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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3章 铁木真尚未答话,左后方一匹雪白驹子上传来清脆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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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将太子与李秋水押上来。

    捆结实些。”

    “司空千落,率军收缴兵器。

    既已投降,不得伤人——我们总该讲些道义。”

    “末将领命!”

    西夏公主李清露的呜咽声低低传来。

    她双眼红肿,泪水涟涟,单薄的肩头不住颤抖。

    赢宴瞥去一眼。

    这小公主眉目清丽,倒确有几分动人。

    他踱步上前,指尖拂过她湿漉的脸颊。

    “赢大人……我们降了,什么都听您的……只求您饶过我父皇……”

    赢宴唇角微扬,未置一词。

    不多时,李秋水被缚得严严实实,推至跟前。

    太子跟在一旁,浑身战栗着跪倒。

    赢宴的目光落在李秋水脸上。

    他忽然上前,一把攥住她的发髻,反手便是一记耳光。

    “赢宴!你竟敢——”

    “啪!”

    又一掌掴下。

    接连三记脆响,打得她偏过头去。

    “李秋水,”

    他俯身,声音压得低缓,“认清你的处境。

    阶下囚就该有阶下囚的样子。

    若还端着皇妃的架子……”

    他顿了顿,笑意森然。

    “区区天象中期,我废了你的修为,将你卖入勾栏如何?让这大周的男人们,都来尝尝西夏皇妃的滋味。”

    “魔头……你是魔鬼!”

    “魔鬼?”

    赢宴笑出声来,眼底却无半分温度,“说得不错。

    我正是。”

    司空千落领着两千锦衣卫,将西夏残军的兵刃尽数收走。

    她自山脚返回,向赢宴复命:“雨大哥,山下七万兵马皆已归降,兵甲俱卸。

    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跪在一旁的李秋水扭过头来,急声道:“赢宴,这些士卒随军征战,已两日未进粒米。

    求你发发善心,让他们先续上性命。

    既已归顺,必会听命于你——你善待他们,他们自会忠心。”

    赢宴却似未闻,只淡然一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唤道,“周芷若。”

    “末将在。”

    “带人下去,全数诛灭,一个不留。”

    “末将领命!”

    “什么?!”

    李秋水陡然失色,“赢宴你说什么?收回成命!快收回成命!”

    “赢大人——赢大人!”

    李清露跪倒在地,声音嘶裂,“求您开恩!这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啊!他们已降,求您别杀他们!求您了!”

    李秋水怒视赢宴,目眦欲裂:“你当真疯了不成?这么多俘虏,你也敢下**?”

    赢宴心硬如铁,自始至终未动眉梢。

    周芷若已率军冲下山谷。

    整片山坳顷刻化作人间炼狱。

    失了兵甲、手无寸铁的西夏士卒,成了待宰羔羊。

    哀嚎遍野。

    许多人本存着诈降再逃的念头,赢宴却连一丝侥幸也不给予。

    **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鲜血浸透了黑山的每一寸泥土。

    李秋水的十万大军,尸横遍野。

    李秋水、太子、李清露、西夏皇帝赵构及一众将领,皆被缚跪于黑山巅上。

    赢宴坐在一旁,静静品茶。

    李清露哭至几近昏厥。

    李秋水跪在地上,浑身颤栗,唇色发紫。

    双臂尽断的赵构痛苦不堪,赢宴却令人替他止血,偏不让他死。

    另一侧跪着的太子早已神志溃乱,面如土色。

    赢宴提着绣春刀,走向皇帝赵构。

    李秋水慌忙再次叩首:“西夏既已**,求您……求您留皇帝一命吧!”

    雨点般的哀求声中,李清露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砖石。”赢大人,求你……留我父皇性命。

    只要他能活着,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那柄刀又移到了太子的颈侧。

    李秋水与李清露的叩首声在殿中回荡,一声接着一声,沉闷而急促。”赢大人,放过皇兄吧……哪怕留他作人质也好,别取他性命。”

    “太子在西夏百姓心中尚有威望,国土辽阔,子民众多,总需有人安抚治理。

    留着他,对大人亦有助益。

    求您开恩。”

    赢宴的目光在两张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终于开口:“不杀皇帝与太子,倒也未尝不可。

    只是,须得答应一个条件。”

    “无论什么条件,我李秋水都应承。”

    “我李清露也愿答应。”

    “你们二人,入我大周雨府为奴为婢。”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如此,我便允诺将皇帝与太子送回西夏。

    正如你们所言,偌大一个国度,总需有人帮着打理。”

    李清露唇瓣几乎咬出血来,只静默了短短一瞬,便再次俯身叩首。”李清露愿入雨府为婢,此生此世,绝不反悔。

    只求父皇与皇兄平安归国。”

    “我李秋水亦愿为奴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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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只望赢大人言出必践。”

    赢宴面上浮起一丝近乎温和的笑意。

    他缓步上前,手掌轻轻落在太子与皇帝李构的肩头。

    一股阴柔掌力已无声无息透体而入,如毒藤潜藏,只待两月之后发作——那时,便是骨销肉蚀之期。

    “你们可都听清了?”

