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女眷后,沈浪便与靓坤一同前往养殖基地,而靓妈则留在村里,与几位相熟的老人喝茶叙旧。
养殖基地坐落于沙头村原址附近,周围视野开阔。两人乘车抵达时,侯振已等在门口。
基地内除了一栋约十五米高的多层综合楼外,还整齐分布着五座大型养殖棚。棚内正是规模化养殖的鳗鱼池,水声隐约可闻。
一下车,侯振便笑着迎上前来:“沈总,您来了。”
沈浪点头,随即侧身介绍:“这位是李总,公司的另一位股东。”
侯振立刻面向靓坤,客气地伸出右手:“李总您好,我是侯振,沙头村水产公司总经理。”
靓坤与他握手微笑道:“侯经理,你好。”
在侯振的引导下,沈浪与靓坤步入养殖基地内部。
一眼望去,排列整齐的养殖池映着顶棚洒下的光线,水面泛着浅绿而透明的光泽。
池中鳗影穿梭,时而聚集成群,时而倏然散开,只在水中留下道道迅捷的银灰色痕迹。
侯振边走边介绍:“目前基地共有标准化鳗鱼池一百二十个,已有三分之一完成投苗,进入了稳定养殖阶段。”
他指向一侧正在循环供氧的池群:“我们采用封闭式水循环系统,水温、水质都通过智能控制,确保鳗鱼生长环境稳定。”
穿过养殖区,隐约可听见流水与供氧设备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腥与微生物的气息,并不难闻,反倒透着一种生机勃勃的养殖场特有的味道。
“根据当前生长曲线估算。”侯振停下脚步,转向两人,语气务实中带着信心:“今年这批成鳗的出栏量预计能达到三千五百吨左右。”
他接着引他们望向窗外远处:“加工厂就设在两公里外,交通很方便。所有鳗鱼出栏后直接送往那里,经过宰杀、调味、熟制,加工成照烧鳗鱼。
产品主要面向日韩市场,那边对高品质鳗鱼的需求一直很稳定。”
侯振稍作停顿,随即补充了关键的经营预期:“根据前期市场调研和成本测算,每吨深加工后的照烧鳗鱼,出口利润大约在三点五万到五万元人民币之间。
如果市场行情理想今年基地有望为公司带来可观的收益,扣除各项成本预计能够给公司带来8000万左右的收益。”
沈浪点了点满意的说道:“关于日本市场,我回头给你个联系电话,对方是日本的一家贸易公司,他们在日本那边能量很大,可以让对方作为我们在日本的代理。”
侯振点头应道:“好的,沈总。”
...
参观完养殖基地,侯振又引着沈浪与靓坤走向不远处的海边。
昔日空旷的沙滩与岩岸,如今已立起一排排整齐的格网框架,顺着海岸线延伸开去。
网格浸在浅滩的海水中,随潮汐若隐若现,上面附着生长初期的藻类和贝苗,在阳光下泛着深褐与青绿的色泽。
“沈总、李总,这里是我们海上综合养殖场的一部分。”侯振指向海面,介绍道:“近岸这些格网区,主要进行贝类与藻类的立体养殖。
再往外三公里左右的海域,我们铺设了抗风浪养殖网箱,目前以试验方式养殖经济鱼类、虾和蟹。”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面而来,远处海面上隐约可见浮标与网箱的轮廓,在波光中轻轻晃动。
“不过,海上部分整体还处于技术验证和稳定性测试阶段。”侯振语气务实,转身对二人说道:“从苗种适应、病害防控到应对海洋环境变化,都需要持续观测和调整。
所以未来一到两年,这部分可能还难以贡献实际效益。”
他稍作停顿,目光再度投向海面,话音里流露出谨慎的期待:“但我们相信,随着数据积累和技术逐步成熟,这片海上养殖场会成为公司未来重要的拓展方向。
一旦模式跑通,无论是产出规模还是产品多样性,都会是陆地养殖的有力补充。”
海鸥掠过远处网箱上空,鸣声随风传来。
海与陆的养殖布局,在侯振的汇报中,渐渐拼出一幅从当前产出到未来储备的产业图景。
靓坤看着眼前场景不由赞叹道:“浪仔,没有想到一个小小海边还能搞出这么多花样。”
沈浪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给他说道:“养殖业还是很有搞头的,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等这边养殖基地搞好了,我们再去XJ那边养三文鱼。”
靓坤有些不是很相信的说道:“XJ那边不都是草地,那个地方还能养鱼?”
沈浪将香烟放到嘴里,点燃深吸一口说道:“不仅能养还非常适合养殖三文鱼。”
...
转眼三天过去,晚上九点的中环依然流光溢彩。
太古广场玻璃幕墙映着璀璨的灯光与流动的车影,宛如一座发光的岛屿。
宁霜与黄芽子刚从商场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几个纸袋。
黄芽子稍稍靠近宁霜,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说道:“霜霜,后面有两个人,跟了我们一个晚上了。”
宁霜脚步未停,目光自然地望向远处,同样低声回应:“那我们怎么办?”
黄芽子借着撩头发的动作,眼尾余光飞快地扫过身后,商场出口光线明亮,人流如织,但那两个身着深色夹克的男人始终保持着一段固定的距离,看似随意,却方向明确。
“前面右转,有一条通往后面货运通道的巷子。”黄芽子语速平稳,声音里听不出波澜:“没什么人,灯光也暗。把他们引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路数。”
宁霜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微微收紧了纸袋的提绳。
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随即如同寻常逛街疲惫的女生一般,自然地拐进了右侧略显昏暗的岔路。
她们的步伐不紧不慢,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在逐渐安静下来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
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街灯斜斜投入几缕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堆积的纸箱和墙角的轮廓。
宁霜与黄芽子在巷子中段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来路。
黄芽子将手中的购物袋轻轻放在脚边,声音清晰而平静地扬起:“跟了一个晚上了,不累么?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