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瞳孔一缩,喉结微动,胸腔里像烧起一把火。
叛国者,向来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底线。
“是!坚决完成任务!”他挺身立正,敬礼如铁。
“资料都在这儿,路上细看。”何志军将一个厚实档案袋递过去,随即起身,用力握住林霄的手,“这事,牵着咱们国家科研命脉,也系着大国尊严。只许成功。”
“明白!”林霄点头,转身离去。
回到大队部,他直接拨通耿继辉电话。
如今,耿继辉已是鬼影突击队主官;而林霄,则稳坐大队长之位。
“报告!”门外一声清亮应答。
“进。”
“大队长!”耿继辉跨进门,利落敬礼。
“收拾装备,立刻出境。”林霄言简意赅。
“又出国?”耿继辉一怔,随即咧嘴笑了,“得令!我马上统筹!”
不到二十分钟,六个穿着休闲装、神采飞扬的身影齐刷刷站在林霄面前。
林霄扫了一眼——好家伙,有人换了新皮鞋,有人理了精神短发,还有人悄悄喷了点须后水,活脱脱一群要去赴约的毛头小伙。
他忍俊不禁,扬了扬下巴:“走,边走边说。这次坐民航。”
“是!”
……
众人登车,小庄一脚油门,吉普车卷着风尘直奔东南市国际机场。
抵达后,一切早已妥帖铺排:专人引导、专用通道、无缝衔接。他们甚至没走安检口,便已穿过廊桥,踏进一架波音客机舱门。
引擎轰鸣,机身腾空。十分钟后,云海翻涌,祖国大地已在脚下铺展成一片苍茫青黛。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一个温润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
林霄侧首,一位空乘正笑意盈盈立在身侧,妆容精致,举止得体。
“谢谢,暂时不用。”他礼貌颔首。
对方微微一笑,转头朝老炮几人走去。
那几个糙汉顿时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说话磕磕巴巴,连水杯都差点拿反。
林霄瞧着直摇头,心里嘀咕:“出息呢?丢人现眼!”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挺有意思——说不定这一路颠簸,真能撞出点火花来?
他靠向椅背,闭目养神,打算趁机来次系统签到。
可就在眼皮将垂未垂之际——
机身猛地一抖,灯光倏然转黄,整个客舱霎时被一层昏浊光影笼罩。
“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机正穿越强对流区,将出现短暂颠簸……”广播里传来男声,字正腔圆,却毫无温度。
林霄眼皮一跳。
不对。
这声音太板、太冷、太不像服务岗该有的调子。
“有诈。”他心底一凛,不动声色朝同排的耿继辉瞥了一眼。
对方眼神一闪,立即会意。
林霄悄然激活生物扫描,视野瞬间穿透座椅、隔板与人群,飞速锁定威胁源——
整架飞机上,共七人携带致命武器,身上泛着幽微的敌意红光。
“操!”他暗骂一句,心口发紧。
若在万米高空交火,子弹一旦击穿蒙皮,失压、解体、全员覆没……绝非危言耸听。
更蹊跷的是,登机前所有人皆经严格安检——能混过这道关,地面必然有人里应外合。
念头电转之间,他已用指尖在膝头划出四道短痕,示意耿继辉:四个伪装乘客,就藏在左右两侧。
剩下三人——
一个在驾驶舱内,两个蛰伏于货舱深处。
林霄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朝洗手间方向缓步走去。
一个空姐朝他莞尔一笑,柔声说:“先生,稍等一下,洗手间正有人使用。”
林霄微一点头,笑容温和:“好嘞,我在这儿候着。”
“先生,为确保万无一失,请您先回座位坐好。”空姐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话音未落,耿继辉、老炮、强子三人已悄然起身。
他们像三道无声的影子,各自朝不同方位挪步,步伐沉稳,眼神锐利。
砰!
电光石火间,林霄猛然暴起——右肘如铁锤般狠狠砸向身旁络腮男后脑,干脆、凌厉、毫不留情。
那人连哼都来不及,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他这一动,便是号令。耿继辉与老炮瞬间扑出,在三名劫机者刚撑起身子、手指尚未来得及扣上扳机的刹那,已如猎豹般贴身制住——反关节锁喉、膝顶腰眼、手刀劈颈,动作一气呵成。
“啊——!”两名空姐吓得失声惊叫,脸色煞白。
林霄眸色一凛,迅速抬手做了个“噤声”手势,随即从倒地歹徒腰间利落地抽出一支手枪。
“他们是劫机的恐怖分子,我们是夏国特种部队。”他将枪口朝下,让空姐看清枪身标识,“别怕,我们来护航。”
老炮和强子也已搜缴完其余三人武器,清点出三支制式手枪、两把匕首,还有一枚未拆封的遥控引爆器。
机舱里霎时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乘客们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危机尚未解除,请各位务必留在原位,不要走动。”林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会守住这架飞机,平安落地——一个不少。”
制服四人后,林霄快步走近一名空姐,压低声音问:“行李舱入口在哪?”
