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上级申请的三亿元专项经费，已全部投入百公里范围内的全域监控体系建设：光是高清摄像头与智能警戒传感器，就布设了三千二百多个；另新建十余处专业化训练场，专攻亡灵在夜战、密林协同、极限体能、电子对抗等方面的短板。

    

    一句话概括：他决心把这里建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把整支亡灵部队锻造成一支所向披靡的精锐之师。

    

    亡灵的驻地，自他们正式入驻那天起，就换了个新名字。

    

    它叫“坟墓”，是亡灵们真正的根据地。

    

    当林霄把整个驻地基本建设完毕后，他专程返回狼牙特战旅，亲自将他的未婚妻接到了这座基地里。

    

    轰——

    

    战机撕裂长空的轰鸣骤然炸响，所有亡灵队员下意识仰头望去。

    

    只见林霄驾驶着一架J20，双发怒吼，朝着山腹深处那条隐蔽跑道疾速俯冲而下。所有人看得心头一震，呼吸都顿了半拍。

    

    “这人纯粹是来显摆的！”卢争雄盯着战机没入山体的轨迹，咬牙切齿。

    

    可不是嘛！特战本领已经强得让人望尘莫及了，如今又多出一手顶尖飞行员的本事，这不是活生生逼人叹气吗？

    

    “赤裸裸的炫技！”老高也忍不住摇头。

    

    雷战却摆摆手：“得了，人家本事硬，那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咱们在这酸溜溜地嚼舌根，有意思吗？”

    

    其余几人一听，齐刷刷转过头，异口同声：“马屁精！”

    

    “滚一边去！”雷战佯装发火，低吼一声。

    

    大伙儿顿时哄堂大笑。

    

    林霄把战机稳妥停进地下机库后，径直穿过通道，走进了基地内部的指挥办公室。

    

    刚落座，李绍远就拿着一份名单敲门进来：“头儿，第一轮集训快收尾了。”

    

    林霄接过扫了一眼，点头道：“合格142人，另有4581人转入‘幽灵’序列——成绩不错，比预想中还多些。”

    

    李绍远补充道：“这次还有7名女队员通过全部考核。”

    

    林霄略一点头。这支由女性组成的特殊力量，在关键场合往往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对了，头儿，第二批参训人员也快到位了。”李绍远苦笑了一下，“今年怕是彻底没空歇口气了。”

    

    林霄坦然道：“这是没法子的事。等‘幽灵’全员成型，咱们才算真正进入常态化运转。往后任务虽有，但多属专项行动；日常虽保持战备状态，我准许大家轮休、探亲、谈恋爱——该有的生活，一样不能少。”

    

    “是！谢谢领导！”李绍远眼睛一亮，立正应声。

    

    毕竟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谁不盼着热乎的日子？像李绍远这样有女友的，总得腾出点时间牵牵手、散散步吧？

    

    李绍远前脚刚走，桌上的卫星电话就响了起来。

    

    林霄接起，秦老洪亮的声音立刻传来：“小林，赶紧过来！给你备了点好货，再不来可真要凉了！”

    

    林霄一怔，随即抓起外套快步出门。

    

    这段时间实在太满，早该抽空去看看秦老和姜老了，一直拖着没顾上。

    

    耳边还回响着秦老那带着催促的笑声，他心里已按捺不住——这回，又会是什么样的惊喜？

    

    他驱车驶出基地，翻过两座山梁，二十多公里外，便是姜老与秦老所在的绝密驻地。

    

    按常理，以他当前的权限，并不能随意进出这类高等级保密单位。

    

    但眼下，这座基地早已向他全面开放通行权，连整体安防体系，也都移交给了亡灵团队统一负责。

    

    换句话说，姜老他们的驻地，如今就在亡灵的防区之内。

    

    不多时，林霄便抵达了这座代号为“龙城”的隐秘基地。

    

    刚踏进大门，姜老和秦老已并肩迎了上来。

    

    姜老佯装板脸：“你小子，来了这么久，一次都没露面，是不是把我们俩老头子给忘了？”

    

    林霄连忙赔笑：“姜老，我哪敢啊？真是脱不开身！您也知道，现在整个片区——包括您这儿——全划进了我的防御责任区。要是守不好，我自己都睡不安稳。”

    

    “行啦，我也明白你肩上担子重。这次就破例饶了你，哈哈！”姜老朗声一笑，本就是逗他玩的。

    

    林霄也跟着笑了——他知道，姜老从不拿这种事当真。

    

    秦老却没耐心寒暄：“少啰嗦！快跟我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宝贝！”

    

    话音未落，他一把拉住林霄胳膊，直奔实验室而去。片刻之后，两人已站在一间高度戒备的实验室内。

    

