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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5章 都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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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上午十点,天色清明。

    沈浪一行人乘坐上山一太安排的豪华商务车,驶离黑虎会庄园,前往郡马县。

    车身平稳,内饰舒适,然而车子尚未完全驶出东京市区,便已接连三次被沿途设卡巡查的警察挥手拦停。

    每一次,都是全副武装的警员靠近,神色严峻地示意降下车窗,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车内每一张面孔,仔细核对上山一太提前准备的身份文件,甚至打开后备箱进行简短的查看。

    车内的气氛,在第三次被拦下后,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丝凝滞。

    沈浪靠坐在宽敞的座椅里,目光平静地掠过窗外又一次出现的警察身影,直到对方挥手放行,车子重新并入车流。

    他看向副驾驶位上的上山一太,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问道:“一太,这是怎么回事?这才开出多远,路上已经停了三次。东京的治安检查,现在都这么严格了?”

    上山一太闻言,从前方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混合了无奈、歉意与些许尴尬的苦涩笑容。

    他压低了些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与对当前局势的微妙无力感:“实在抱歉,沈先生,打扰到各位的行程了。”

    他先诚恳致歉,然后才解释道:“实在是……最近两天东京不太平,接连出了大事。前天,神厕那边……出了严重的爆炸事件。”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声音压得更低:“然后就在昨天晚上,国立博物馆也出了事,不仅馆体受损,据说东洋馆的核心藏品……被洗劫一空。

    警视厅上下震动,压力巨大,所以现在全城都加强了布控和盘查,尤其是出入城的要道和可疑车辆,他们现在像是无头苍蝇,只想尽快找到线索,所以……”

    他摇了摇头,苦涩的意味更浓:“到现在,两起案子都还没抓到人,一点头绪都没有。整个东京的警察系统都快疯了,我们这一路去郡马县,恐怕还会遇到不少这样的临检,还请沈先生和各位多多包涵。”

    “原来如此。”沈浪淡淡地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打趣道:“动静还真是不小。看来我们这趟温泉之旅,得在警察先生的‘护送’下完成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街头热闹。

    车内其他人,如雷芷兰,也只是撇了撇嘴,挽住沈浪的胳膊,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扫兴”,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杂志或窗外的风景,对上山一太所说的大事并未表现出过多惊讶或好奇。

    上山一太将众人的反应收在眼底,心中那丝因接连被查而产生的细微忐忑,也稍稍平复。

    他转回身,对司机低声嘱咐了几句,车子继续朝着郡马县的方向驶去。

    ...

    11点钟半。

    两辆商务车一行人来到了郡马县。

    一行人入住的是四万温泉,首座国家认证的温泉,拥有1200年以上历史,是国民保养温泉地。

    上山一太的安排确实周到妥帖,抵达郡马县那家颇具口碑的温泉旅馆时,身着传统和服的店主已亲自在玄关恭敬等候。

    旅馆依山而建,环境清幽,木质结构的建筑透着古朴的韵味。

    上山一太略一示意,店主便躬身引路,穿过曲径通幽的廊道,最终将他们带入一间极为宽敞的独立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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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间是典型的和式风格,铺设着洁净的榻榻米,面向一片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拉门敞开,清幽的景致与室内融为一体。

    “沈先生,雷小姐,各位。”上山一太侧身示意,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考虑到各位需要清净和私密性,我包下了这个最多可容纳二十人的大间,各位可以在此更衣、休息、用些茶点,完全不受打扰。

    室外的露天风吕也已为各位预留了专属时段,是引自山泉的活水,此刻应该已经备妥了。”

    包间内空间开阔,即使他们人数不多,也丝毫不显空旷,反而有种自在的舒适感,中央的矮桌上,已摆放好了精致的茶具和几样小巧的和果子。

    雷芷兰环顾四周,眼睛微亮,显然对环境和这份周到的安排颇为满意。

    她脱鞋步入室内,轻盈地走到窗边看了看庭院景致,回头对沈浪笑道:“这里不错呀,一太先生费心了。”

    沈浪也微微颔首,对上上山一太:“有心了。”

    上山一太谦逊地低头:“您满意就好,各位请先稍作休息,或直接去体验温泉,料理正在准备,会按时送来,我就候在隔壁的小间,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他说完,又行了一礼,便悄然退了出去,将静谧舒适的空间完全留给了沈浪一行人。

    不得不说这些脚盆鸡人,当你给他带来利益时,他对你比对他的亲爹还要好。

    ...

    午后阳光透过和室拉门的薄纸,将室内熏染得一片温煦明亮。

    精致的怀石料理撤下不久,矮桌已被清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翠玉般的麻将牌。

    牌局很快组成——雷芷兰、港生、小燕姐,再加上一个被临时拉来凑数的靓坤。

    清脆的洗牌声哗啦啦响起,打破了包间的静谧,也瞬间点燃了午后慵懒空气里的一簇活气。

    “碰!”

    “慢着,我杠!”

    “哎呀,港生你手气怎么突然这么旺……”

    笑语与轻微的抱怨夹杂着牌面碰撞的声响,在温暖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雷芷兰眼波流转,算计着牌面;港生神情专注,出牌谨慎,小燕姐老神在在,颇有大将之风,靓坤则额角微汗,显然对这项“女士们”热衷的活动颇感压力,却又不敢怠慢。

    与牌桌边的热闹相比,房间另一侧显得格外宁静。

    沈浪独自半躺在靠窗的软榻上,身下垫着柔软的靠枕,一条手臂随意搭在额前,挡住了些许天光,他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似乎是睡着了。

    以他那非比寻常的体质,莫说区区一个午觉,便是连续三天不眠不休,也未必能让他感到多少疲乏。

    此刻选择躺下,与其说是需要休息,不如说是一种体贴的回避,牌局是她们姐妹的乐趣,他在一旁干看着不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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