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编制已趋饱和,继续扩编不仅影响战力密度,还易滋生管理隐患。
适时收口,反而是最稳妥的选择。
就在林霄全力整训亡灵的同时,某处绝密基地内,威廉正带领一支精挑细选的突击队苦练。
这些人全是从各国特种部队层层筛出的尖子,他立下重誓:要把他们锻造成比夏国那支神秘部队更强的存在。
起初,士兵们只当是口号。可当他们在卫星画面上亲眼见到亡灵的实战影像时,全都哑了声,心口发震。
从此没人再怀疑——人人咬牙加练,誓要追平、甚至超越那支传说中的队伍。
随后,所有幽灵部队成员悉数归建。
“坟墓”里,只剩480名亡灵,和站在他们顶点的林霄。
待幽灵们撤离后,林霄立即启动新一轮全员强化训练。
内容涵盖协同战术、亡灵专属手语、突入营救、高压临界下的本能反应等——
这些科目,常规特种部队虽也涉及,但在亡灵这里,标准完全不同。
比如手语体系,完全推倒重来。
林霄亲自设计了一套全新指令手势,覆盖更广、传递更快、辨识更准。
懂门道的人一眼明了;外人哪怕盯上半天,也只觉得是一串寻常动作,看不出半点玄机。
整轮训练持续整整一个月,其间还穿插了一场原始森林极限生存挑战——
连续三十余天,不见天日,无补给、无支援,在密不透风的丛林里搏命求生。
他们猎杀过野猪、搏斗过棕熊、甩开过毒蛇、突围过食人蚁群,甚至正面遭遇过山林霸主——成年华南虎。
惊险程度,不亚于一场高强度局部战争。
三十多天后,当这群形如野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基地广场时,早已洗尽铅华,脱胎换骨。
尤其由龙小云和佟莉带队的九名女亡灵,浑身散发的凌厉气场,丝毫不逊男队员,个别甚至更胜一筹。
林霄站在广场中央,望着眼前这支汗味混着泥腥、却眼神如刃的队伍,深深嗅了一口那扑鼻的浓烈气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从今天起,进入轮休阶段——每十支小队,轮流放假五天。去哪儿玩,你们自己定。”他朗声宣布。
“噢——!噢噢!!”人群轰然沸腾,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熬过了这场炼狱般的淬炼,假期,终于来了。
林霄笑着补充:“让各中队长把休假计划报上来,我签字批准。行了,赶紧回去冲个澡,解散!”
林霄一声令下,广场上的人群瞬间散开,脚步轻快,神情亢奋。
望着他们眼中跃动的光亮,林霄心头一热,涌起一股由衷的骄傲。
能挺过亡灵选拔的残酷筛选,再咬牙扛住亡灵特训的极限压榨,这样的人,凤毛麟角。他打心底庆幸——这一个多月里,没人掉队,没人退缩。
从今天起,他们才算真正蜕变为所向披靡的亡灵。
接下来的休整期,林霄兑现承诺,让雷战、老高、李绍远、卢争雄四支小队轮流放假,每队五天。
四支队伍轮一遍,刚好二十天。
二十天后,亡灵全员归建,整装待命。
而此时,林霄却被一通电话紧急召往京都。
来电的是未来岳父,说要当面谈谈他和梁艺的婚事。
在中央战区的统一调度下,林霄刚落地京都,便有人专程接机,直接将他送到梁艺那栋静谧的小别墅。
客厅里,梁明河和杨雨并肩坐在沙发上,梁艺则脸颊泛红,垂眸坐在一旁。
“叔叔,阿姨。”林霄略显拘谨——毕竟,眼前是即将成为自己至亲的两位长辈。
梁明河颔首一笑:“小林,别拘束。今天请你来,就是想把你们俩的事定一定。”
“眼看着艺艺就要毕业了。我和她妈商量过了,等她一毕业,你们就办婚礼,接着抓紧时间,给我们添个白白胖胖的外孙。”
杨雨目光温软地落在女儿身上,缓声说:“我们家这孩子从小被宠着长大,可你也瞧见了,她没半点娇气蛮横的劲儿。”
“实话说,你原本真不是我们最先考虑的人选。但艺艺认准了你,铁了心要跟你,我们只能点头答应。”
“不过——你也清楚自己的岗位有多特殊。说句难听的,万一哪天你回不来,这丫头该怎么办?”
梁明河接过话头,语气沉稳:“所以,我和她妈的意思很明确:先成家,再添丁。不单是为了我们老两口,更是为了艺艺——你得给她一个等你的底气,是不是?”
