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头也不回：“双线突进。先拔掉机枪和炮位，再掏坦克肚子里的虫子。”
“明白！”雷战咬牙点头。
两人猫腰潜行，借着断墙与翻倒的车辆掩护，无声无息绕向敌阵后方。
“打！”
林霄暴起跃出，步枪枪口连点，枪响即命落。
砰！砰砰！
每一次移位，必有一人仰面栽倒。
雷战几乎与他同步跃出，扳机未松，枪枪咬肉。
十几秒内，后排叛军全被清空。
直到有人扭头尖叫，几十支枪口才慌乱转向。
林霄反手摸出一枚缴来的手雷，保险销一扯，抡圆胳膊砸进人群最密处。
轰——！！
七八条身影被掀上半空，残肢与火光齐飞。
两人趁势前冲，枪口压低，子弹泼水般倾泻而出。
叛军成片栽倒，最后只剩三个。
那挺重机枪和两门机关炮旁的射手，成了重点招呼对象——刚冒头，就挨了两颗子弹。
不到五分钟，近七十名叛军，尽数伏诛。
林霄一个鱼跃扑上坦克炮塔，朝雷战比划三指。
雷战一点头，翻身跃上车顶。
三……二……一——
林霄攥拳刹那，猛地掀开驾驶舱盖！
砰砰砰！！
两人枪口探入，短点射如暴雨，舱内两名叛军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林霄纵身跃入坦克，迅速将伤员拖拽出来。雷战一把接住，顺势将人推下装甲车底盘。
两人随即发动坦克，轰鸣着碾过碎石路，冲进前方主干道。
“雷战，炮手位交给你！”林霄拍了拍炮塔舱盖，声音干脆利落。
雷战没半句废话，一个翻身就坐进火控席，双手稳稳扣住操纵杆。
坦克如猛兽般撞向街口——那里正聚着一伙叛军，枪声未歇，人影晃动。
“瞄准！开火！”林霄低吼。
雷战瞳孔微缩，潜望镜里十字线已死死咬住一辆敌方坦克的炮塔基座。他手腕一压、脚下一沉——
轰！！！
炮口烈焰喷涌，整辆坦克猛地一颤。百米外那辆叛军坦克炮塔应声掀飞，碎片裹着火光炸上半空，十来个敌人被气浪掀翻在地，当场没了动静。
“接着打！”林霄猛打方向盘，坦克咆哮着向前突进。
但凡看见重机枪阵地、迫击炮点，甚至刚架起的火箭筒，林霄话音未落，雷战炮弹已出膛。
他盯得准、调得快、打得狠——林霄刚喊完“左前方沙袋后”，五秒之内炮弹就砸进了掩体。
机关炮哑了，重机枪折了，叛军顿时乱作一团。没了重火力撑腰，他们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没多久，坦克便停在舰长所指的两栋灰楼前。
林霄甩开舱盖，一个利落翻滚落地，旋即闪身钻进右侧大楼。
雷战则抄起步枪，猫腰疾奔，直扑对面楼体。
林霄贴墙而上，枪口朝前，脚步轻得像猫踩积雪。
刚转过二楼拐角，头顶便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夹着粗重喘息和铁链拖地的刺耳刮擦。
他背靠墙根，屏息静待。
约莫六十秒后，四名叛军押着一人现身——那人额头血糊了一片，脸色惨白，是典型的东方面孔，走路都在打晃。
林霄目光一凛，抬臂、据枪、击发——
砰！砰！砰！砰！
四枪四倒，干脆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那人双腿一软，跪坐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后脑，肩膀剧烈抽动，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
“你是夏国人？”林霄收枪上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中年人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你们……真是夏国兵？天啊，我活下来了！”
林霄摇头：“别急着谢，这儿还是火线。先找到其他人，再一起撤。”
“我知道他们在哪儿！”男人抹了把脸，起身就往楼上冲。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一口气冲到四层。
“大使和侨民全在最里面那间会议室，还有几个受伤的军人守着门。”他手指一指走廊尽头。
林霄抬眼望去——十几条黑影正堵在门口，子弹嗖嗖横飞，走廊地板上躺着几具尸体，硝烟味呛得人眼疼。
“你蹲好，别露头。”林霄说完，突然暴起，边冲边扫射。
哒哒哒——
子弹泼水般泼向敌群。叛军压根没料到背后杀出一支生力军，阵脚大乱，眨眼间倒下七八个。
“援兵到了！冲！”走廊内有人嘶吼。
话音未落，三人已撞开房门杀出——两面夹击，枪火交织。残敌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尽数栽倒。
