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鸣也是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他这是在热身？还是在找节奏？”
银环蛇和蛇王几人面面相觑，满眼错愕——
比狙击？不是该趴那儿稳住呼吸、屏息凝神吗？
你这来回晃悠，是打算拿靶子当舞伴跳探戈？
可就在众人心里刚冒出念头的刹那——
林霄身形骤然右倾，腾空而起！人在半空，枪已横举，枪口微扬，扣动扳机！
砰！
枪响未歇，他双脚刚沾地，又猛地左跨两步，旋即弹身跃起，枪口再次抬起——
砰！
落地瞬间，他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弹簧般再度拔地而起，枪托稳稳抵肩，第三次瞄准——
砰！
三枪，全在腾跃腾挪之间完成，每回扣扳机，不过眨眼工夫。
何旅长和雷克鸣彻底僵住，望远镜滑到指尖险些脱手。
足足愣了五六秒，两人猛地抓起望远镜，手都有点抖，死死盯住远处靶心——
镜头里，那枚红心早已被撕开一道狰狞豁口，中心部位彻底打穿，只剩一圈焦黑残边。
雷克鸣嘴巴慢慢张开，久久合不拢，手一松，望远镜垂在胸前晃荡。
银环蛇一步抢上前，伸手就夺过望远镜，凑眼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人能信——有人竟能把游戏里才有的空中连狙，变成现实里毫厘不差的致命三连击。
哪怕只中一枪，他就算输了。
可那靶心上的破洞又深又圆，边缘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三枪，全中。
这已不是普通狙击，而是登峰造极的杀招，真正令人瞠目结舌的绝活。
“我认输。”银环蛇垂下眼帘，嗓音干涩。
林霄摆了摆手：“其实真没必要跟我比——我用88式狙，打过两千一百米外的硬币靶心。”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都冻住了！
银环蛇喉头一哽，差点当场呛出声来。
操！你早说啊！早说我还上什么台？
可转念一想——他真说了，自已信吗？怕是当场笑出声，以为他在吹牛。
雷克鸣此刻脑中嗡嗡作响，何旅长刚才那几句轻描淡写的点评，还有自已脱口而出的“枪王”二字，像烧红的铁片烫在脸上。他恨不得抽自已两耳光。
枪王？
扯淡罢了。跟眼前这小子比，自已带的兵连陪练都不够格。
蛇王见银环蛇被压得抬不起头，胸口闷得发慌。
他往前跨出半步，声音低沉：“魔狼，格斗，敢不敢接？”
林霄闻言，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蛇王，”他慢悠悠道，“你真要和我单挑格斗？”
“你……”蛇王盯着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紧——这笑容里怎么透着股算计劲儿？像毒蛇吐信前那一瞬的静默。
“要打格斗？”林霄忽然摊开手，朝四周一指，“一个不够，干脆你们四个一块儿来？”
四张脸瞬间涨红，青筋直跳。这不是挑衅，是赤裸裸的羞辱。
雷克鸣火气腾地蹿上来：“邓毅！小林既然敢开口，你们就别怂！”
“是！”蛇王没半分犹豫，大步上前，站定在林霄正前方。
银环蛇、蜂蛇、森螂三人迅速散开，卡住左右后三路，四人呈菱形围死林霄。
林霄嘴角一翘，眼神骤然锐利如刀，脚下发力，箭一般撞向蛇王！
蛇王双眉一拧，肩胛猛沉，迎面扑来，拳头裹着风声直取中线。
另三人同步发难：拳影翻飞，腿风呼啸，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就在两人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林霄腰身一拧，倏然倒退三步——后脑仿佛生眼，头颅轻巧左偏，银环蛇扫来的鞭腿擦着发梢掠过！
他顺势扣住对方手腕，肌肉暴起，腰胯一拧，臂膀抡圆——
轰！
银环蛇整个人离地腾空，像甩麻袋似的被狠狠抡起，直砸向森螂与蛇王！
两人瞳孔骤缩！森螂慌忙去捞他脚踝，蛇王则伸手托他后颈——
可林霄早已欺身而至，前冲两米，右腿悍然蹬出！
砰！砰！
两记重踹，势如裂石。蛇王仰面倒飞，森螂踉跄后退七八步，一屁股蹾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气。
银环蛇身体下坠，林霄伸手一抄，攥住他小腿，旋身猛甩——
咚！
蜂蛇猝不及防被砸个正着，两人滚作一团，耳鸣眼花，眼前金星乱迸。
