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70章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136

    他声音淡如夜雾,“欧阳克是我杀的。

    你白驼山一脉的传人,皆是我杀的。”

    赢宴缓步踱至近前,靴底不轻不重地压上欧阳锋的颈项。

    “不妨再听一桩旧事,”

    他声音平缓,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全真教上下,是我屠尽的。”

    欧阳锋喉间咯咯作响,勉力挤出字句:“绝无可能……那些尸身上的伤痕,分明是蛤蟆功所致……”

    话音未落,赢宴垂在身侧的手掌倏然抬起。

    一股浑厚罡劲破空而出,结结实实印在欧阳锋丹田要穴。

    喀嚓一声碎响,似玉瓶迸裂。

    欧阳锋周身真气如决堤洪流,顷刻间消散殆尽。

    他猛地喷出一口热血,双目骤然爬满猩红血丝,死死瞪向眼前人。

    “竟真是你……是你!”

    他每吐一字,唇边便溢出一缕血沫,“我欧阳锋……誓要……”

    靴底缓缓施力,碾得他喉骨作响。

    “我与你究竟有何仇怨?”

    欧阳锋气息渐弱,嘶声问道,“老夫在周国隐居多年,偏生你弄出那‘金属钠’的炼药之法……自那时起,我便知你留不得。”

    赢宴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你倒记得清楚。”

    欧阳锋瞳孔一缩,纷乱记忆骤然涌上——是了,多年前西夏皇妃李秋水曾密信联络,**一局针对周国金陵的算计。

    彼时他亲手炼制了那诡谲的“金属蜡”

    ,更将梅兰竹菊四名女子送入京中为饵……

    原来祸根早在那时便已埋下。

    又是一口鲜血呛出,带着脏腑碎末。

    “赢宴……你好毒的手段……”

    欧阳锋喘息着,眼底迸出最后厉色,“西域诸国……绝不会放过你……”

    “错了。”

    赢宴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像一片落雪,“是我不放过他们。

    不日大军便将西征,届时白驼山庄上下——鸡犬不留。”

    他顿了顿,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听闻你庄中有位绝色的嫂夫人?我倒想亲眼一见。”

    “你——!”

    欧阳锋浑身剧颤,急怒攻心之下,周身经脉寸寸崩断。

    原本压制在窍穴中的蛇毒失了约束,如万千毒针直刺心脉。

    七窍之中黑血汩汩涌出,他双目圆瞪,终是没了声息。

    赢宴袖袍一拂,四野窸窣作响的蛇群如潮水般退入荒草深处。

    他转身沿小径折返,走向仍坐在青石上的林朝英。

    方才她已运功将蛇毒暂且压制,虽内力空空如也,但赢宴予的那份解药总算护住了心脉,暂不至殒命。

    见他归来,林朝英抬眼望去:“欧阳锋……死了?”

    赢宴未答,只将提在手中的长剑向前一递——剑尖上挑着一颗须发虬结的头颅,面目狰狞,赫然是欧阳锋。

    林朝英倒抽一口凉气:“当真取了性命?”

    “自然。”

    赢宴随手将头颅抛至一旁,目光掠过她苍白却难掩清艳的面容,“既答应了**,岂有敷衍之理?”

    说罢神色一敛,转身朝不远处倚树瘫坐的王重阳走去。

    王重阳瘫软在地,身躯仍不住地战栗。

    他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真气,护住心脉不散。

    周身经脉早已寸断,蛇毒更如附骨之疽,侵蚀着他仅存的生机。

    远处传来林朝英的呼喊,声音里带着颤:

    “可否……留他一命?”

    “不可。”

    赢宴已踱至王重阳身前。

    幽冥剑的剑尖,正抵在那微微起伏的咽喉之上。

    “年轻人,老夫与你素不相识,何故至此?”

    “你已无用处。”

    赢宴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寒水,“于我而言,你的死比活着更有意义。”

    王重阳猛然深吸一口气,双目如淬火的铁,死死钉在赢宴脸上。

    “我想起来了……你是赢宴,那个江湖上人人唾骂的魔头。

    **如割草,连西夏一国也葬送在你手中。

    多少百姓因你流离丧命——你罪孽滔天!”

    他咳出一口黑血,却昂起头嘶声道:

    “我乃全真教掌教,此生顶天立地,只恨不能亲手诛你。

    今日纵死,也绝不向你求饶半句。”

    赢宴本欲给他一个痛快。

    可这番话,却让他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他忽然俯身,剑锋未动,话音轻得只有二人能闻:

    “既然你死也要做个明白鬼——那我告诉你,全真教满门,并非欧阳锋所灭。”

    他顿了顿,一字字道:

    “是我。”

    王重阳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幽冥剑已刺穿他的喉咙。

    血还未涌出,赢宴又贴近他逐渐涣散的耳畔,低语如蛇信:

    “全真七子,孙不二,还有你那些好徒弟——赵志敬、尹志平……实在不堪一击。”

    说罢,剑身猛地抽出。

    鲜血如泉喷溅,王重阳喉头咯咯作响,身躯剧烈抽搐,最终僵直不动,双目圆睁,映着灰白的天光。

    赢宴拎着滴血的剑,转身走向林朝英。

    “你为何非要杀他?”