杨锐带着佟莉、陆琛踏着弹壳走出来，脚步一顿。
眼前这人穿得像个普通市民，可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周身那股子肃杀气息，压得人呼吸都一滞。
“蛟龙突击队？”林霄问。
“我是队长杨锐。”对方点头，肩章上的徽记沾着灰。
“佟莉。”女队员枪口垂地，目光警觉。
“陆琛。”
三人报完姓名，齐齐盯着林霄——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局外人”，到底什么来头？
“鬼影特战大队，林霄。”他掏出证件，动作简洁。
杨锐接过一看，喉结明显一动——中校衔，烫金印，右下角一行小字写着“绝密·代号‘夜枭’”。
他嘴唇微张，终是没再追问，只低唤一声：“领导。”
没敬礼。战时禁令，人人清楚。
“高舰长提过的增援，就您一个？”杨锐压低声音。
林霄侧身望向对面大楼：“还有一个，在那边清点窗口。”
杨锐心头一沉——就这三个人，想带二十多号人突围？无异于刀尖舔血。
林霄却已转身，语速极快：“人全部集中，我们从楼下撕开了口子。先送伤员和非战斗人员出去，其他事，路上再说。”
“明白！”杨锐立正颔首，立刻挥手：“佟莉、陆琛，带人撤离！”
“雷战，情况如何？”林霄压低声音，通过耳麦急切询问。
话音刚落，雷战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来：“队长，十六人全部找到——两名侨民轻伤，还有一名……当场遇害。”
林霄瞳孔一缩，下颌绷紧，脸色霎时沉如铁灰。
这时杨锐已从走廊尽头的房间带出所有人。他扫了一眼，好几人捂着伤口蹲在地上，其中两个臂章上印着大使馆徽记，制服染血。
“先撤下去！”林霄语速极快。
“雷战，楼下汇合！”
“明白！”
他当先冲出，杨锐、佟莉、陆琛紧随其后，脚步如风掠下楼梯。
就在此刻，楼梯口猛地炸开一片嘈杂——大批叛军嘶吼着往上猛扑！他们已在二楼撞见同伴尸体，正疯狂往三楼反扑。
林霄探身俯视，抬手摸出一枚手雷，拇指一顶，保险销弹飞。他攥着拉环，悬停两秒，指节泛白，却迟迟未掷。
杨锐、佟莉、陆琛三人脊背发麻，汗毛根根倒竖。
千钧一发，他手腕一松——手雷倏然坠入楼梯空隙，笔直下坠！
轰——！
爆响震得整栋楼嗡嗡作响，惨嚎撕心裂肺。
那一秒多的自由落体，精准砸在二楼拐角——正是叛军最密集的咽喉处。
十余人当场被破片掀翻，断肢横飞，更多人被气浪掀得滚下台阶，像被抽去骨头的麻袋。
手雷余音未散，林霄已旋身跃上三楼平台，枪口一摆，突击步枪狂吼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镰刀过境，一个弹匣倾泻殆尽，近二十个匪徒尽数扑倒，再无一人能动。
杨锐他们刚冲到楼下，抬头便见满地尸骸，人人呼吸一滞。
林霄没吭声，利落地换上新弹匣，大步朝楼下走去。
刚拐过转角，三道黑影冒头——他抬枪、瞄准、击发，两组干脆利落的点射，枪口微跳，三人应声栽倒。
全程遭遇三拨敌人，杨锐他们连扳机都未来得及扣响。
太快了。他仿佛长了后眼——匪徒刚露半张脸，枪声已至，子弹便咬进血肉。
两分钟，全员抵达一楼。
林霄抬眼望向街对面——雷战小队被困大楼内，正与外围十几名叛军激烈对射。
他抬臂举枪，砰砰两枪，枪枪咬住敌颈。
杨锐三人瞬间回神，齐刷刷开火。
三十秒不到，街面再无活口。
“雷战，出来！”
吼声未落，雷战已率人破门而出。
两支队伍火速合流，朝着码头方向疾进。
“装甲车！三点钟方向！”杨锐猛然高喝——楼顶的狙击手顾顺正死死盯住四周。
“雷战，启动坦克！掩护前进！所有人贴左侧跟进，快！”林霄吼得喉结滚动。
雷战二话不说翻身跃入炮塔，引擎咆哮，钢铁巨兽轰然前冲。
林霄带队紧贴坦克左翼疾行。
可几十号人挤在狭长侧影里，终究有人暴露——叛军枪口立刻舔火。
“操！”林霄啐了一口，抄起两枚手雷，扯掉保险，腰腹发力，狠狠甩出！
手雷划出一道凌厉弧线，越八十米，精准砸在打头那辆装甲车引擎盖上，轰然爆燃！
火球腾空，浓烟翻滚，车厢里的人连滚带爬往外逃。
“清场！”林霄怒目圆睁，抬枪就扫。
杨锐与蛟龙队员同步开火，可对面百余人火力如网，眨眼就被压得抬不起头。
“雷战，撤！立刻走！”林霄吼完转身就跑。
坦克轰鸣加速，直插十字路口前方长街。
林霄一把扛起受伤的大使馆战士，回头嘶喊：“背人！快！”
杨锐毫不迟疑，扛起一名伤员拔腿就冲。
其余人立刻效仿，或背或驮，健步如飞；未负伤者则全力冲刺，衣角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