邓毅捂着胸口撑起身，脸色惨白。
他瞥见森螂歪倒在地、人事不省；银环蛇瘫软如泥，蜂蛇扶着墙干呕——苦笑浮上嘴角。
还怎么打？
人家把近一百八十斤的大活人当沙包抡，那爆发力、那筋骨劲儿，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打？
打个屁！
这时何旅长才慢悠悠开口：“小雷啊，叫他们歇会儿吧。林霄这小子，去年在山坳里，徒手抱摔一头四百九十斤的野猪，脊椎当场断成三截。”他顿了顿，叹口气，“说实话，刚才我真想拦，可怕你们不信呐！”
噗——
雷克鸣喉咙一甜，差点咬破舌尖。
老领导！您倒是早说一句啊！您说了，我拼死也得拽住他们啊！
四百九十斤的野猪？那哪是人，是人形黑熊！
蛇王邓毅听完，眼前发黑，双腿发软。
他总算懂了——为啥能抡人如抡布偶。尼玛，连野猪都能生撕，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旅长，低调点，低调点。”林霄挠挠头，咧嘴一笑。
两人目光一碰，彼此眼里全是藏不住的促狭。
雷克鸣：“……”
这戏，是不是演得太明显了？
他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四人，清了清嗓子：“最近任务不多，邓毅，你们几个就留在狼牙，在鬼影突击队集训。”
“是！”四人挣扎起身，齐刷刷立正敬礼。
何旅长没吭声，只微微颔首。
有些本事，本就不是谁都能沾边的。
……
林霄领着蛇王四人，穿过峡谷隘口，来到鬼影新建的营区。
营房嵌在两座陡峭山脊之间，距基地整整十公里，是狼牙扩编后按林霄图纸建起来的。
队员每天天不亮就得负重奔袭十公里赶往基地训练场，射击、战术、爆破、侦察样样不落，还得挤时间补文化课；傍晚再徒步折返。日日二十公里，雷打不动。
把四人交给耿继辉后，林霄转身回了基地，径直走进旅长办公室。
“旅长。”他抬手敬礼。
老何摆摆手：“叫你来，有件急事——战区空降军分区那边的事。”
“他们驻地离咱们近，眼下确实缺人手。你先帮他们把直属特一营拉起来。陆航团嘛，后续抽空过去看看。”
“是！坚决服从命令！”林霄挺直腰板。虽对暂不去陆航团略感遗憾，倒也不以为意。
何旅长点点头，又道：“另外，我打算把你和狼牙分开建制。下一批新兵入营，给你两百个名额。留几个、筛掉几个，你自已拿主意。”
林霄身形微顿，呼吸一滞。
“旅长，”他声音略沉，“您这是……要另立一支特种大队？”
何旅长点点头：“行，既然鬼影要扩编成特战基地，光一个中队哪够用？你小子把鬼影攥紧了，大队长的位子，我先给你留着。可话撂在这儿——要是带歪了、带散了，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林霄咧嘴一笑，眼角都翘了起来。
“好了，代号也得换。‘狼牙’这名字，从今天起作废；‘鬼影’正式升格，你们自已琢磨新代号，报上来备案。”何旅长抬手一摆，语气干脆利落。
部队番号和代号向来有规有矩，统一归口、专人建档，收回旧称、启用新名，本就是常事。
林霄略一思忖，说：“旅长，我回去就让大伙儿议，三天内把新代号报到您案头。”
“嗯。”何旅长颔首，没再多言。
林霄转身离开基地，驱车直奔鬼影驻地。
一进营区，他立马把耿继辉、伞兵、老炮几个骨干叫到训练场边的凉棚下。
“两件事。”他声音清亮，“第一，我近期要去空降军分区协助工作，驻地日常拉练、战术复盘、体能轮训，全交给小耿——你给我盯死了，一个人都不能松懈。等我回来，突击抽考，谁掉链子，我拿你是问。”
耿继辉啪地敬礼，腰杆挺得笔直：“保证完成任务！”
如今的鬼影，早已不是当初那支刚整编的“新苗”。几场硬仗打下来，人人胸前挂了功，肩上换了星：耿继辉、伞兵、卫生员齐刷刷提为中尉；老炮和强子一个升任二级军士长、一个授少尉衔；连小庄也扛上了少尉的“一毛二”。
“第二件——旅里决定，以‘鬼影’为名，组建全新特种作战大队。番号定了，名字也定了，就是‘鬼影’。你们所有人，旧代号一律停用，重新起、重新报、重新刻进钢盔内衬里。”
“真……真的？”耿继辉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声音都发颤。
林霄摆摆手：“别嚷嚷，自已想，越快越好。至于我？起名这事，我向来抓瞎——等我从分区回来，再琢磨不迟！”
空降军直属特种团，团部办公室。
团长石剑端坐于办公桌后，正委王雪冰则斜倚在对面沙发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