林霄沉默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侧身望向梁艺,眼神温柔又坚定,再转向两位长辈,声音笃定:“这事,全听叔叔阿姨安排,我没异议。”
“只有一点……我可能没法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我的身份特殊,很多事身不由己……还请二老体谅。”
“这个我们不在乎。”杨雨摆摆手,语气豁达,“梁家什么都不缺,只要你们彼此真心,日子过得踏实,比什么都强。”
林霄转头看向梁艺,眼里满是歉意:“对不起,艺艺。我给不了你童话里的婚礼。但我向你保证——等我脱下这身军装那天,我会用余生每一天,把你当成我最耀眼的新娘。”
“嗯!我相信你。”梁艺耳根发烫,低头应道,声音轻却清晰。
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林霄在京都住了四天,寸步未离,一心陪着梁艺。
临行前,他忽然想起一人,必须亲自告知——于是在机场候机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远在海外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道清冷干脆的嗓音,只吐出三个字:“说。”
林霄:“姐,我要结婚了。”
“真的?”女人语调微顿,透出一丝极淡的起伏。
“真的。日子还没敲定,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
说实话,若非婚事,林霄真不愿主动联系这位“冰山”。从小到大,他几乎活在她的影子里,被压得喘不过气。
“行。下个月底,我请假回国。”林捷说完,利落地挂断。
林霄苦笑摇头——这就是他亲姐,冷得像块铁,硬得像块钢。
外人看了,怕是要以为他俩是宿敌。
他收好登机牌,正要起身过检,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他接起。
“听说你正在休假?”一个略带陌生感的声音传来。
林霄一怔,一时没想起是谁,皱眉问:“抱歉,请问您是?”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早把我忘了——我是中央战区司令员!”
林霄脊背瞬间绷直,虽在机场大厅,仍下意识挺直腰杆。
“司令员,您有指示?我马上要登机了,要是急事,等我落地立刻汇报。”
“有急事,而且是大事。你现在就在机场门口等着,我派人接你。”
“是!”林霄应声干脆。
他当即退掉航班,快步走出航站楼。
不到五分钟,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越野车稳稳停在他面前。
“领导好!”司机是一名少尉,见到林霄,立正敬礼。
林霄抬手示意免礼,拎起行李径直上车。
引擎轰鸣,车辆疾驰上高速,很快驶入一处军事管理区。
这里是中央战区下属的一个军分区,林霄此前追查间谍时来过。
刚下车,他就看见中央战区与西北战区两位司令员并肩站在办公楼前,神色肃然,明显已等候多时。
“林霄,进来谈。”中央战区司令员抬手示意,将他领进办公室。
屋内,会议桌旁已坐满人——四五位少将,两位中将,其余多为大校。
林霄扫了一眼,自己这身上校军衔,在座的确最低。
“小林,随便找个位置坐。”西北战区司令员朝他点点头。
林霄应声点头,走到长桌末端坐下,安静落座,目光平静地投向主持会议的西北战区司令员。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因为西北战区近期接连发现多起可疑的侦察活动。最近我们抓了几批人,表面身份大多是各国游客,护照、签证、行程单一应俱全,手续挑不出毛病。但他们的真实意图,却是刻意靠近我方部分军事禁区,频繁拍照、写生、测绘地形。
“我们忠秧战区也碰上了类似情况。”忠秧战区司令员接过话头,“而且据初步核实,其他几个战区近期也都发现了同类迹象。”
林霄微微一怔——就这?
这再寻常不过了。
夏国周边不少国家早已失去对境内重点区域的实时监控渠道,自然会千方百计重新布点、渗透、试探。眼下这些举动,说白了就是烟幕弹,专为搅乱视线、牵扯精力。
“依我看,必须严惩,按间谍罪起诉。”
“不行。他们拍的照片零散模糊,画的速写也全是风景小品,构不成完整情报链,证据链根本立不住。”
“我们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那些人很老练,只拍一两张远景,画面里连个铁丝网都看不清;画的山水图,连山头朝向都故意模糊处理,根本没法定性。”
会场顿时嗡嗡作响,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唯有林霄坐在那儿,神色平静,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小林,你来谈谈。”西北战区司令员用指节轻叩桌面,声音不大,全场却瞬间安静下来。
林霄:“司令员,这事其实很简单——把抓到的人全放了,权当没这回事。”
司令员一愣:“就这么纵容他们折腾?”
林霄:“不然呢?真把人扣下,反倒容易授人以柄,惹出外交风波,对夏国形象没半点好处,纯属得不偿失。”
“至于他们拍的照片?压根儿不用销毁。”
“相反,随他们拍。想画地图,就让他们画。这些地方本就不是秘密,明摆着在阳光底下,谁都知道在哪、长什么样。你们越是如临大敌地拦着,越显得心里发虚。”
“不说别的,每年《国防瞭望》《军工前沿》这类公开刊物上登的营区航拍、装备列装图,比他们偷拍的可详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