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打断他：“我们挑人，不看履历，不唯分数。人品不过关，就算拿遍全军比武金牌，我也拒之门外。”
“是！明白！”雷战肃然点头。
林霄摆摆手：“坐下吧。第三批亡灵选拔，我打算提前启动。最近也没别的事，你带队过来，亲自抓。”
“是！”雷战眼中瞬间燃起光亮。
饭毕，林霄刚起身准备离开雷电驻地，手机响了。
他瞥见陌生号码，眉头微蹙，接通：“喂。”
“林霄，我是西南战区谭副司令。”听筒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声音。
“司令员！”林霄立刻站定，挺直腰杆。
谭副司令爽朗一笑：“呵，你小子来我们西南，连个招呼都不打？好歹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嘛！”
“司令员，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林霄笑着回应。
“得了吧，你那‘雁过拔毛’的脾气，我还不清楚？又摸着好处了吧？”谭副司令打趣道。
林霄干笑两声：“嘿嘿，还行。”
话锋一转，对方语气郑重起来：“林霄，我先跟你道个歉——为我女儿的事，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林霄心头一震：这位谭副司令，不正是谭晓琳的父亲？
他坦率开口：“司令员，实话实说，您女儿确实不适合特战突击队，尤其不适合我的部队。”
谭副司令沉默片刻，点头：“我懂。你放心，我马上把她调回身边。你说得对，她这股劲儿，真不适合待在火凤凰。”
“行，不耽误你了，挂了。”对方干脆利落地结束通话。
办公室内，谭副司令盯着坐在对面的谭晓琳，面色复杂：“你觉得委屈？觉得只有你配进他的队伍，别人全是凑数？”
“你还以为，我一句话，就能让他低头，把你塞进去？”
“错！全错了！”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痛心：“我反复告诉过你，军队靠的是齐心协力，不是单打独斗！看看你现在——哪还有半点带兵干部的样子？”
“人家不要你，你就跑来找我？你以为，我能硬把你按进他的人堆里？”
“荒唐！别说是我这个副司令，就算战区司令亲自出面，也动不了他一根手指头。他的队伍，不是谁想伸手就能插手的地方！”
“回去好好想想！”他盯着女儿，厉声道。
谭晓琳怔住了。父亲向来宠她，几乎有求必应。这次劈头盖脸的一顿训，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
“爸……我说的、做的，我都能改。”她低声说。
“那就等你真正改好了，再说话。”谭副司令语气缓了一分，却依旧不容置疑。
“是！”她迅速立正，敬礼。
走出办公室，她站在走廊尽头，久久没动。
许多念头翻涌上来——原来自己一直太自负，太习惯用身份说话；从前旁人让着她，是看她背后是谁；可在林霄面前，那层光环一触即碎，毫无分量。
“我一定要进鬼影。”她攥紧拳头，咬牙低语。
新一轮亡灵选拔，已在紧锣密鼓筹备中。
龙小云和佟莉两人马不停蹄，横跨周边十多个省市，最终筛选出一支32人的女子亡灵预备队。
林霄把全部组训任务交给了耿继辉和龙小云，自己则关进办公室，开始谋划亡灵在全国范围内的布点布局。
这支队伍注定要扎根各地——虽然名义上是支“不存在”的影子力量，但只要祖国一声令下，他们必将无声而至，使命必达，索敌必歼，不死不休。
眼下最大的瓶颈，仍是集结速度。上次阿布国撤侨行动，就是一次血淋淋的提醒。
从整编到登船，他们足足耗去了八个小时。
这个时长实在太过关键，稍有不慎，就可能左右一场战局的走向。
眼下，林霄最挂心的，是怎么把亡灵部队的集结响应时间压下来？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
怎样才能让这支队伍真正“召之即来、来之能战”？
他反复琢磨了好几天，列了十几个方案，却始终没找到更优解。
集结本身必然耗时——即便离得最近的东南战区几个军分区，紧急拉动也至少要十几分钟，甚至更久。
那问题就来了：如何避免宝贵时间白白消耗在奔赴途中？
答案只有一个：组建一支常备待命的亡灵作战单元——全员齐装、时刻在位、随时出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队员星散于各大战区，临时抽调，层层协调。
