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芷若扬手下令:
“弩队就位,瞄准门内;攻城队列,准备破门!”
号角声沉沉响起,如闷雷滚过原野。
武者组成的先锋分队应声而出,
黑压压的第一波攻势,朝着巍峨城门席卷而去。
……
蒙古边境,风卷黄沙。
西夏皇妃李秋水**于马车之内,纤指如玉,姿容清艳。
太子策马随行在车驾旁侧,
四周是浩浩荡荡的五万大军。
太子眉目间尽是飞扬之色:
“姨娘,如今蒙夏既已盟约缔结,我西夏江山可谓固若金汤。”
“此番那赵敏虽未应允婚事,然两国盟约已成。
儿思忖着,若娶不得赵敏,或可求娶成吉思汗亲女华珍。”
“姨娘安排便是,侄儿无不听从。”
李秋水唇角含笑,心情颇佳:
“周国那些人,岂料得到我们已与蒙古联手?听闻那周国指挥使赢宴,终日浪迹江湖,四处寻觅**充作妻妾。
唉,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难堪大任。
待到家国倾覆之时,他便会明白,那些红颜知己,一个也留不住。”
正言语间,大军刚抵边境隘口,
却见另一支兵马自黑山峡谷中浩荡而出——
正是西夏将领王非所率之师。
李秋水与太子皆露疑色。
王非下马行礼:“末将拜见皇妃、太子殿下。”
“我等已带五万兵马前来,何以你又率军而至?”
“启禀皇妃,您离京次日,密报传来,称锦衣卫欲对您与太子不利。
末将奉陛下之命,特率军前来护驾。”
车舆之中,李秋水神色骤然一凝。
李秋水的嗓音骤然绷紧。
她本就是个心思剔透之人。
轿帘一掀,她已疾步而出。
“你是说,我们前脚刚走,后脚便传来有**对太子与本宫不利的消息?陛下为此特意调拨了五万兵马前来接应?”
“回禀娘娘,正是如此!”
“糟了……这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陛下怎能如此不察!”
身旁的太子一脸茫然,全然不解其意。
李秋水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瞬间攫住了四肢百骸。
她当即就要传令全军调头,火速折返西夏。
恰在此时,天际遥遥掠下一抹灰影。
那是一只信鸽。
李秋水抬眼望去,心头猛地一沉——这鸽子的飞行姿态她再熟悉不过,是她亲手教给女儿李清露的法子。
她急急伸出手臂,信鸽盘旋数圈,终于敛翅落在她腕上。
绑在鸽足上的绢条只有一行潦草字迹:“周国周芷若率十万大军兵临皇城!危殆!速归!”
李秋水眼前一黑,仿佛心脏骤然跃出了胸腔,踉跄着连退数步,几乎站立不住。
“快!全军即刻开拔,驰援西夏!国境告急,都城危矣!”
她厉声喝道,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
太子闻言,骇得面无人色。
将军王非更不敢有半分延误,急令各部整军。
“娘娘,前方黑山隘口地势极狭。
来时五万大军通过,尚且耗费了大半日功夫。”
王非急报。
“别无他路!黑山山脉难以翻越,骑兵先行,全速通过隘口!”
李秋水咬牙下令。
王非遂率五万前锋疾驰。
不多时,那黑山隘口已横亘眼前。
两侧山体高耸逾百丈,中间通道仅容二百步宽,犹如巨斧劈开的一道细缝。
周遭黑山群峰环伺,皆在五百丈上下,猿猴难攀,飞鸟愁渡,这隘口实是唯一通路。
蹄声如急雨,前锋骑兵眼看便要冲入隘口。
王非却骤然举手,勒停了全军。
只见那狭窄的隘口之中,赫然立着一支人马。
人人跨骏马,身着飞鱼官服,腰佩绣春长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为首一员女将,玄甲红缨,手持一杆亮银长枪,独自立于通道**,身后是沿着山腰散开、据守高处的两千锦衣卫,沉默地俯瞰着下方谷地。
王非所部五万,连同后方李秋水亲率的五万大军,共十万之众,此刻皆被堵在这黑山山脉之前的平缓地带,仰首望着那扼住咽喉的险要之处。
“来者何人!速速让开通道,否则教你粉身碎骨!”
王非扬鞭怒喝。
那女将闻言,只是将手中长枪向前**一指,枪尖寒芒流转。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谷中的风声:
“废话少说。
想过去,便踏着我的尸首过去。”
——正是司空千落。
王非扬起手臂,指向前方那支严阵以待的队伍。
“放箭!”
箭矢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如骤雨般袭向山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司空千落从容应对,只轻轻一抬手,身后两千锦衣卫便齐刷刷向后撤出十丈。
他们本就占据着隘口高处,脚下是百丈悬崖,西夏军自下而上的箭雨大多力竭坠空,徒劳地散落在岩壁上。
她反倒希望对方继续这样浪费箭支——每多射一刻,她能争取的时间便多一分。
王非与李秋水很快意识到此举徒劳。
“停箭!全军沿山道冲锋!”