    他收回手,语气悠然,“皇妃与公主甘愿为婢,换你们性命。

    这般**深,我自然要给几分薄面。”

    他略一扬声,“来人。”

    “属下在!”

    “传令:即刻起,任何人不得伤及西夏太子与皇帝分毫。

    护送他们返回西夏,好生安置,令其协助安抚国政,理顺民心。”

    “末将领命!”

    赢宴又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道:“务必牢记,绝不许任何人加害。

    此乃我对李清露、李秋水之承诺。”

    “末将谨记!”

    绝望的深渊里,似乎终于投下了一线微光。

    李清露与李秋水对视一眼,心底那点渺茫的慰藉悄然滋生。

    无论如何,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只要人还活着,回到故土,或许……或许将来还有重见天日之时。

    赢宴随意挥了挥手。

    两百余名锦衣卫应命而出,押送着李构与太子离开大殿,朝着西夏的方向迤逦行去。

    而李清露与李秋水,则被带往殿外,沉默地登上一辆垂着厚重帷幔的马车。

    车轮尚未滚动,一道轻盈的身影自旁侧掠近。

    司空千落压低声音,指向远方:“雨大哥,你看那边——蒙古方向,似乎有动静。”

    赢宴循着她所指望去。

    只见遥远的地平线上,烟尘微起,约莫百骑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一骑,红裙猎猎,在风中绽开一抹飒爽的亮色,那飞扬的神采,竟颇有几分故人赵敏的模样。

    赢宴勒住缰绳,示意身后的大军隐入丘陵之后。

    “在此候着,未得号令不得现身。

    我去探探蒙古人的风向。”

    “遵命。”

    他单骑出列,马蹄踏过草浪,径直朝蒙古疆域行去。

    远方地平线上,赵敏的心早已跳得急促。

    先前驿卒来报,说边境有人指名要见她,自称赢宴——她几乎以为听错了。

    纵使半信半疑,她还是策马赶来。

    此刻隔着起伏的草野,那道身影越来越清晰。

    真的是他。

    赵敏忍不住催马疾驰,衣袂在风里翻飞。

    绿野无边,两人终于迎面而立。

    她望着他,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一声接一声地笑,眼里却浮起薄薄的水光。

    “笑什么?”

    赢宴语气里带着两分无奈。

    “就是想笑。”

    “傻气。”

    “见到你,忍不住。”

    “既然高兴,便快些收拾。

    我此行专为带你离开。”

    “当真?”

    赵敏驱着小红马靠近,声音轻了下去:“雨大哥,真要带我走?朝廷那边尚未有风声……”

    “你父王与成吉思汗各有盘算。

    我接你回周国,完婚于天子驾前。”

    她神色微微一黯。

    “雨大哥,你知道……我无意做什么太子妃。”

    “无妨。

    纵使你居于深宫,我亦能来去自如。”

    “这话可要作数,将来不许赖。”

    “我赢宴对世人或许狠绝,对自己的人,从不辜负。”

    赵容眼底重新亮起光来,策马贴到他身侧,伸手攥住他的衣袖。

    “这回怎么独自前来?听闻西夏举兵十万压境,你不怕途中遇险?”

    “西夏而已,何足为惧。”

    “他们兵强马壮,连父王都心存忌惮。

    此番西夏皇妃与太子曾来提亲,虽被我回绝,但他们似乎已与父王立下盟约……”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隆隆马蹄与金属碰撞之声。

    蒙古可汗成吉思汗与汝阳王率众疾驰而来——探马早已报下赢宴入境的消息。

    一行人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成吉思汗纵马奔在最前,侧首向国师金轮法王低喝:

    “消息确凿?果真是赢宴?”

    “无误。

    边境刚传回急讯,敏敏公主已先去迎他了。”

    铁木真勒住战马,目光越过荒原上的风沙,落在远处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上。”瞧见没,敏敏特穆尔边上那周国男子,看衣着气度,怕是赢宴亲自来了。”

    身侧一位副将压低声音:“大汗,这赢宴未免太托大。

    西夏李太妃的十万大军就陈兵左近,他孤身深入,岂不是自陷死地?”

    铁木真尚未答话,左后方一匹雪白驹子上传来清脆的笑声。

    那是个眉眼灵动的少女,草原风霜未能磨去她颊上的红晕。”父汗,您又小瞧人了。

    周国这位督主的名声,连草原上的牧人都传唱呢。

    都说他手段厉害,心思又深,李秋水哪能轻易算计到他?”

    “华筝,”

    铁木真回头瞥了女儿一眼,眼底有几分无奈的笑意,“我还没将你许给西夏太子,你倒先替外人说起话来。

    仔细将来过了门,夫家给你气受。”

    “我才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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