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他展臂将二人揽入怀中。
邀月轻声道:“衣裳染了血,仔细污了你的手。”
“何出此言。”
赢宴笑声清朗,“这血色是功勋的印记,何来污秽之说?在我眼中,此时的你们,最是动人。”
说罢双臂一振,携着二人凌空而起,如鹤翔云间。
天际远处,师妃暄与绾绾早已看得怔住。
“师姐……雨公子的武功竟至如此境界。”
绾绾喃喃道,“连东方教主与移宫之主这般人物,都甘愿追随左右。”
“往 ** 对我们那般温和,原已是极大的克制。”
师妃暄轻叹,“若他当真要用强,你我哪有半分招架之力?”
山风掠过青龙岭。
赢宴携二女飘然落于峰顶时,曲来已率部肃清山下,押着三皇子跪在崖前。
“尸首尽数焚化。”
赢宴目光扫过狼藉战场,“赵无极的首级送往宋都洛阳。
上官金虹的头颅——悬于沧水郡城门之上。
我要让江湖上那些自诩正道的门派看清楚,与我为敌者,会是何等下场。”
“属下遵命。”
曲来躬身,“这三皇子……”
“废去武功,缚手系于马后。”
赢宴抬眼望向远天,“宋国的皇子,岂能轻易赴死?总该物尽其用才是。”
三皇子胸中翻涌着怒火,可视线一触到赢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喉头便像被什么堵住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赢宴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就凭你这点心机,也配与我为敌?青龙山的埋伏,我早已知晓——痴人说梦罢了。”
“赢宴!你、你……我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
赢宴神色倏然转寒。
“把他嘴缝上。”
“遵命。
大人,那进食之事……”
“三日一喂。
喂时拆线,食毕再缝。”
三皇子浑身剧颤,冷汗浸透衣背。
“不……赢宴,我知错了!求你别……啊——!”
凄厉的哀嚎被生生截断。
“全军听令,拔营回京。”
“赢大人,江帅此前有令,战后我等须返归军营,这……”
“先随我回都城。
是否归营,容后再议。
此事不必你们操心,听从调遣即可。
江玉燕那里,我自会去好好叙话。”
赢宴翻身上马,朝身侧的邀月、东方不败、怜星、绾绾、师妃暄投去温和一笑。
“此番辛苦诸位了。
回京之后,必有重赏。”
“记着,将山下阵亡的影子暗卫与移花宫 ** 遗骸悉数带回,厚葬。”
语毕,他轻夹马腹,骏马如箭般沿青龙山麓向周国方向驰去。
邀月、东方不败、怜星、师妃暄等人策马紧随。
黑压压的大军亦如潮水般涌动。
取得这般压倒性的胜利,曲风将军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恰在此时,赢宴脑海中响起系统清冷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行逆天反派之举,奖励天阶高级身法“踏云追星步”
。
施展时无需内力支撑,速度可达轻功极致。
”
“恭喜宿主掌握踏云追星步第一重境界。
”
“恭喜宿主获得十套绮罗霓裳。
”
马背上,赢宴嘴角微扬。
第一个奖励已令人悦然,未料还有第二份惊喜。
十套?系统啊,你未免太小瞧我赢宴了。
他心念微动,打开系统空间检视个人属性。
反派积分已达一千。
系统商店中解锁的物品琳琅满目。
目光扫过,一枚古朴的戒指引起他的注意。
“初级空间戒:需消耗积分五百。
储物空间可达万方,具保鲜之效,不可容纳活物。
”
赢宴的目光扫过光幕上陈列的清单,中级空间戒指的描述令他颇为满意。
一千积分便可换得十万立方米的广阔天地,不仅能容纳死物,更能让花草树木乃至活物栖身其中,只是无法装载活人。
更高阶的戒指仍被迷雾笼罩,未曾解锁。
他不再迟疑,心念微动间,积分悄然扣除。
一积分换来十盒浓醇的巧克力,二十积分购置下宽敞柔软的慕思床榻,五积分换得一座足以抵御风雨尘沙的大型帐篷,再各用五积分,将一套齐全的野外烧烤架与各式调料工具收入囊中。
一连串兑换完成,一抹畅快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
他已开始设想,归去之后,与众多眷属齐聚,于星空下燃起炭火,享受炙烤美味的悠然时光。
这般滋味,想来便是人间至乐。
……
大宋都城,洛阳。
往日庄严肃穆的皇城,此刻已被惶乱的气息彻底吞没。
明德帝高踞龙椅,胸膛因怒意剧烈起伏,猛地一掌击在身旁的紫檀案几上,沉闷的响声在大殿中回荡。
阶下文武百官垂首分立两侧,噤若寒蝉。
整个殿内,唯有两人特许坐席:一位是已臻至玄妙仙境的宋国国师达摩,另一位便是当朝太子赵方。
皇帝霍然起身,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怒火而微微发颤:“朕早已明令,无朝廷调遣,一兵一卒不得妄动!如今倒好,有人竟将朕的旨意视若无物!赵无极那逆贼,还有朕那不成器的儿子赵龙,是谁给了他们胆子,私调大军前往青龙山?”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痛,“五万五千精锐,一朝尽丧!连赵龙也落入那赢宴之手,皇家颜面,荡然无存!”