    她声音发颤。

    “你现在没资格问我。”

    赢宴在她倚坐的巨石旁坐下,剑尖垂地,“你已应我两件事,加上今日我救你一命——我们之间,债主是你。”

    他望向远处王重阳逐渐冰冷的尸身,忽然笑了笑:

    “他死了,我心中确实痛快。

    这伪君子困了我二十年——当年在古墓门前题诗示情,转身却缩首如龟。

    我本欲亲手了结他,只是不解,你与他之仇,竟深至此?”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朝英默然不语。

    赢宴侧过脸,端详她玉雕般的面容,忽问:

    “你知道我是谁么?”

    她摇头。

    “我是赢宴。”

    “周国锦衣卫指挥使……”

    林朝英喃喃,“可锦衣卫与全真教,有何仇怨?”

    “我自然有恨。”

    赢宴的眼底骤然结起寒霜。

    “可知我为何要助你林朝英?”

    “不知。”

    “我曾入过你们古墓。”

    林朝英眉心轻蹙。

    “那你可知龙儿去向?速速告诉我。”

    “这正是我要说的——龙儿如今是我的妻子。”

    “什么?!”

    林朝英愕然。

    “她怎会成了你的妻子?我云游归来,古墓已空无一人,这些时日始终悬心。”

    “她如今过得安好,住在我的府邸,已有半年光景。”

    “她平安便好……我竟不知你与古墓有这般渊源,难怪你如此倾力相助。”

    赢宴面色冷峻,忽地逼近一步,目光如钉般落在她脸上。

    “可我心中不平,亦难消悲愤。”

    林朝英内力未复,周身绵软,被他身上凛冽的气势所慑,不由向后微倾。

    “究竟何事?还请明言。”

    “全真教尽是禽兽。”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那日我途经终南山,恰见龙儿被人封住穴道,遭那全真教的尹志平轻薄**。”

    “什么?!”

    林朝英面色骤白,眼底涌起滔天恨意。

    “你所言属实?”

    “莫要打断我。”

    他语气森然,“此事你日后可向龙儿求证。

    那时她痛不欲生,几欲自绝……我见她第一眼便已倾心,只得留下宽慰相伴。

    后来我将她带离古墓,回到周国,娶她为妻。”

    “龙儿曾答应过我,若非不得已绝不离开古墓。

    她愿随你走,必是对你亦有心意。”

    “这是一则。

    另一则……我编了个善意的谎。”

    赢宴别开视线,“我告诉她,我是她的小师叔。

    她信了,便随我下了山。”

    林朝英怔在原地,心绪如遭雷击。

    “今日我先带你回府。

    回去后须记两件事:其一,你可从旁问及龙儿当日被点穴的经过,但切莫触及她的痛处。

    我已告诉她,那尹志平并未得逞便仓皇离去——她信了。

    因而她始终以为,自己的清白未曾丢失,而是给了我。”

    林朝英抬起秋水般的眸子,静静望了他片刻,终是颔首。

    “若此事为真,你赢宴倒是个痴情种,我嫁你也算不枉此生。

    只是……终究委屈了你。

    女子清白重过性命,你能不介怀,我心中感念。

    难怪你恨全真教入骨,定要取王重阳性命,原来有此般缘由。”

    “林朝英,还有一事——你我师姐弟的称谓,切莫说破。

    当时情势所迫,若非以此为由带她速离,只怕她又要陷进旧日噩梦。”

    “我记下了。

    今**救我性命,我林朝英并非不知恩义之人。

    只是先前你提的两个要求,究竟是何事?”

    “其一,留在雨府助我。

    我欲逐鹿天下,需高手相佐。”

    “什么?我漂泊半生,从不涉足朝堂之争。”

    “既已应允,便当言出必行。

    我信你是巾帼豪杰,不至食言。”

    林朝英静默片刻,终是颔首。

    “好,我应你。

    此后随你左右,助你成就大业。

    但待此事了结,我自会离去。”

    赢宴含笑点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芒。

    “那第二件事?”

    “其二……时机到了自会相告。

    天色已晚,先随我回府。”

    林朝英撑臂欲起,却觉周身酸软无力——原来解药并未给足。

    她踉跄一晃,几乎跌倒。

    忽然一道身影贴近,手臂环过她腰间,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失礼了。”

    话音未落,赢宴已纵身而起。

    步法似流云**,又似踏浪凌波,身形掠空时快如疾电。

    林朝英下意识想挣脱,转念却知自己无力独行,终是默然倚靠。

    夜风掠过耳际时,她听见赢宴低低一笑。

    似有若无的机械音,只在他识海中响起:

    “反派行事,甚合天道。

    ”

    “赏——天魔刀。

    ”

    赢宴的脑海中骤然响起一声清鸣,仿佛有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