李秋水冷声喝道,“对方不过寥寥数千人,给我踏过去!”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而起,衣袂如云,直扑隘口处的司空千落。
西夏骑兵如潮水般涌向狭窄的山路,马蹄声震得山石微颤。
司空千落凝视着凌空袭来的身影,知晓这位女子已至天象中期之境。
然而未等她出手,身后两道黑影已如疯魔般掠出——正是已成药人的闽侯与月姬。
他们早已忘却疼痛与生死,眼中唯有杀戮,如同两具不知疲倦的兵器,与李秋水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山下,西夏骑兵一队接一队挤入隘口。
山路宽不过两百步,纵有千军万马亦无法展开,每次能冲至阵前的不过百余人。
司空千落银枪一振,率先迎敌,锦衣卫紧随其后,死守隘口。
……
残阳如血,缓缓沉入远山。
西夏边境的这片隘口,岩石与土壤皆被浸染成暗红。
……
同一片暮色下,另一条僻静小径上,赢宴带着阿朱悠然踏入蒙古地界。
漠北的风已带上了些许凉意,但因连日赶路,空气中仍浮动着燥热。
赢宴行至一道清澈溪流边,随意坐下。
阿朱默默上前,俯身替他褪去靴袜。
“公子歇息片刻,让阿朱为您濯足吧。”
她动作轻缓而熟稔,先以手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正好。
而后将那双脚小心拢入怀中,指尖蘸着清水,细细揉洗按摩,神情专注如对待易碎的珍宝。
荒漠的日头毒辣,晒得沙地腾起阵阵热浪。
阿朱跪在沙砾上,仔细为赢宴系好靴带,这才直起身,用清水净了手,又掬水拍了拍脸颊。
她转身要去取食袋里的酒囊,手腕却骤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拽了过去,跌进一个滚烫的胸膛。
“公子……”
她低呼一声,耳根已烧得通红。
“身上不爽利。”
赢宴的声音贴着她耳廓,懒洋洋的,却带着命令,“来,自己把衣裳解了。”
阿朱心口猛地一撞,还未回过神,身子便是一轻。
她素来体弱,武功也只**,哪经得住他这般肆意摆布。
怜惜二字,在这位主子心里,怕是从来不曾有过。
残阳如血,将无垠的沙海染成一片赤金。
风卷过沙丘,呜咽声里,却掩不住别样的动静。
直至日头彻底沉入地平,那颠簸的浪潮仍未停歇。
“公子……”
阿朱气息紊乱,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好像听见战鼓和马蹄声了……那边在厮杀,我们这般……是否不妥?”
“我既为主帅,自然该做最惬意的事。”
赢宴浑不在意,手臂力道未松分毫,“何况此战毫无悬念,西夏必亡。”
他垂眼,看着怀中人云鬓散乱、眸光潋滟的模样,心头一阵快意。
想起那江湖传闻里,顶天立地的乔峰曾为这女子肝肠寸断,他嘴角便勾起更深的弧度。
乔峰……此刻你又身在何方?怕是还在那遥远的北国辽境吧。
思及此,他兴致愈浓。
……
与此同时,西夏皇宫已乱作一团。
大殿之上,国君李构早已失了方寸,冠冕歪斜,在龙椅前不住踱步,额上尽是冷汗。
“陛下!西城门……西城门已被周军攻破!”
“胡说!”
李构猛地转身,目眦欲裂,“西门驻军两万,岂会顷刻失守?”
“周军狡诈,早先混入数百细作藏于城中,方才……方才里应外合,开了城门啊!”
李构双腿一软,踉跄着跌回龙椅,面如死灰。
还未等他缓过气,殿外又接连传来嘶喊。
“报——东门失守!城外三万敌军已杀入城内!”
“报——南门告破!周军主帅周芷若亲率部众,正往皇城方向突进!”
李构浑身剧颤,喉头猛地一甜,竟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御案前的金砖之上,触目惊心。
皇城之内,回荡着近乎癫狂的质问。
那声音穿透殿宇,却无人应答,只余下空洞的回响。
雪亮的剑锋上,血珠缓缓滚落,在月光下折射出暗红的光泽。
周芷若一身素甲纤尘不染,策马踏入西夏都城,马蹄踏过青石路面,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
战事已近尾声,军报接连传来,皆是肃清与掌控的消息。
这是她初次执掌兵锋,一切竟如此顺利,想到那人或许会因此展颜,她心底便漾开一丝极淡的愉悦。
她勒住缰绳,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铁一般的寒意:“依大人既定方略行事。
西夏皇族,除国君与李清露公主,余者尽诛,不留后患。”
“遵命!”
“全城搜检,凡兵卒,格杀勿论。”
“是!”
命令如石投水,迅速扩散执行。
不过半个时辰,一切已部署停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