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梁艺那一声尖叫引得另外三人齐刷刷扭过头。
“梁艺!这顿饭必须带上我们!”那个短发利落、眉眼英气的姑娘一拍桌子。
“没错!”涂着正红唇膏、身段妖娆的女生扬起下巴,“姐们儿的终身大事,岂能缺席?”
最后戴眼镜的那位慢悠悠推了推镜框,若有所思:“咱们得帮小妹好好验验货。”
“行,一起去。”梁艺无奈摊手,“但只有一点——谁乱说话,谁请客!”
“成交!”三张笑脸瞬间绽开,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林霄赶到东南市机场,刚准备买票,脑中灵光一闪——梁艺家那座军民合用机场里,不是还停着他那架J-20吗?
他当即掏出手机,拨通南飞专线。
“喂,小林啊?”姜老的声音沉稳熟悉。
“姜老,我想调用J-20一趟,直飞京都。”
“没问题,钥匙在塔台老张那儿。”姜老顿了顿,语气微沉,“对了,这次情报泄密的事,多谢你。邓华……真死了?”
“嗯。”林霄答得平静,“就在我眼前,咽的气。”
“唉!这事儿啊,全是他自已一手酿的苦果!”姜老摇着头,长叹一声。
林霄刚放下手机,指尖一划,立刻拨通西南战区空军基地的专线。
“领导,我是林霄。申请紧急调用一架歼-20,直飞京都。”他语速利落,声音沉稳。
“行,我马上协调空管和落地保障。不过小子——你那枚一等功勋章还压在我抽屉里呢!再不来领,我可真要塞回战区荣誉馆了!”
天河民航机场跑道尽头,一架银灰涂装的歼-20轰然腾空,尾焰撕开云层,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林霄推杆、加力,战机瞬时跃入超音速区间,三倍音速破风而行,如一道冷锐银梭,直刺京都天际。
京都天河民航国际机场,私人机库前,梁艺带着宿舍三位姑娘静静伫立。
“梁艺,可以啊!”徐美欣侧身凑近,嗓音里裹着三分艳羡,“你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友,原来不止有钱,连私人飞机都配齐了?”
大学是微缩江湖,人情明暗交错。表面笑语盈盈,底下却常有暗流翻涌。徐美欣和梁艺平日称姐道妹,可每次目光扫过梁艺清冷又夺目的侧脸,她心里就泛起一阵难以压住的酸涩——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不是靠名牌堆砌、也不是靠甜言蜜语能追上的。更扎心的是,围着梁艺转的,全是真正手握实权、家底深厚的世家子弟;而围在她身边的,多是些开着跑车、聊着投资的“小富二代”,连人家门槛都够不着。
梁艺轻轻一笑,眉眼温软:“他不是富二代,是军人。”
“军人?”唐韵挑眉,语气里满是意外,“你放着那么多豪门公子不选,偏偏挑了个扛枪的?该不会……真是特种部队出来的?执行过绝密任务那种?”
梁艺怔住,眸光一闪:“你查过他?”
“还真是!”戴黑框眼镜的林子晴脱口而出,声音微微发颤。
少女心事从来坦荡,尤其在这个年纪——谁不爱看军装笔挺、目光如炬的背影?谁不为那一声令下、千里赴战的决绝动容?
轰——!!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炸开一声暴烈巨响。
机场本就喧嚣,可这声轰鸣不同——低沉、霸道、带着金属撕裂空气的凛冽感,震得人耳膜发麻。
三人齐齐仰头,只见一架流线型战机切开云幕,机身泛着哑光冷灰,棱角锋利如刀。它盘旋两圈,倏然俯冲,起落架铿锵落下,精准咬住私人跑道。
“我的天……战斗机居然降民航机场?!”徐美欣倒吸一口凉气,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唐韵眼睛发亮:“飞行员……帅不帅?”
林子晴一把摘下眼镜擦了擦,斩钉截铁:“从现在起,他归我了。谁抢,谁出局。”
“哈?”徐美欣瞪圆了眼。
“怎么?你还不服?”林子晴推镜一笑,“徐美欣,你微信里躺着五个富二代,天天约你喝下午茶;唐韵,体育系那个‘大熊’追你三年,你连他送的球鞋都没拆封——至于梁艺嘛……”她顿了顿,笑意柔软,“人家男朋友是真正的孤胆英雄,哪轮得到咱们操心?”
“所以——”她扬起下巴,声音清亮,“这位驾云而来、踏火而至的帅哥,必须是我的。”
吱——!
