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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岁晚缓缓睁眼,看着采莲,“采莲,别哭了,我没事。”
“您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采莲哽咽着,“殿下他怎么能这么对您?您陪了他这么多年,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能如此狠心?”
云岁晚闭上眼睛,声音疲惫,“因为他心里没我。”
“昨日是九千岁带我回来的?”
“是,当时侧妃晕倒了,太子还觉得您在装晕,好在九千岁来了......”
采莲欲言又止,在想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说吧......”
“太子还把太医都叫走了,若不是九千岁在,都没人给您医治。”
“最后还是九千岁发了火,要是见不到太医,他就掀了太医院......”
云岁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
她想起了小时候,许行舟把糖塞到她手里说:“等你长大了,就做我的太子妃。”
“九千岁呢?”
“被太子骂走了......”
云岁晚微微一愣,男人岂会被骂走。
怕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过后,云岁晚被禁足,也一直没有过问男人的伤势。
就在这时,殿门又被推开了,是安策。
他走过来,眼神中不免掺杂着些心疼,“侧妃,殿下宣您过去一趟。”
采莲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眶刷的一下红了,“安公公,我家侧妃都这样了,太子还想做什么?”
采莲护在云岁晚身前,“非要折腾死我家侧妃才安心吗?”
安策为难,“采莲姑娘您别哭啊......”
他恭敬地说:“实话跟侧妃娘娘说了吧,今晨太子妃感到不适,太医诊脉才发现娘娘中了毒,可...”
采莲一听火气就更大了,“太子妃中毒跟我家侧妃有什么关系?”
安策也是着急,解释道:“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太医查验过发现这毒是在发簪上的,昨夜只有太子和您直接接触过那簪子。”
簪子?
云岁晚脑海里回忆出昨日的簪子。
眼熟。
她一愣,那可不就是沈梦茵前世封后之后一直戴在头上的吗?
安策提醒道:“眼下太子正等着您去问话呢......”
采莲欲在说什么,云岁晚起身,“劳烦安公公稍等。”
她的唇色发白,“采莲更衣。”
“侧妃!”
采莲不情不愿的去拿衣裳。
......
上了妆,云岁晚的气色才好一点。
采莲边盘发,嘴里边嘀咕,“那簪子分明是在摊子上取的,谁知道是谁下的毒。”
云岁晚发着呆,“毒是谁下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本侧妃碰过,这脏水定是要泼在我身上了。”
云岁晚自打醒了就没见到采青的身影,问道:“采青呢?”
采莲疑惑,“采青去太医院取药了,不过已经去了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你一会儿去寻寻她,我自己去就行。”
“可您才刚...”
云岁晚看了她一眼,采莲撇嘴,“是。”
采莲为云岁晚系上披风,又把汤婆子递到云岁晚手中,“侧妃,您自己小心点。”
她担忧地说:“不要跟太子硬钢,大不了过后咱回府告状。”
云岁晚看着采莲千叮咛万嘱咐的样子,只好笑着应下,“好...”
哪能一直麻烦爹爹啊...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云岁晚拂了拂鬓角的碎发,许行舟自持他的太子妃善良单纯,若这副皮囊之下不是羔羊而是饿狼呢?
她倒是想看看,许行舟还会不会那么喜欢。
云岁晚跟着安策一同离开,刚迈进内殿茶盏直逼云岁晚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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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伤痕。
云岁晚脚步微顿,迈着步子上前,“臣妾参见殿下,不知太子殿下大清早就发脾气是为何?”
许行舟反问,“为何?”
他起身走进,从进门他一直没叫云岁晚起身,所以云岁晚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她低着头,不曾看他。
许行舟见她这副模样,更是恼火,“茵儿被你划伤,中了毒。”
“云岁晚,平时争风吃醋也就罢了,如今连这种恶毒的手段都用上了。”
“你还有一丁点世家贵女的肚量吗?”
云岁晚低着头,“臣妾听不懂您的话。”
许行舟皱眉,“那簪子只有你和孤碰过,难不成孤还能下毒不成?”
云岁晚抬眼,语气倔强,“或许是殿下为了让太子妃更依赖您,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
男人闻言,被气的不轻,“你......”
许行舟瞪着她,云岁晚自行起身,上前一步:
“殿下,再说任何话之前都是要过脑子的,臣妾不过是结果发簪片刻,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脚?”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云岁晚一字一句,“况且臣妾与太子妃近日也没有发生口角,臣妾这个人对谁有不满,也不至于用下三滥的招数。”
“在簪子上下毒,这件事风险很大,稍不留意臣妾岂不是也中招了?”
许行舟猛地踹向旁边的桌案,“云岁晚,你为了害茵儿,连自己的命都敢赌,这点风险算什么?”
云岁晚抬眼,不知道他话的意思,“殿下,臣妾没有害太子妃,臣妾所说句句属实!”
许行舟俯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除了你,谁还敢对茵儿下手?你别以为装出这副委屈模样,孤就会信你!”
“臣妾真的没有!”
许行舟冷笑一声,猛地松开手,“你现在变得满心都是嫉妒,嫉妒茵儿得到孤的宠爱,嫉妒她是太子妃!”
云岁晚看着他,心里早就猜到。
最恨的地方就在这里,许行舟分明知道不是她。
却还是要来作践她......
“殿下,昨日是您和太子妃硬要臣妾去的,臣妾如何事先准备?”
许行舟厉声呵斥,“传孤命令,带侧妃云氏杖责二十,打到她认罪为止!”
在旁边的安策听了,立马跪下,“诶吆殿下,使不得啊!侧妃娘娘还病着,哪能用刑啊!”
“滚开!”
许行舟一脚将安策踹开,“再敢多嘴,连你一起打!孤今天倒要看看,她的嘴到底有多硬!”
两个侍卫应声上前,就要架起云岁晚。
云岁晚目光死死盯着许行舟:“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
“好,有种!”
许行舟咬牙,“那就往死里打,什么时候她肯认罪,什么时候停手!”
侍卫不敢耽搁,架着虚弱的云岁晚走向偏殿,安策可急坏了。
事儿怎么变这样了?
这要是打出个好歹,丞相府也不好交代啊......
安策看向旁边的小太监,“糊涂玩意儿,赶紧的去请皇后娘娘过来!”
偏殿内,云岁晚被按在长凳上,杖责的声音一下下响起。
云岁晚疼得浸出冷汗,“许行舟,你无凭无据擅动宫刑,百官定会狠狠参你一笔!”
“还敢嘴硬!”
许行舟怒吼,“再加十杖!孤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安策望了望,怎么皇后还没来......
安策怕事情闹大,跪在跟前,“殿下,侧妃娘娘快不行了!”
许行舟看着云岁晚奄奄一息的样子,“只要她认罪,孤就停手!”
云岁晚缓缓睁开眼,“我没有......害她......你......不是......不信我......”
而是...有意疑我。
“冥顽不灵!”
许行舟背对着她,“继续打!打到她认罪为止!”
侍卫抬起板子,落下时云岁晚却没感到痛意。
侍卫慌张地跪下,板子也随之落地。
“九...九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