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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过去三天时间。

    警方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到杀死五个社团话事人的是哪一方人马。

    地下世界在警方压制下显得十分安静，不过这个安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暗地里那是一个凶流涌动。

    因为各帮派的二把手正在伺机等待机会抢夺龙头的位置。

    一旦警方这边把压制先开，那么他们就会行动起来。

    或许有人会问要是警方这边一直找不到杀手怎么办？

    找不到那就找不到了，就只能当悬案压着了，等各社团选出新的堂主，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混社团的谁会在意一个已经死去的堂主，再说找不到凶手他们也没辙啊，总不能找不到就不过日子了吧。

    ...

    下午3点。

    元朗，凤池村祠堂。

    午后沉闷，祠堂内却弥漫着另一种更为凝滞的空气。

    高耸的梁柱被经年的香火熏成深褐色，正中神台上供奉着关二爷，红面长髯，烛火摇曳。

    下方增设的灵位簇新，黑白照片里骆驼的面容模糊在袅袅青烟之后——老龙头尸骨未寒，社团却已等不及了。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帮不可一日无主。

    沉重的酸枝木会议桌旁，气氛肃杀。

    主位上端坐着东兴如今辈分最高的元老六叔，他须发皆白，眼皮耷拉着，手中缓缓转动着两颗油亮的核桃，看不出喜怒。

    左右两侧各坐着两位元老，皆是社团里说话有分量的叔父辈，个个面色凝重，目光低垂，或喝茶，或闭目养神，无人交谈。

    “吱呀——”

    祠堂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天光泄入一道，映出飞扬的微尘。

    五个年轻的身影，依次步入这片沉淀着香火与权势的晦暗空间，他们便是东兴如今风头最劲的“五虎”。

    为首的是下山虎乌鸦，他穿着黑色紧身背心，外罩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衫，敞着怀，脖颈上的金链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世不恭的弧度。

    紧随其后的是笑面虎吴志伟，他倒是一身整齐的衬衫西裤，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习惯性地弯着，仿佛永远在笑，只是那笑意从未真正到达眼底。

    后面三人，气势则明显内敛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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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雷虎雷耀扬一身简单的深色西装，步履稳健，面容沉静。

    擒龙虎司徒浩南剃着利落的平头，眼神锐利如鹰，沉默地扫视全场。

    金毛虎沙蜢顶着一头惹眼的金发，但表情却最是漠然，似乎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关心。

    这后三虎，平日多盘踞元朗经营自家生意，甚少过海搅动风云，与常年在外征伐、名声在外的乌鸦和笑面虎截然不同。

    五人进入祠堂，并未直接走向会议桌，而是不约而同地先转向神台。

    他们接过候在一旁小弟递上的线香，在烛火上点燃，持香而立，对着关公像与骆驼的灵位，默默三鞠躬。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们的面容，唯有姿态各异——乌鸦的鞠躬略显敷衍，笑面虎的姿势标准得近乎刻意，雷耀扬、司徒浩南和沙蜢则肃穆而简短。

    上香毕，插好香，五人这才转身，走向会议桌的右侧。

    六叔将手中那杯温茶轻轻放回酸枝木桌面上，杯底与木质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嗒”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对略显浑浊却仍具穿透力的眼睛，依次扫过长桌右侧的五张年轻面孔。

    “今天叫齐你们五个过来，原因，你们心里应该有数。”他的声音不高，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迟缓，却字字沉稳，压在每个人心头：“俗话说，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骆驼走了，东兴这艘船，不能一直没人掌舵。”

    他顿了顿，手中那对核桃重新开始缓慢转动，发出绵密而持续的沙沙声，仿佛在为接下来的话打着节拍。

    “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过了。”六叔的目光在五位元老脸上略一停留，得到无声的默认后，重新看向五虎：“新龙头，就从你们五个人里出。规矩，还是老规矩，能者上，服众者坐。”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些，在乌鸦似笑非笑的脸上、笑面虎镜片后的眼睛上、雷耀扬沉静的面容上、司徒浩南紧抿的嘴唇上、沙蜢略显散漫的姿态上——逐一停留。

    “当然，”六叔的语速更慢了些，像是一种提醒，也像是一种最后的确认：“龙头位，风光，也烫屁股。要是自问担不起，或者没兴趣坐，现在就可以出声，退出去。

    出了这个门，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以后也还是社团的好兄弟，该有的地盘生意，照旧。”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手中的核桃不紧不慢地转着，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审视。

    “砰！”

    沙蜢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盏哐当作响。他“嚯”地站起，染成金色的头发在祠堂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直接忽略了旁边的雷耀扬和司徒浩南，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隔空戳向乌鸦，随即又指向旁边的笑面虎，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提高了八度：“六叔！选龙头？他们两个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选？！”

    他胸膛起伏，目光扫过在座所有元老，最后死死钉在乌鸦那张渐渐阴沉下来的脸上，话语如同连珠炮般迸出：“如果不是这两个混蛋，自作主张去动蒋天生，事情怎么会搞到这么大，骆驼叔会被人堵在茶楼门口用AK扫死吗？”

    他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都隐隐浮现：“骆驼叔死得不明不白，连累本叔、眉叔几个叔父辈一齐上路！现在外面所有人都说是我们东兴先坏了规矩，惹来的祸事！

    整个社团都跟着背黑锅，地盘被扫，生意被查，兄弟们出门都要低着头！”

    他猛地转过身，再次面对元老席，声音近乎低吼：“这样的罪人，没被家法处置已经是祖上积德！现在还有脸坐在这里，想染指龙头的位子？

    六叔，各位叔父，这要是传出去，我们东兴还用在江湖上立足吗？！谁还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