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怒吼一声，抄起突击步枪，猛地跃出掩体。
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他几个翻滚逼近百米外，精准扫倒狗头老高几名队员。
可对方只是晃了晃身子，立刻调转枪口，齐齐开火。
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子弹接连钻进霍金斯身体，在他身上撕开十多个血窟窿。
他瞪着双眼倒地，至死未闭——临终前还发现一件事：这些人的防弹衣异常结实，如此近距离射击，冲击力竟没能将他们震退半步；而他们的子弹，却轻易洞穿了自己的防弹衣。
装备，全面碾压。
霍金斯倒下的瞬间，欧文浑身一僵。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
欧文眼睁睁看着霍金斯血洒当场，早已做好赴死准备。
可电话铃声，硬生生将他钉在原地。
“喂！将军，我是欧文。”
“霍金斯呢？那个蠢货怎么不接电话！”威廉在另一头暴喝。
欧文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说：“将军……霍金斯上校，牺牲了。”
电话那头，久久无声，只余一声沉重叹息。
霍金斯就是这么个一根筋的人，在他眼里，军人战死沙场，才是最体面的结局。
可威廉却觉得，这家伙纯粹是脑子进水。
压根不懂什么叫隐忍蓄势，更不晓得留着命等时机反扑的道理。
“欧文，你手底下还剩多少人？”威廉问。
欧文：“将军，目前还能动的只有十二个，勉强凑成一支小队。”
威廉听见这话，心口像被刀剜了一下。
他顶着多大压力才把这支队伍拉起来，结果不到半小时，就被人打成了残兵败将。
原以为这批人足够硬气，能跟夏国那支精锐掰掰手腕。谁料昨天交手的只是对方的障眼法，今夜真正出手的，才是藏在暗处、令人胆寒的杀招。
“欧文，不惜一切代价突围！我会在外围布好接应力量。等你们一出卡巴镇，立刻给我发信号——我要调无人机过来，把整个镇子烧成焦土。”最后几个字，威廉的声音冷得像冰锥。
“明白！”欧文牙关紧咬，挂断电话，立刻组织突围。
此时，林霄正凝望着远处腾起的火光，唇角微微上扬。
敌人的抵抗已近乎停摆，只剩零星几股人马缩在镇子中央那片狭窄地带，连逃都逃不出去。
胜负已定。他掏出卫星电话，拨了出去。
“司令员，情报人员已安全救出，任务圆满完成。卡巴镇内的那支特殊作战单位，也基本被我们肃清。”
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正是最高司令员本人。
“干得漂亮，等你们回来，我亲自授勋。”
“是！谢谢司令员！”林霄应声放下电话。
他快步走向前沿阵地，敌我识别系统突然在扫描界面上跳出一组异常数据：一支小队正高速向南侧镇口移动，但轨迹显示，他们并非踏地而行，而是借由地下通道疾驰穿行。
之所以察觉异样，是因为代表敌方的红色光点与卢争雄的绿色光点交汇时，竟毫无迟滞地穿了过去——就像两道影子擦肩而过。
“有暗道！立刻追击！”林霄低喝一声，率队猛冲向前。
“1号，他们从地道跑了！按我的判断，出口大概率就在你后方镇外区域，马上带人绕出去堵截！”
卢争雄领命，迅速撤出镇区，队员随即散开，如猎犬般扑向广袤荒野。
林霄脸色骤然一沉。敌人竟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抽身撤离，确实出乎预料。
他静默两秒，脑中猛地闪过牛仔国清剿恐怖分子时惯用的“定点犁地”战术。
心头一凛，他当即在通讯频道厉声下令：“全体撤离！立刻撤出卡巴镇！快！”
命令落下，队员们愣了一瞬，随即转身狂奔。不到五分钟，整支队伍已全部退出镇子。
林霄回望一公里外的卡巴镇，只见夜色沉寂，灯火全无，一时也拿不准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但宁可信其有，总比错信强。
“1号，报位置，我们马上靠拢。”
“收到！我们在镇南约一公里处，发现一处峡谷。我怀疑地道出口就藏在里面。”
林霄点头：“所有人，迂回包抄，向1号方位集结。”
“是！”
命令刚下，众人便如离弦之箭，朝卢争雄所在方向疾速推进。
有人仍对刚才的紧急撤离存疑，李绍远便是其一。
他忍不住开口：“零，为什么非得撤？咱们原先的位置离1号最近，直接过去不是更快……”
话没说完，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撕裂夜空。众人猛然回头——只见一道灼目火光自天而降，狠狠砸进卡巴镇中心！
轰——！！！
大地剧烈震颤，半座小镇顷刻间陷入烈焰洪流。