他在御座前踱了两步,倏然停下,视线落在前排一位气度沉凝的武将身上。”郭将军,”
他开口道,“昔日太子力荐,朕擢你为中军主帅,便是看重你昔年在漠北历练的统兵之才与一身卓绝武艺。
眼下局面纷乱如麻,依你之见,该当如何破局?”
郭靖应声出列,抱拳行礼,声如洪钟:“陛下,末将以为,当下心腹之患,不在南隅,而在北疆。”
“哦?”
明德帝眉峰一挑。
“据最新军报,”
郭靖沉声道,“北辽南院大王乔峰,已于十日前亲率十万铁骑南下,我朝北境沿线十座哨塔,已尽数落入其手。”
“辽人滋扰边关,劫掠哨塔,向来有之,不过疥癣之疾。”
一位文臣忍不住插言,“郭将军是否过于危言耸听?”
郭靖目光如炬,转向发言者,缓缓摇头,声音更凝重了几分:“此次不同以往。
乔峰用兵,向来谋定后动,雷霆万钧。
十座哨塔接连易手,绝非零星劫掠,其兵锋所向,恐直指我中原腹地。
南边之事固然需解,然北疆烽火,已迫在眉睫。”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如铁。
一名军报官伏于殿前,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陛下,北境急报。
辽国南院大王乔峰已非仅占几处哨塔,其兵锋直指狼牙山,现已全据此山,并驱役民夫,大兴土木,构筑营垒工事。
观其态势,是以狼牙山为楔,欲图我大宋北疆。”
话音落下,殿中顿时嗡鸣四起。
文武臣工交头接耳,惊疑与忧虑之色溢于言表。
“狼牙山乃北门锁钥,怎会一夜易主?那乔峰向来行事尚有分寸,此番为何骤然发难?”
“辽地苦寒,觊觎中原丰饶非止一日。
乔峰身为南院大王,掌三十万虎狼之师,必是窥见我国南方正与周国僵持,元气受挫,方趁此良机,北上叩关。”
“追根溯源,仍是那周国的赢宴!此獠手段酷烈,诡计多端,自我朝与之周旋以来,未尝一胜。
若非被他牵制大半国力,以我六十万雄师镇守四方,辽人安敢有南下牧马之念?”
御座之上,明德帝默然良久,指节轻轻叩着龙椅扶手。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殿下众人,沉声开口:“局势如此,众卿可有良策?太子,你且先说。”
太子赵方应声出列,整肃衣冠,躬身行礼后,朗声道:“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二。
其一,速遣中军主帅郭靖,率麾下十万精锐驰援北境,务必阻乔峰于狼牙山外,稳固边防。
其二,南方周国之事,需以斡旋为主,暂求稳住局面,同时设法营救被困的三弟赵龙。”
明德帝听罢,长叹一声:“你所言,与朕心中所想相去不远。
然则谈何容易?那赢宴贪狠如豺,既已擒得赵龙,岂会轻易松口?索价必然惊人。”
“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平和的佛号响起,顿时压下了殿中所有杂音。
众人皆敛容屏息,望向那位一直静立旁侧的身影——国师达摩。
即便是那些桀骜的武将,此刻也垂首以示恭敬。
明德帝神色一肃,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转为恳切:“国师有何教诲,朕洗耳恭听。”
达摩双目微阖,声如古钟,不疾不徐:“十日之前,贫僧曾以秘法为那赢宴推演一卦。
此子命格之强,世所罕见,竟似汇聚了当世一份磅礴气运,堪称‘气运之子’。
故依贫僧浅见,眼下之策,首在缓和周国之势,救回三皇子,以解燃眉之急。”
他微微一顿,双目开阖间似有精光闪过,殿中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其次,则需精心设下一局,设法将那赢宴诱入其中。
届时,贫僧愿亲自动手,即便折损毕生修为,耗尽自身福缘,也誓要将其彻底镇杀。
此獠不除,大宋江山,恐有倾覆之危。”
闻听得“陆地神仙”
达摩国师竟愿亲自出手,明德帝紧锁的眉宇终于舒展几分,殿内群臣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颔首。
“若有国师出手,诛杀赢宴必能成功!当下之计,便是如何布下这绝杀之局。
此事需缜密筹划,步步为营,急不得。”
“眼下最棘手的,还是如何稳住周国。
就怕他们不顾一切,既害了三皇子性命,又发兵继续侵扰我南部姑苏等地,令我朝首尾难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