林霄很快拿定了主意。
他离开办公室，驱车直奔正在开展高强度训练的操场。
烈日下，一队队新面孔正顶着实弹模拟火力，匍匐跃进、穿障突袭。他站在场边，神情沉静而凝重。
这批经过严训的人员，哪怕最终未能入选亡灵，也能迅速补入预备力量体系，恰好填补当前战力缺口。
耿继辉远远瞧见那辆熟悉的车驶来，略显意外。
林霄极少亲临训练一线，今天突然现身，必有要事。
他快步迎上，在车旁立定，抬手敬礼。
“头儿，是来视察训练进度？”他笑着问。
林霄摆摆手：“没那闲工夫。这次来，是通知你：把所有亡灵集训队员，按能力划为三档。”
“三档？”耿继辉微微一怔。
林霄语气明确：“第一档，成绩拔尖者，正式编入亡灵，作为核心突击力量；
第二档，能力达标但暂未达顶尖标准的，转为亡灵预备队——我需要他们分驻全国各战略要点；
第三档，综合表现未达门槛的，一律退回原单位。”
“具体怎么评、怎么分，你来定标准。我要的是结果，过程由你全权负责。”
耿继辉心头已有盘算，当即挺身应道：“是！坚决落实！”
林霄点点头：“继续组织训练吧。我马上去战区司令部。”
“是！”
战区司令部里，司令员刚开完今年的编制改革会议，眉头尚未舒展，便见自己办公室沙发上已坐着一人。
林霄闻声回头，立刻起身，立正敬礼。
“嘿，我还琢磨着给你打电话呢，倒先撞上门来了！怎么，听说要提职，急着来领勋章？”
林霄一愣：“真不知道这事。”
“真不清楚？”司令员打量着他。
他坦然摇头——确实毫无风声。
司令员笑了笑，坐下后拉开抽屉，取出两个深红丝绒盒。
“这次亡灵干得漂亮，真叫人刮目相看。尤其是你，居然击沉了一艘潜舰——这点，连我都没想到。”
“即日起，晋升上校。上次行动，记个人一等功。不过因任务高度保密，不搞公开表彰了。”
“还有其他同志的勋表和军衔，一并带回去。”
“是！”林霄再次立正。
他接过盒子，掀开盖子——肩章锃亮，功章沉甸，指尖微顿，缓缓吸了口气。
那是荣光，更是千钧重担。
“谢谢领导！”他再次敬礼，肃然如松。
司令员伸手接过肩章，亲自为他佩戴妥当。
“唰！”
林霄身形笔直，目光坚毅。
“行了，稍息。”司令员挥挥手，“照理说，你们完成的任务，够得上全国通报表扬，至少也该战区级隆重表彰。可你们……唉，没办法。”
林霄平静道：“领导，我们真不在乎这些。比起那些永远留在战场上的战友，能活着戴上这枚功章，已是莫大幸事。”
“呵……是啊。”司令员点头，抬手轻轻抹了下眼角，“当年一起扛枪的老弟兄，要是也能活到今天……”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霄：“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准没小事。”
林霄正色道：“领导，我是来申请集中指挥权限的。”
“哦？”司令员挑眉，“你如今已是特种大队大队长，团级建制，还嫌兵权不够？”
林霄答得干脆：“不敢想升天，但几次亡灵集结，暴露出一个致命短板——响应太慢。”
司令员颔首：“没错，分秒之间，就是生死之差。”
“所以我想调整部署：将亡灵全部收拢，不再分散配置到各军区。”
话音刚落，司令员神色微变。
真这么干，几个战区主官怕是要连夜堵他办公室门口了。
林霄接着说：“领导，我明白您的难处。这里还有一个初步设想：我们同步筹建一支亡灵预备队。整体战力虽不及亡灵本体，但远超常规特战分队。”
“每个战区派驻一支，赋予相应任务权限。城市反恐、跨境缉毒、人质营救这类常规高危任务，他们完全能独立承担。”
那些集结完毕的亡灵，始终绷紧神经，随时准备冲向最险恶的战场。我们生来即为守土而战，义无反顾，决不退缩。
“好一个生来守土，义无反顾！”司令员抚掌而赞。
他接着问：“你是打算组建一支能顶替亡灵执行任务的新队伍？再把整支亡灵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我这么理解，没错吧？”
林霄点头：“司令员，我只要亡灵。新部队由我负责带出来，但一旦成建制，我绝不干预半分。”
司令员颔首：“我懂了。正好明天我要出席几大战区的联合会议，这事我会上提。”
“是！”林霄挺直腰身，敬礼后转身离开司令员办公室。
“要兵权？”司令员摇头轻笑。
这小子哪是在讨兵权？那支亡灵本就是他亲手带出来的，指挥权从来就在他手上，何须另起炉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