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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得出来，自然在你能力范围之内。”雷公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如炬：“现在台湾和澳门通航，每天有上千游客涌到澳门。将来，我敢保证，这个数目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打算跟你合作，入股澳门的新赌场。我们五五分账，齐头并进。”

    蒋天生听着，心里也无声地笑了一下，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让温热的茶汤在舌尖停留片刻，才缓缓咽下。

    “澳门街……”蒋天生放下茶杯，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深谙内情的感慨：“可以说，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复杂。

    那里有四大家族盘根错节，有大圈帮虎视眈眈，有葡国集团的残余势力，还有上面那些……你懂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海面上，也不太平，海盗来来去去。”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雷公：“再加上我们这些从港岛过去，只想混口饭吃的社团，林林总总算起来，少说也有十几批人马。各自有各自的算盘，各自的码头。”

    说到这里，蒋天生忽然轻轻鼓起掌来，脸上笑意更深，却透着一丝锐利：“雷公，你一句话就要入股。你们三联帮一到……”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才接着道：“那澳门可就真的精彩了，简直像个联合国，什么旗子都能看见。”

    雷公脸上波澜不兴，仿佛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淡淡说道，随后，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始终如雕塑般站在他身后的那名心腹小弟。

    小弟会意，立刻将一直提在手中的一只黑色手提箱，稳稳地摆到了红木茶几的正中央。

    “咔哒”两声轻响，锁扣弹开。箱盖掀起的瞬间，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千元大钞，散发出一种无声却极具冲击力的压迫感。

    雷公的目光从钱箱移到蒋天生脸上，露出了今晚最明显的一个微笑：“小小意思，这是我送给蒋生你的见面礼。”

    蒋天生适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眉毛一挑，语气略显浮夸：“哇，这么多钱？”

    雷公抬起手，直接而干脆地打断了他可能接下去的客套话，声音沉了下去，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至于那五成股份……你，帮我搞定。”

    蒋天生看着雷公，嘴角慢慢向上弯起，形成一个颇有深意的弧度，眼中却没什么温度。

    “雷公，”他笑着说：“看来你这次，是势在必得啊。”

    雷公面色丝毫不变，迎着他的目光，回道：“我雷某人，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桌上普洱的香气，钞票油墨的特殊气味，还有无形中弥漫开来的紧绷感，混合在一起。

    蒋天生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他轻轻向后，完全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双手摊开放在扶手上，做了一个略显遗憾的姿态，然后，用那种谈论天气般平和的语气，说出了结论：“可惜。”

    他顿了顿，笑意未减：“你这次，恐怕要失望了。”

    雷公波澜不惊地说道：“哦，是吗？”

    站在雷公不远处的贴身保镖高捷吹了一个口哨。

    隐藏在回所里的三联帮成员纷纷跑出来将蒋天生与山鸡几人包围起来。

    山鸡看着这些人拿枪指着蒋天生，他站出来：“老大。”

    雷公看了他一眼后回道：“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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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天生将桌子上的酒杯拨到地上，随后站起来俯视雷公：“你现在是在恐吓我啊？”

    雷公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后说道：“蒋天生，我就是在恐吓你啊，今晚你一定要给我个答案。”

    蒋天生向前一步，指着雷公胸口：“我现在就走出去，我不相信你敢动手，如果我们几个有什么意外，我保证你回不了台湾。”

    说完蒋天生带着两名小弟离开会所，雷公手下那些人也不敢拦着他们，山鸡一下子变得里外不是人。

    事后山鸡选择跟雷公翻脸离开澳门回到港岛。

    ...

    翌日。

    早上11点。

    澳门。

    阳光正烈，将街道晒得发白。

    雷公暂居的别墅坐落在一片安静的街区，高墙深院，枝繁叶茂的树木从墙头探出，投下浓重的阴影。

    沈浪走到紧闭的锻铁大门前。门口两名穿着黑衬衫、身形精悍的守卫立刻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警惕地上下打量。

    其中一人上前半步，抬手拦在沈浪身前，声音硬邦邦的：“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沈浪没回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神色平淡，仿佛只是路过。在守卫越来越锐利的注视下，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伸向自己的外套口袋。

    这个动作瞬间触动了守卫紧绷的神经。

    拦路的那位眼神一厉，身体肌肉骤然绷紧，左脚后撤，右手下意识地向后腰摸去，已然摆出了战斗戒备的姿态。

    另一名守卫也立刻侧身上前，形成夹击之势，空气里充满了剑拔弩张的味道。

    沈浪的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指间夹着一盒香烟。他仿佛对近在咫尺的敌意毫无所觉，动作依旧慢条斯理。

    他用拇指顶开烟盒，取出一支，叼在嘴上，然后才抬起眼，看向那名如临大敌的守卫。

    “告诉雷公。”他拿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香烟，深吸一口：“我是来救他的，他不想死的话，最好见我一面，这件事只能告诉雷公一个人。”

    话音平静，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事关雷公的生死，守卫的脸色变了变。

    他死死盯着沈浪，目光如刀，再次从头到脚扫视一遍，评估着危险性——没有明显的武器，姿态松懈，但那种有恃无恐的平静，反而更让人捉摸不透。

    几秒钟的沉默和对峙后，守卫似乎做出了判断。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低声道：“看住他。”

    自己则迅速转身，推开沉重的别墅侧门，身影没入被树荫笼罩的庭院，快步朝着主宅方向奔去报信。

    门口，只剩下沈浪和另一名死死盯着他的守卫。沈浪靠在门柱旁，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望向别墅深处，安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