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转向耿继辉:“恶鬼,西南角那栋黄墙洋房,盯死!但凡有亚洲人进出,立刻报我。目标长相,复述一遍。”
“瘦脸,左眉骨有疤,右耳缺一小块。”耿继辉脱口而出。
众人随即隐入一座坍塌半边的院落,借着断墙与枯井布设观察哨,轮流持狙镜锁定七百米外那栋小楼。
林霄仰面躺在一堆干松枝上,夜风卷着硝烟味掠过鼻尖,头顶星群低垂,像无数双冷眼。
又是一场豁命局。
“系统,签到。”他闭眼默念。
“签到成功,解锁中级生物扫描。”
“签到成功,解锁中级生物扫描。”
“签到成功,解锁中级扫雷模块。”
“签到成功,解锁中级夜视增强。”
“签到成功,解锁中级夜视增强。”
“签到成功,解锁中级夜视增强。”
“签到成功,解锁中级电磁屏蔽。”
“签到成功,解锁重型武器弱点标记。”
“签到成功……”
林霄指尖连点,一连串技能光幕接连弹出,他眉梢微扬,唇角不由翘起。
这一轮签到,砸出来的全是硬货。
头一个,中级生物扫描——终于能升阶了。
他没半分犹豫,当场融合。
“高级生物扫描启动,覆盖半径两千步。”
扫完这行字,他心头一热,呼吸都沉了几分。
一千步?早被他甩在身后了。两千步才够看,够压境,够兜住整片战场的风吹草动。
“中级排爆技能,十步之内,清空一切引爆物。”
他目光一凝。排爆?用得上,只是眼下还没轮到它亮刃。
“夜视也该提一提了。”
话音未落,合成已启。
片刻之后,视野豁然拓宽——从两百步,一跃飙至五百步。
暗夜如墨,他瞳孔却似淬了磷火,连飞蛾振翅的轨迹都能咬住,猫头鹰?怕是连他影子都追不上。
压轴的,是重型装备弱点锁定。
这玩意儿,真叫一个狠。
坦克、直升机、甚至喷气式战机,在他眼里都不再是铁疙瘩,而是一张张标满红点的解剖图。
锁死弱点,抬手就打,准头翻倍;哪怕对方是老兵油子,靠本能闪避,命中率也照样碾压过去。
“漂亮。”林霄低笑一声,虎牙在月光下泛了道白光。
这批签到,没一个水货。
“孤魂!西边有响动!”耿继辉突然压低嗓子吼了一嗓子。
林霄腾地坐直,抄起狙击步枪,瞄准镜一抬,死死咬住西南角那栋矮楼。
几秒后,楼门口晃出一道人影。
“邓华!”林霄眼底寒光迸射。
搞科研的,卷走全部机密投敌——这种人,骨头渣子都不配留地上。
邓华正拉开铁门,迎进一个高大身影。林霄眯眼一辨,正是白熊突击队的莫列夫。
他脸色一沉:果然是来交货的。
“等等!孤魂,三角洲的人到了!”耿继辉嗓音又紧了一分。
林霄偏头一瞥——多尔斯果然已站在洋房门前,被邓华亲手让进了门。
“西边院子也有人动了!”强子的声音从耳麦里钻出来,他一直盯着那边。
林霄侧身望去,杜克也正举着夜视仪扫视,脸色倏地一变:“林,是鹰酱国皇家突击队……带队的是贝尔上校。”
林霄扯了扯嘴角,笑意冷得像刀锋出鞘。
好啊,五大国顶尖战力,全凑齐了。
杜克虽只剩单枪匹马,可他肩章上的徽记,照样烫得灼眼。
今夜这场局,怕是要把整条街的砖缝都染成红的。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钉进耳膜:“长舌鬼、黑鬼、山鬼、恶鬼——东院,白熊那伙人,一个不留。”
“动作要静,下手要快。实在兜不住,再开火。”
“收到!”四人喉结一滚,弓身掠出,影子融进断墙残垣。
林霄转头盯住杜克:“你守这儿,接应我们。”
“放心!”杜克点头,手指已扣在扳机护圈上。
林霄身形一晃,人已没入破院阴影,目标直指东南大院——三角洲和他们雇来的亡命徒,正窝在里面。
耿继辉四人匕首在手,贴着墙根滑进东院。
门口两个哨兵刚偏头打了个哈欠,喉间便一凉,身子软下去时连哼都没哼出半声。
院里七间屋,窗窗透光。
四人伏在墙角对视一眼——硬闯?等于敲锣打鼓送人头。
“扔手雷?”小庄刚开口。
耿继辉抬手一拦:“等孤魂信号。先藏好。”
三人立刻散开,蜷进黑暗,连呼吸都屏住了。
林霄那边,早已摸到三角洲驻地院墙下。
他脚尖一点,纵身翻上三米高墙,肚皮贴着墙沿,猫腰俯瞰。
六间屋,每扇门边蹲着个持枪哨兵;院心还有仨人围坐抽烟,烟头明灭如鬼火。
防得密不透风?寻常人确实得绕道。
可他是林霄。
他轻巧攀上最北边那间屋的屋顶,掀开天窗,像一滴水渗进夜色,无声滑落。
屋里七条汉子横七竖八躺着,枪就枕在胳膊下,鼾声震天。
林霄嘴角一抽,杀意却没半分温度。
他欺近第一个佣兵,匕首反握,手腕一旋,刀尖精准楔进脊椎骨缝——神经瞬间崩断。
那人猛地睁眼,剧痛炸开,可四肢像灌了铅,连抽搐都做不到;刚张嘴,喉咙已被铁钳般的手拧成麻花。
一个,两个,三个……
手法干净利落:断脊,封喉,不溅血,不漏风。
三分钟,七具躯体瘫在原地,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林霄直起身,脚尖点地,悄无声息跃回屋顶,伏低身子,朝第二间屋缓缓挪去。
“血味!快起来——!”