起落架触地,轮胎摩擦地面迸出尖锐啸叫;百米滑行后,减速伞“嘭”地弹开,战机稳稳停驻,距她们不足二百米。
几辆军绿越野疾驰而至,梯车迅速就位,搭上座舱。
林霄掀开舱盖,起身、摘盔、跃下,动作干脆得像一道闪电。
“领导!”一名一级军士长快步上前,啪地敬礼,身后数十名地勤齐刷刷抬臂,动作如刀削斧劈。
林霄回礼,笑容爽朗:“老班长,战机就托您照看了。”
“保证万无一失!”
旁边一个新兵蛋子拽了拽班长袖子,声音发紧:“班长……这……这好像是……”
“哪架?”
新兵咽了口唾沫,手指直直指向驾驶舱下方——那里,五颗金星徽记熠熠生辉,旁边还刻着五道细长击落标记。
班长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五星战鹰,五次空战斩落……整个夏国空军,只有一人配得上这架战机。
那是写进教材里的名字,是新兵入营第一课就听过的传说。
“全体——敬礼!!”
吼声如雷。所有地勤挺直脊梁,目光灼灼,像在仰望一座移动的丰碑。
林霄匆匆还礼,转身便走:“班长,我先撤了!”
他大步流星,朝梁艺的方向走去。
“救命……这也太苏了吧!”徐美欣捂住胸口,星星眼直接溢出眼眶。
林子晴踮脚挥手:“我老公驾着云来了!”
唐韵一把拨开两人,气势汹汹:“让开!他奔我来的!”
一直静默站在风里的梁艺,忽然鼻尖一酸,视线瞬间模糊。可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像被阳光晒暖的春水。
下一秒,她拔腿就跑——不顾高跟鞋硌脚,不顾裙摆翻飞,不顾身后三双惊掉下巴的眼睛。
她直直冲向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纵身一跃,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唐韵扶额哀嚎:“完了完了……我单方面宣布,我失恋了。”
林子晴一拍脑门,垮着肩膀叹气:“不是说好是特种兵吗?梁艺,你这哪是谈恋爱,分明是精准狙击我少女心啊!”
徐美欣眼神飘忽,嘴上却还硬撑:“恋爱又不是单行道,谁说不能并肩走一段?”
林子晴立马竖起眉毛:“打住!徐美欣,别人惦记我不管,你可得掂量清楚——手伸太长,连姐妹茶都喝不上了。”
徐美欣一怔,随即苦笑摇头:“哎哟,逗你玩呢!真跟梁艺抢人?我怕不是嫌自已命太长。”
“你们好。”话音刚落,林霄已跟着梁艺缓步走近,站定在她们面前。
“这是我男人,林霄。”梁艺语气轻快,眉梢带笑,那声“男人”说得坦荡又笃定。
林子晴当场拍腿:“看吧看吧!上次她休假回来就怪怪的,我说准是被人‘收编’了,你们还当我胡咧咧!”
“胡咧咧个头!嘴上没把门的毛病改改?”梁艺耳根泛红,指尖悄悄掐了下林霄的手背。
彼此寒暄完,林霄便和这群姑娘一起出了天河机场。
刚踏出机场大厅,林霄望着门口川流不息的车河,侧头望向梁艺,眼神里透着点玩味。
“瞅我干啥?我又没驾照,更没车。”梁艺脸一热,下意识把包往身前挡了挡。
林霄秒懂——这小狐狸,早把身份捂得严严实实呢。
也对,大学校园本就该是素净的地方。真要是亮明底牌,怕是连课堂都坐不安生。
“那交给我。”他干脆利落地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师姐。”
电话那头,程楠正和陆教授围在实验台前调试数据,听见声音愣了半秒,随即扬起笑意:“哟,我们小学弟终于想起京都还有个挂念你的师姐啦?正忙呢,有事快说。”
林霄:“我到京都了,在天河机场。”
“你真来了?”程楠眼睛一亮,立刻抓起外套,“等我三分钟,马上杀到!”
挂了电话,他抬眼,撞上梁艺写满错愕的脸。
“你……还有师姐?”
“当然有。老师抢着收我当徒弟,我能拦着不成?”他挑眉一笑。
林子晴凑上前,自来熟地喊:“妹夫,你大学哪儿混的?”
林霄嘴角一抽,黑线直冒——这称呼来得太快,连缓冲都没留。
可梁艺确实比她们小一圈,硬拗也拗不过去,只得认命:“京都大学。”
“哈?”三人齐刷刷瞪圆了眼,连梁艺也猛地顿住,手指无意识绞紧衣角。
她从没听林霄提过这茬。按年纪算,两人同年出生,他早两年入伍,怎么倒比她先念完大学?
“你几岁?”唐韵狐疑皱眉。
“二十一。”
“二十一?”她噗嗤笑出声,“我二十一还在啃大三高数呢!你说你两年多前就参军了?糊弄鬼呢!”说着斜睨梁艺,“小妹,睁大眼睛,你家这位,水分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