    房间中央的白色操作台上，静静躺着两件装备：一件是新型战术背心，另一件则是一顶形似全覆式摩托头盔的单兵护具。

    

    “秦老，您说的‘好东西’，就是这两样？”林霄问。

    

    秦老拍拍胸脯：“当然！这背心我琢磨了好久，有效防住狙击步枪远距离射击，不过贴身命中仍可能造成钝伤。”

    

    “至于这头盔，加装了微光夜视模块，可视范围稍窄，约128度；但抗弹性能极强，突击步枪直射都打不穿。”他说得眉飞色舞。

    

    林霄点点头，沉吟片刻，轻声道：“秦老，东西确实扎实。但说实话，不太适合我们。”

    

    他指着背心：“太厚太硬，穿上去会影响闪避和攀爬，实战中反而拖累动作。”

    

    又看向头盔：“夜视功能很实用，可128度视野在复杂环境里容易被偷袭，尤其近身交火时，死角太大。”

    

    “不是嫌弃，是真用不上。这类装备更适合常规部队，但我们干的是刀尖舔血的活儿，每一分灵活、每一寸视野，都是保命的关键。”林霄摊开手，语气诚恳。

    

    秦老一愣，随即失笑：“好家伙，合着我兴冲冲把你拽来，是专门听你泼冷水的？”

    

    林霄笑着摇头：“真不是泼冷水，是实话实说。”

    

    秦老点点头，倒也不恼：“你说得确实在理。不过——我还藏着一个压箱底的消息：之前发现的那种稀有元素，已经成功复合进你们现役防弹衣材料里。防护等级大幅提升，更关键的是，它具备自我修复能力，完全符合记忆金属特性。”

    

    这话刚落，林霄的眼眸瞬间一亮。

    

    要是真能用记忆合金造出防弹衣，那玩意儿对前线战士的保护力，绝对远超现有装备。

    

    “秦老，东西在哪儿？快拿出来瞧瞧！”他按捺不住，声音里透着热切。

    

    秦老语调一顿，略带歉意地答：“还在攻关阶段，还没定型。你放心，一有进展，我第一个通知你。”

    

    “嘿嘿！成！我就信您这股劲儿！”林霄咧嘴一笑，眉梢都扬了起来。

    

    接着，他又转去看了姜老牵头研制的J31新型重型多用途战机。

    

    大半年没见，机身主体结构已基本组装完毕，眼下正集中攻坚发动机、航电系统和精密仪表这些关键模块。

    

    眼前这架泛着冷峻金属光泽的战机，科技感扑面而来。林霄心里直痒痒，恨不得立刻坐进座舱拉杆升空——可惜，这念头还得再压一两年。

    

    在龙城基地吃了顿便饭，他便返回“亡灵的坟墓”。

    

    日常照旧：带队训练、从各地集训队中遴选幽灵部队苗子，再分批送回所属军区。

    

    闲暇时，他常在办公室里和梁艺视频连线，聊几句家常，把彼此的牵挂轻轻熨平。

    

    最近实在抽不开身，见面是别想了，但只要屏幕亮起，两人能看见对方，对梁艺来说，已是莫大的宽慰。

    

    两人的感情，在一次次对话里，愈发沉实、笃定。

    

    “林霄……我爸妈说，盼着抱外孙呢。”视频里，梁艺耳根泛红，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林霄微怔，随即挑眉笑问：“那你自个儿咋想？”

    

    “我啊……听你的。”她垂下眼，脸颊滚烫。

    

    “那也得等你毕业之后再说。”

    

    “嗯！好！”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挂断。

    

    林霄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训练场边，静静望着正在操练的亡灵集训队。

    

    如今，“亡灵”已带出五期队员。加上他自己，整支部队共481人。

    

    他将这480名队员编为40个作战小队，队长全凭实绩说话——谁考核拔尖，谁就上位。

    

    每四个小队之上，设一名中队长，由李绍远、卢争雄、雷战、老高四人担纲。

    

    他们四人，是除林霄之外公认的顶尖战力，无人质疑。

    

    而林霄作为亡灵大队长，地位早已深入人心，毫无争议。

    

    此外，他们还带出了近一万六千名幽灵部队成员。

    

    这批人结业后，即刻分流至原属军区与军分区，正式脱离“亡灵”建制。

    

    不过每年一次的亡灵资格考核仍向他们开放——只要达标，就能跨过门槛，成为真正的亡灵。

    

    对绝大多数幽灵而言，这不仅是目标，更是毕生追求。

    

    办公室内，林霄坐在桌前，翻看一份刚汇总的最新数据。

    

    李绍远笔直立于他面前，静候指示。

    

    片刻后，林霄抬眼道：“通知各大战区，今年幽灵选拔已全部结束，再要选人，只能等明年。亡灵选拔，则三年一届。”

    

    “是！”李绍远干脆应声，转身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