这还只是开始。几秒钟后，第二枚炸弹轰然落地；紧接着是第三枚、第四枚。
四弹连爆，卡巴镇彻底沦为焦黑废墟。别说活人，连只飞虫都难逃灰飞烟灭。
“操！”陈排倒吸一口冷气，拳头攥得咯咯响，“牛仔国这帮疯狗，镇里还有平民啊！”
林霄拍了拍他肩膀：“在某些人眼里，人命从来不算数，只要能把对手抹掉，什么都敢干。”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沉：“说实话，我挺骄傲的——让他们甘冒巨大外交压力，搞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轰炸。可惜，他们炸不垮我，而我，迟早会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他眸光一寒，瞳底燃起幽冷的火。
牛仔国高层够狠。
可既然风暴注定要来，那就让它来得更猛些。
“零，卡巴镇现在什么状况？我们已锁定目标，是否立即清除？”卢争雄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霄语气平静：“先别动手，活捉。”
“明白！”卢争雄一声令下，队员闪电突袭。
三分钟不到，十二名敌军悉数被俘。
哼！杀了我，我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欧文右臂中了一枪，伤口刚被草草包扎，此刻正死死盯着卢争雄，眼神里全是火气。
卢争雄语气平淡：“我们队长交代过，你们得活着。”
“呵……哈哈哈！”欧文仰头大笑，声音里满是讥诮，“活着？那又怎样？你们的人，怕是早就在卡巴镇被全歼了吧？”
话音未落，林霄领着一队亡灵悄然步入山谷。他脚步沉稳，语调平静：“抱歉，让你白高兴了——我们一个不少，毫发无损。”
欧文一抬眼，见林霄等人安然立在眼前，脸色刷地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他虽没见过此人，但只消扫一眼周围人肃然屏息的神态，便立刻明白：这人，就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你们究竟是谁？”欧文压低嗓音，声音却绷得极紧。
林霄微微一笑：“我们是——亡灵。”
这话一出，身后的队员齐齐一怔。头儿也太直白了吧？连部队代号都当场亮了出来？
可转念一想，大家心里就透亮了——
林霄，根本没打算让欧文活着离开。
欧文自己也明白了，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怎么处置我们，随你定吧。”
林霄笑了笑：“我不杀你们，至少现在，还不杀。”
欧文心头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林霄转身对李绍远说：“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先安顿兄弟们。伤员优先处理伤口。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接着他又看向陈排，问：“陈排，要不要我派两个人送你回去？”
陈排摆摆手：“你要是抽人护送我，等于削弱战力。不如让我留下，还能搭把手。”
“可你身上带着情报。”林霄提醒。
“没事，有小子跟着，情报绝对万无一失。”陈排语气笃定。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事还没完——咱们手里这份情报，只有一半。另一半，落在一个国际掮客手里。要想拼出完整内容，必须把他找出来。”
“国际掮客？”林霄眉峰微蹙。
“对，代号‘青蛙’。他曾在鹰酱国情报中枢的饮用水系统里注入一种蛙类神经毒素，让整栋楼的人瞬间瘫软。趁乱潜入，堂而皇之地把核心数据库拷了个底朝天。”
“直到今天，他靠着这批情报，在各国情报圈里吃得开、坐得稳。连鹰酱国都不敢动他分毫。”
“因为各国手上都有见不得光的旧账，谁也不想被他掀了盖子。投鼠忌器之下，反倒纵容他干起了情报买卖的勾当——只卖些无关痛痒的消息，绝不碰那些红线。”
听到这儿，林霄脑中忽然闪过一部老电影的画面。
青蛙？还真是那个神出鬼没的家伙？
“陈排，他在哪儿？那一半情报，肯不肯卖？”林霄追问。
陈排摇头：“这人油滑得很，我亲自接触过三次，他嘴比蚌壳还紧。据我所知，牛仔国和鹰酱国那边，已经派人跟他接上线了。”
林霄神色一凛：“情报具体涉及什么？”
陈排略一迟疑。
林霄点头：“放心，我的密级是最高绝密。”
“是一颗生化炸弹的情报，制造者叫贝利，是个专攻生物武器的专家。”陈排如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