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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朝吉米仔微微侧首:“吉米,把这两名保镖弄醒,潘大少应该也吃饱了,该送客了。”
“好的,浪哥。”吉米仔应声走向茶几,拎起玻璃壶,往杯中注满凉水,随后手腕一倾——
“哗啦!”
两名保镖被冷水泼面,浑身一颤,猛地惊醒过来,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茫然与惊惧。
沈浪这才重新低头,看向瘫坐在地的潘志昂,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对了,提醒你一下。这项链的威力……不小。爆炸时方圆五米内,都不会太安全。”
他微微弯腰,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所以今晚八点半,你观赏烟花的时候,最好去飞蛾山那边,这会飞蛾山上上没什么人,另外记得离远一点,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确认了明天下午到我公司找我。”
两名保镖猛地惊醒,昏迷前的残影与脖颈的钝痛瞬间涌回脑海。两人几乎是本能地弹身而起,一左一右挡在潘志昂身前,全身肌肉绷紧,如临大敌。
制服沈浪?这个念头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方才那鬼魅般的身手、连人影都没看清便已倒地的记忆,如同冰水浇透胸腔,这样的对手,早已超出他们能应付的范畴,他们能做的就是死死盯着沈浪。
潘志昂撑着桌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扶我走——去飞蛾山。”
两名保镖闻言,几乎同时松了口气,仿佛死刑暂缓。
一人赶忙上前搀住他手臂,另一人仍保持戒备姿态,目光不敢完全从沈浪身上移开。
可下一秒,两人心底又浮起一丝茫然。
“看烟花”……
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敢多问,只一左一右架着潘志昂,快步朝门口退去,汗湿的衬衫贴在后背,每一步都走得紧绷而仓皇。
...
潘志昂被两名保镖搀扶着,刚跌撞着走出包厢,迎面就碰见靓坤正领着小燕姐和伴郎伴娘们,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靓坤远远看见三人,脸上立刻堆起笑,端着杯子就迎上来:“潘少,我刚还说敬完外面这几桌,就进包厢去敬您——”
可潘志昂连眼风都没扫他一眼,脸色苍白,浑身湿汗,被保镖半架着,径直朝楼梯口方向快步离去,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靓坤举着酒杯僵在原地,笑容渐渐凝在脸上。
一旁的小燕姐轻轻扯了扯他衣袖,眼神朝潘志昂离去的方向瞥了瞥,低声道:“好像……不太对。”
靓坤撇了她一眼的说道:“妇道人家别管那么多。”
正当靓坤望着楼梯口出神时,沈浪与吉米仔也从包厢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靓坤见到沈浪,连忙迎上前,压低声音问道:“浪仔,你和潘大少的生意没谈拢?我看他理都不理我,走得那么急。”
沈浪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没事,潘大少说他妈喊他回家吃饭,走得急了点。”
一旁的吉米仔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神特么“他妈喊他回家吃饭”。
...
半岛酒店门口。
夜风微凉。
一名保镖抬手摸向自己脖颈,触到那圈冰凉异物时,脸色微微一变:“少爷,我脖子上这项链……是怎么回事?”
他话刚出口,目光便落在潘志昂颈间,那里赫然挂着一条款式相同的银链。另一名保镖也察觉了异样,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来时明明没有这东西……
潘志昂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只冷冷吐出一句:“别问。待会儿……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他别开视线,声音压得更低:“先去飞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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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已是晚间八点。
一辆银色劳斯莱斯沿着盘山路驶上飞蛾山顶。山顶有座旧凉亭,视野开阔,能将港岛夜色尽收眼底。
车子停稳,潘志昂却没下车。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凉亭的方向,沉默数秒,才低声开口:“你们去凉亭那边等。我没叫,不准回来。”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心头疑惑更深,却不敢多问。潘志昂的脾气与手段,他们再清楚不过。
“是,少爷。”两人推门下车,默默走向凉亭,在石凳上坐下,身影在昏暗的灯下显得有些僵。
潘志昂独自留在车内。车窗半降,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灌进来,他却觉得脖颈上那圈金属箍得发烫。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
时针指向八点零五分。
距离八点半,还有二十五分钟。
他靠进真皮座椅里,闭上眼,呼吸在寂静的车厢中显得格外清晰。
山顶只有风声,一阵一阵,像谁的叹息。
...
八点二十九分三十秒。
潘志昂的眼珠几乎凝在表盘上,瞳孔随着那根细长的秒针,一格、一格,挪向终点。
……五、四、三、二、一。
秒针归零的刹那——
“轰隆!!!”
巨响自凉亭方向猛然炸开,车窗玻璃剧烈震颤。
潘志昂猛地抬眼,只见远处一团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随即化作翻涌的小型蘑菇云,在夜色中狰狞膨胀。
碎石、断木、尘埃在气浪中四散喷溅,那座凉亭在轰鸣中轰然坍塌,化作一片废墟。
火光映亮了他苍白的脸,也映亮了他瞳孔中那抹彻底失神的惊惧。
那项链不但是真的,而且威力远比他想象中更加骇人。
火光渐熄,烟尘随风弥散。
凉亭已不复存在,只余焦土与残骸。
潘志昂僵坐在车内,脖颈上那圈金属冰冷地贴着皮肤,像一道无声的枷锁。
他望着那片仍在冒烟的废墟,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从这一刻起,他的命——他今后每一天的呼吸,每一步的抉择,都系在了那个人的指尖。
下半生,他都将活在这道看不见的锁链之下。
潘志昂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难道我下半辈子都要在对方掌控下活着。”
只是这个项链一天不取下来的话,那么他就没有办法脱离沈浪掌控,但是这项链已经超出他的认知,真的有人能够将他取下来嘛。
就好像沈浪刚才当着他的面说这项链已经设定在8点半爆炸一样。
他都没有看到沈浪对项链做任何操作,只是这颗炸弹却在8点半准时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