底下猝然炸开一声凄厉嚎叫。
刹那间,院内炸开了锅,所有佣兵抄起武器冲出院门,五名三角洲队员也裹挟其中,动作凌厉却难掩仓促。
“砰!”林霄见行踪暴露,抬手就是一枪。
一名三角洲队员应声倒地,天灵盖被掀开,连惊叫都卡在喉咙里。
枪声刚落,对方立刻锁定了他的方位。
可迎接他们的,是两枚黑沉沉的手雷——嗖地掷出,精准砸向人群中心。
“操!手雷!”一名三角洲队员怒吼未尽,火光已在他眼前轰然爆燃。
轰——!
气浪掀翻了他整张脸,颅骨崩裂,脑浆迸溅。不止是他,另外三名三角洲精锐也被弹片撕碎,横尸当场。
林霄出手,专挑硬茬打。这几个三角洲老鸟,不是号称最顶尖的吗?
哒哒哒……
楼下火力瞬间倾泻而至,子弹噼里啪啦凿在房顶上。可林霄早已翻身跃下屋脊,借着檐角阴影一滑,再一闪,人影已没入院墙之外的夜色里,不留一丝痕迹。
南侧小院,几乎与林霄枪响同步,耿继辉四人猛地甩出一串早备好的手雷,接连砸向七扇紧闭的窗户。
哗啦——!
玻璃炸裂声刺耳响起,屋内顿时炸出一片惊嚎:“手雷!”
“混账!快卧倒!”
“扔出去!快扔出去!”……
喊声未歇,爆炸已如滚雷般炸开——
轰!轰!轰!
十几枚手雷在狭小房间里轮番引爆,有几间更是被两枚齐轰。空间逼仄,躲无可躲,哪怕缩进墙角、扑进床底,也难逃灼伤、震伤、破片穿刺。
爆炸余波散尽,整座院子死寂无声。偶有呻吟断续传来,微弱得像风里将熄的烛火。
“撤!”耿继辉低喝一声,四人转身疾退。
他们几乎与林霄前后脚返回原先藏身点。
可刚一落定,却发现杜克已不见踪影。
“头儿,那家伙溜了。”耿继辉压着嗓音说。
林霄只淡淡点头:“随他去。这种人,留着比敌人更危险——你永远不知道他哪天会朝你后心来一枪。”
“出来了!”小庄喉结一滚,声音绷得极紧。
果然,对面洋楼院门猛地撞开,一道道人影慌乱冲出。
打头的是白熊突击队的莫列夫,身后跟着两名佣兵。他刚瞥见那处浓烟滚滚的火场,脸色骤然铁青。
脚步刚抬,一发子弹已洞穿左太阳穴,血雾喷溅,人直挺挺栽倒。
是狙击手——伞兵动的手。
“神射手!”跟在莫列夫身侧的蝎子瞳孔猛缩,话音未落,整个人已暴退贴墙,缩进水泥矮墙的死角。
砰!
又是一枪。三角洲的多尔斯胸口炸出血花,幸而身旁的老爹反应极快,一把拽住他后颈往回猛拖,两人狼狈滚进洋楼门廊。
“天使,该你上了!还等什么?”老爹在耳麦里嘶吼。
砰——!
话音未落,洋楼后方那片幽暗沼泽深处,冷不丁爆出一声枪响。
正伏在山脊上的伞兵肩膀骤然飙血,身子一晃,就势滚向侧后方掩体。
回头一看,肩头皮肉翻卷,血汩汩渗出。
“伞兵!”卫生员失声低呼。
“别过来!对方有狙——”伞兵咬牙截断,声音发紧,“而且不止一个。”
林霄也锁定了那个藏在沼泽里的身影。他心头一凛:多尔斯请来的,竟是专啃特种部队的猎杀型狙击手?那人蛰伏泥沼,难道真能靠生物热源扫描锁定自已?
“但愿那小子命够硬。”林霄默念一句,缓缓猫腰,向侧翼岩缝潜去。
既然盯上了,就得清掉。
砰!
又一声枪响撕裂夜空。
仍来自沼泽方向,却偏移了足有四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