空姐呼吸略急,却仍挺直脊背,语速清晰:“驾驶舱后方有条维修通道,能直通货舱。”
林霄朝耿继辉一扬下巴,后者立刻上前,语气坚定:“请带路。”
林霄转身走向另一侧,目光扫过对方肩章与领花,确认身份后开口:“您好,乘务长。我要进驾驶舱。”
乘务长瞳孔微缩,脱口而出:“舱门只能从内侧开启。”
“我清楚。但此刻,我必须确认里面是否安全。”
“绝对安全……”她话刚出口,眉头骤然一拧,脸色唰地惨白,“等等!刚才确实有个人进了驾驶舱——自称是国家安全局的,出示了证件,说有机密要面呈机长……”
林霄眉峰一压,语气郑重:“接下来,我想请您帮个忙。可能有风险,但我以军人身份起誓——我会用命护你周全。”
“可以!”她没半分迟疑,声音轻却掷地有声,“只要能保住全机人,我豁出去。”
林霄颔首,随即朝驾驶舱缓步靠近。
距舱门三步之遥,他仰头一瞥——头顶摄像头视角偏斜,恰好照不到此处死角。
“乘务长,劳烦敲门。”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搓热脸颊,又从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轻轻叩响舱门,同时将水瓶高高举起,正对镜头晃了晃。
舱内,一名匪徒正懒散地转着手枪,枪口随意朝下。
机长与副驾驶瘫在血泊里,额角各绽开一朵暗红血花,显然遭了近距离处决。
听见敲门声,他眯眼看向监控屏,见是那张熟悉又养眼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时间还宽裕得很,不如……让最后这段旅程,再添点滋味?”他嗤笑着拉开舱门。
门缝刚开一条缝,迎面撞上的不是娇俏空姐,而是一道疾风般的黑影。
“操!”他反应极快,枪口本能上抬——
林霄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钢钳般裹住枪管,顺势一压一拧,扳机瞬间卡死;右手已如毒蛇般扼住他咽喉,拇指精准顶住喉结下方。
咔嚓!
脆响清冽,那人眼珠暴凸,连抽搐都未及,便软塌塌瘫了下去。
林霄跨步入舱,目光扫过满地血迹与两具尸体,面色骤然铁青。
人已毙命,这不是劫持,是毁灭——他们压根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老大,情况不对劲!”
耿继辉带着老炮、小庄折返客舱,身后拖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劫机者。
林霄拧眉:“怎么了?”
耿继辉迟疑一瞬,目光扫过旁边强自镇定的乘务长。
林霄直接道:“说,她是自已人,信得过。”
耿继辉咬牙:“我们在搜身时,发现他们启动了定时装置……只剩三十分钟。”
“炸弹!”乘务长嗓音发颤,手猛地捂住嘴。
林霄面色如霜,大步走向最近一名匪徒,反手一记耳光将其扇醒。
“啧,真没想到,夏国警察还能混上这趟航班?”男人咳着血笑出声,“可惜啊,你们今天,一个都活不成。盘达瓦组织的名字,马上就要响彻全球——哈哈哈!”
林霄瞳孔一缩——盘达瓦?这名字,他曾在边境缉毒简报里见过。
耿继辉低声补充:“这人拳脚极硬,我和小庄联手差点被他反制。”
林霄不再多言,只道:“带我去货舱。”
片刻后,他与耿继辉等人已站在行李舱中央。
正中地面,静静卧着一枚硕大的爆炸装置,外壳漆黑,中央嵌着一支玻璃管——里面缓缓晃动着刺目的猩红液体。
“这就是你们吹嘘的反物质炸弹?”林霄侧过脸,目光扫向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浑身一僵,脱口而出:“你……认得反物质炸弹?”
林霄淡声道:“不但认得,我还清楚它根本点不着。”
“哈!荒唐!”那人仰头狂笑,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只要飞机飞进海港城上空,引信立刻触发——整座城市,眨眼就成焦土!”
林霄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像刀锋。他不慌不忙,指尖轻点,启动了机械故障扫描。
几秒后,屏幕泛起幽光,数处隐患赫然标红:供电回路虚接、量子锁死模块信号衰减、主控芯片温控失灵……
这些毛病,尚不足以停摆倒计时——屏幕上,鲜红数字正无声跳动:28:13。
他忽然抬手,干脆利落地掀开炸弹底部的合金盖板,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