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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众人的面。
倒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答应，自己心里过不去。
不答应，显得自己小气。
沈梦茵走上前，继续笑道，“本宫想着，两个人一起过生辰也热闹，今日借着你的福气，也沾沾各位大人的喜气，你看可好？”
话音刚落，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眼神各异。
许行舟咳嗽一声，轻声打圆场：“一同热闹热闹也没什么不好。”
云岁晚没法再拒绝，只淡淡颔首：“那便一同吧。”
女人勾唇，这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丢脸的话，可别怪她了。
沈梦茵立刻喜上眉梢，“今日借云侧妃的生辰沾光，各位大人的贺礼，本宫就却之不恭了。”
这话一出，百官顿时面露难色，有人低声议论：
“咱们只备了一份贺礼，都是给侧妃的，哪有第二份？”
“就是，侧妃那份贺礼可都是花大价钱寻来的，我们哪还能再备一份同等的？”
沈梦茵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一位官员面前，笑着道：“听闻您书法绝佳，提笔便值千金......”
被喊道名的官员脸色尴尬，支吾道：“太子妃说笑了，不过是些寻常书法，称不上绝佳。”
沈梦茵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又转向另一位官员，语气带着几分娇纵：“李大人，您家珠宝闻名天下，定有富余的吧？”
李大人也面露难色：“沈小姐，实在抱歉，下官备的珠宝，是特意给侧妃的，仅此一件。”
“实在没有多余的啊......”
接连被拒，沈梦茵有些下不来台，她笑着看向云岁晚说道：“云侧妃打算送本宫何物？只你仓促，不如就从各位大人送你的贺礼里，挑一件。”
“本宫不嫌弃。”
这哪里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
分明就是每件礼品拿出来，都不亏。
还一副，云岁晚没为她备下的模样......
许行舟见云岁晚久久没有回答，“云侧妃，茵儿都不嫌弃，你还在等什么？”
“莫不是舍不得？”
只是当下，把别人的礼物转手送人。
这不免有些......
云岁晚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采青，去库房看看有没有较好的头饰，取一副来。”
“回头在本侧妃的嫁妆里补一套出来就是。”
云岁晚本来就是回丞相府，身上也没有带什么贵重物件。
只好先在丞相府拿，过后补给娘家。
容翎尘的声音便冷了下来，茶盏重重搁置在桌子上，都未抬眼看她，“太子妃，你怕是送错礼了。”
沈梦茵心头一紧，强装镇定：“九千岁说笑了，这可是本宫花重金寻来的名家真迹，怎么会送错？”
容翎尘嗤笑一声，缓步走上前，扫了一眼那幅画，“这幅画，笔触僵硬，落款潦草，连仿品都算不上，也敢说是名家真迹？”
沈梦茵脸色惨白，“这绝对是真迹！九千岁您是不是看错了？”
容翎尘语气平淡，像是早就看出沈梦茵心中所想，“你手中这幅，乃是一年前市面上流通的仿品，不值一文，也好意思拿来当贺礼，还要向侧妃讨要回礼？”
一旁的一位老臣上前，仔细看了看画，点头附和：“九千岁说得没错，这幅画确实是仿品，老夫曾见过真迹，笔触远比这幅细腻，落款也截然不同。”
沈梦茵浑身一僵，当着百官的面，被揭穿送假画还贪心讨要回礼，此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岁晚看着她窘迫的模样，淡淡道：“太子妃若是无心准备贺礼，便不必勉强，何必送一副假画。”
许行舟立马挡在沈梦茵面前，微微蹙眉，“茵儿也不认得这幅画，估计是被人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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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岁晚略作惊讶，“那这幅画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沈梦茵附和，“是...是啊，花了本宫五千多两，怎么...怎么可能是假的？”
“九千岁莫不是眼花了？”
此话一出，全场又安静了。
谁都知道太子妃当初嫁给太子的时候，嫁妆都是拿云岁晚的充场面。
光靠着太子妃的月银哪够买得起这幅画。
容翎尘上前，挡住了许行舟的视线，“这才几日殿下就已经能下地活动了，看来是手下人没用全力。”
许行舟脸色煞白，当日之辱。
他记得清清楚楚。
“影一。”
“属下在。”
“去东厂，取洛神图过来，赠与侧妃。”
云岁晚看向容翎尘，他有洛神图？
怪不得她寻了许久都不曾见到。
前世她本来是想拿洛神图给祖母贺寿，祖母常年不与他们住在一处。
也就过寿才会来京城小住。
“各位入席吧...”
刚落座，一支冷箭直逼景慈面门。
云岁晚大惊失色，便要上前，身后的沈梦茵比她更快，挡在了景慈面前。
沈梦茵的肩膀顿时被血渍浸透，云岁晚微微皱眉，但也是快步上前拉起了景慈，“娘，您没事吧？”
景慈也被吓了一跳，“我没事，多亏了...多亏了她。”
容翎尘抬手，散布在暗处的影卫立刻去追。
许行舟抱起沈梦茵，“找大夫！”
景慈本就善良，看到这一幕，更是不忍心，毕竟是为了救她。
云岁晚看着进进出出的人，陷入沉思。
沈梦茵恨她，又怎么会想着救她娘呢？
大夫出来以后，拱手，“夫人，里面的姑娘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只是......”
这名大夫是丞相府内的府医，云岁晚出生时他就在府里当差了。
“只是什么？”
“夫人您自己进去看吧，这姑娘手臂上有跟小姐一样的胎记。”
云岁晚扶住景慈，一时间百感交集。
“什么？”
一样的胎记？
小妹？
云岁晚一个没留神，景慈已经推门进去了。
“娘...”
女人快步跟上，沈梦茵此刻正虚弱的靠在许行舟怀里，景慈双眼通红，“太子妃娘娘...可否...可否让臣妇看一眼，您的胎记。”
沈梦茵看了男人一眼，缓慢的露出手臂，是桃花胎记不错。
景慈眼眶一红，“晚儿...晚儿是你小妹啊...你看。”
“她有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