岁晚迎着他的目光轻笑,“九千岁来我这儿干什么?”
“事关,这次的刺杀还有云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