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特班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他在毒蛇帮干了快二十年,眼看著毒蛇帮都快完蛋了,才从最底层的“街头小子”成了骨干成员“士兵”。
花光积蓄又借了不少高利贷上下打点,才被派遣到“工厂”这种肥缺。
虽然只是个“小工厂”,但他坚信,只要自己足够贪婪,在加上毒蛇帮的余威,用不了两个月就能把债务还上。
然后,一年內回本,剩下的多干一天都有得赚。
然而,他才刚抵达“工厂”不到十个小时,正在和他聚拢起来的一群手下喝酒庆祝,准备做大做强。
万万没想到,一个疯子闯了进来。
三枪,他就接管了这个“工厂”。
一个人!三枪!
他妈的,这简直比当初那个干掉“达克老板”的傢伙还猛!
所以,他已经彻底绝望,並放弃反抗。
即便对方现在要他把屁股撅起来,他都会老老实实的脱下裤子。
但是,埃斯特没想到的是,他要面对的……好像是更糟糕的情况。
此刻,李维正站在工厂的“操作间”摆弄著设备和材料。
原本用来制“冰”的操作台上,已经立起了一个被酒精灯烧著的烧瓶。
但是,在埃斯特眼里,李维正在做的东西比“冰”还让他不安。
冰蓝色的火苗舔舐著烧瓶的底部,等白色的蒸汽顺著烧瓶口蒸腾而起时,李维拿过一个量杯倒扣在烧瓶口。
蒸汽被限制流向,却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在杯壁上凝结出星星形状粉尘。
直到烧瓶內的黑色液体烧乾,李维撤下酒精灯,拿起量杯,用手术刀將里面的星星装粉尘刮下,装进一个培养皿里。
端著培养皿,李维用镊子夹起达克那被打掉的脚趾,悠悠荡荡的走到他面前。
“把鞋和袜子脱了。”
李维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股不容置疑。
埃斯特哭丧著脸,但痛快照做。
他没有丝毫逃跑或者反抗的想法——好死不如赖活著。
只是,他怕到浑身颤抖,连脱鞋这么简单的动作都磕磕绊绊。
李维没有催促,就这么静静的看著,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但是,偏偏是这幅模样的李维,给了埃斯特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抖的更厉害了,以至於连解开鞋带的动作都变得磕磕绊绊起来。
越是这样,埃斯特月害怕。
因为他担心一旦惹得眼前这个傢伙不快,他会给自己个“痛快”。
最后,他乾脆停下解鞋带的动作,直接抱著鞋硬拔。
虽然磨破了脚跟,但他终於把鞋脱下来了。
这个时候,埃斯特风场庆幸自己是个爱洗澡的人,所以他的脚不臭。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个疯子会不会因此一枪打掉他剩余的所有脚趾。
等他按照李维说的脱下袜子后,李维好像用薯条蘸番茄酱似的,用镊子夹著埃斯特的脚趾,把伤口方向放在培养皿的银白色粉末里蘸了一下,直接插到埃斯特的伤口上。
“啊!!!”
埃斯特顿时尖叫起来。
但这一声尖叫后,他却立刻发现……他並没有感到疼痛。
伤口上冰冰凉凉的,反而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下,埃斯特尷尬了。
尷尬之后则是恐惧。
他担心自己的行为惹恼李维。
但李维完全不在意。
他专注的望著埃斯特那根断了的脚趾。
准確的说,是伤口上那些银白色粉末的变化。
那些粉末在沾到血后,立刻化为银白色的液体。
几乎眨眼间就渗进埃斯特的皮肤。
隨之,那断裂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但是,或许是一开始对的不太准,以至於脚趾头的连接位置似乎有点歪。
不过,这不影响它最终癒合如初。
星之泪,炼金术中的一种“快速癒合药剂”。
真的很神奇。
李维在心中略微感慨了这么一句话,开始检查“术后癒合”情况。
“活动一下脚趾。”
已经目瞪口呆的埃斯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按照李维说的,开始尝试活动自己的脚趾。
其中四根灵活的伸缩,但那根重新接上的脚趾却纹丝不动。
面对这个情况,埃斯特反而鬆了一口气。
这傢伙……好像也没有自己相像的那么神奇。
而且只是一根脚趾而已,大不了以后就当自己装了个假肢。
可就在这个念头刚刚泛起的瞬间,那根被重新接上的脚趾,顿时字原本的伤口处泛起淡淡的银白色。
几乎瞬间,他的脚趾就好像成了一个银质的雕刻那样。
埃斯特的脸一下苍白起来。
只是心里隨便想了两句就被惩罚……这个疯子比自己想像中更可怕!
而李维不知道埃斯特心中所想,但眼前这种变化倒不算出乎预料。
肢体金属化,这是“星之泪”的副作用。
不过正常情况下,应该只是一些汗毛或者头髮、指甲之类不那么重要的部位。
甚至,只要坚持打理,经过一段时间的人体自我调解后,这些问题都会自然而然的解决。
而眼前这种程度,则是另外的原因。
李维初次使用炼金术炼製的“星之泪”失败了。
虽然保证了基本效用,但副作用却呈指数型增长。
不过李维倒是看得很开。
既然如此,下一阶段的重点学习和炼金方向,就放在“进攻类”的方向上好了。
这样一来,副作用由敌人承担,就无所谓大小了。
等熟练之后,再转而研究“治癒类”、“强化类”等方向的药剂。
“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李维没有继续再难为埃斯特,因为对於他来说,埃斯特已经用自己的身体偿还了冒犯他的代价。
埃斯特却愣住了。
直到李维重新走到楼上,他也没敢表现出丝毫想要离开的意思。
李维没理他,而是直接上二楼的办公室。
“砰。”
门被关上,李维开始专注与眼前。
几套桌椅、配套的办公设备,除了有些酒菜以外,简直就像是一间普通的大堂办公室。
不过李维依稀记得,某副油画后面应该还有个保险柜。
他依照残存的记忆,直接走到那个位置。
那里的油画不见了,换成了一副拉伸的玻璃画。
好在,当李维拉开玻璃画后,保险柜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