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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记得。
将雀鸟置于铁笼,以最快手法尽数擒住,练的是眼疾手快。”
“正是。”
他喉间逸出一声低笑,“不妨便用那捉雀的手法,让我好生领教一番。”
溪水潺潺,月影碎银般铺满水面。
他阖目仰卧石上,任夜风拂过湿发。
小龙女在他身旁屈膝俯身。
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山涧清泉滑过光滑的卵石。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赢宴心中暗叹,这大约便是身为反派的极致享受了。
若是那些自诩正派的人物,何曾能体味这般逍遥?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小龙女正为他揉捏肩颈,冷不防被他伸手一带,整个人便跌入了清浅的溪流里。
水花微溅,她低低惊呼一声。
赢宴已顺势覆身而上。
“师叔……你缓着些。”
“你这般模样,教我如何缓得?确是……情难自禁。”
……
赢宴在古墓中停留了整整一月。
这三十日里,他携着小龙女品茗对酌,于林间悠荡秋千,在寒玉绳榻上安眠,偶尔兴起,便去扑捉几只飞鸟。
时光悠长得仿佛凝滞。
古墓前后通道虽被断龙石封死,外界纷扰一概隔绝,但赢宴若想离去,自有办法随时开启。
直至满月后的某个清晨,一声饱含怒意的长啸自全真教方向滚滚传来,穿透山岩,直入耳中。
“欧阳锋!我王重阳与你不共戴天!”
正依偎在侧的小龙女闻声,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师叔,”
她轻声问,“王真人既已回山,为何如此震怒,直指西毒?”
赢宴揽着她纤细腰肢,低笑一声。
“不过是那牛鼻子老道自己糊涂罢了。”
提及欧阳锋,小龙女神色微微一黯,不由想起旧事。
“师叔,你当真……不介意我曾遭尹志平那厮……”
“早说过千百回了,”
他指尖拂过她的发丝,语气不容置疑,“往事不必再提。
日后只须一心一意跟着我便是。”
“我自然会的。
师叔待我这样好。”
“我岂会介意?”
“此生此世,我都跟着师叔。”
“只是,我须得离开了,龙儿。
江湖偌大,尚有许多未了之事。
我少时便在外闯荡,这些时日,也同你讲了不少。”
“我晓得的,”
她柔声应道,“师叔说过,曾在周国为官,如今更是身居锦衣卫指挥使之职。
此番回古墓,本是为了借寒玉棺修**法。”
“龙儿记性真好,”
赢宴笑意更深,贴近她耳畔,“那般神魂颠倒的时刻,同你讲的话,你竟都记得一字不差。”
小龙女颊上飞红,顿时想起他说那话的光景——正是二人在古墓寒玉床上缠绵之际。
“龙儿,可愿随我同返周国?”
他抚着她的脸颊,“我为你建一座华美宫苑,绝不教你再受半分清冷。”
她静**着,容颜绝俗,似在沉思。
“我愿的。”
良久,她抬眸望他,目光清澈而坚定,“既是师父遗命将我许配于你,我随你去,自是正理。
何况这古墓之中……如今只剩我一人,也实在寂寞得很。”
“那便说定了。”
他笑意盎然,低声催促,“
晨光初破晓色时,赢宴便带着小龙女踏上了前往周国的路途。
马背颠簸,小龙女倚在他身前,心思澄澈如溪,赢宴一番言语编织得严丝合缝,她全然信了,未起半分疑窦。
赢宴暗自思量,先将她安顿在周国,自己再独行江湖——若有机缘寻见林朝英,或可设法与她立约,乃至令其屈从。
如此,这场精心铺排的骗局便能长久掩埋。
既是反派,手段与机巧自然层出不穷。
“师叔,”
小龙女轻声开口,话音里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怅然,“你在周国……还有别的妻子?”
赢宴坐在她身后,手握缰绳,闻言重重一叹,眉宇间堆起沉痛之色。
“唉……”
“师叔为何叹息?”
“龙儿,我亦是身不由己啊。”
他声音低缓,透着无奈,“你不知我如今处境——我身为周国锦衣卫总指挥使,兼领西部大营主帅,麾下十二万兵马。
权位愈高,愈是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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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仍是不解,只静静听着。
赢宴勒住马,转身看向她,目光恳切,语气温和如叙家常。
“在周国为将,兵权便是性命。
若有一日握不紧这权柄,身后家族便会遭人屠戮,寸草不留。”
她虽未全懂其中关联,却仍轻轻点头。
“所以龙儿可知?凡居将帅之位者,皆盼多子。
儿子多了,方能分掌各方军营,纵使将来我身死,他们亦能护住家眷周全。”
小龙女似悟非悟,低声问:“那……一位妻子生一个儿子,不也够了么?为何还要娶许多女子?”
“官场倾轧,远比江湖凶险。”
赢宴摇头,神色凝重,“一个儿子,太过单薄。
莫说外人虎视眈眈,单是朝堂制衡之道——譬如我有八子,便可分置四方大营:长子镇西,次子守北,三子控东,四子辖南。
如此布开,家中安危方有保障。”
小龙女默然片刻,终是颔首。
“确实如此。”
“那你再想想,倘若我将五郎送入户部任职,家中用度是否便能宽裕许多?”
小龙女略一思索,觉得确是如此。
“确实有理。”
“再说六郎,若将他安置在宫中担任御前侍卫统领,家中与皇族的关系岂非更近一层?往后便少了许多朝堂上的**。
至于七郎,无论是进礼部还是钦天监,多学些仪礼天象,对家门长远总是有益的。
还有我那八郎,不妨让他去江湖中行走,见识一番天地广阔,习得几分武艺傍身,家人的平安岂不更多一分保障?”
这些念头,小龙女从未有过。
她心思向来澄澈简单,听赢宴娓娓道来,竟觉字字句句都透着未曾想过的道理。
“原来世间事,还有这般层层关联。”
是啊,她自幼随师父居于古墓,远离尘嚣,何曾懂得这人情纷扰、世事筹谋?师叔既在周朝身居高位,所思所想自然与常人不同。
按他这般说法,多子多福,竟真是一桩稳当的好事。
想到这里,她颊边微热,声音轻细得几乎散在风里:
“那……师叔,我愿你多娶贤妻,我也……也想为你多添几个孩儿。”
赢宴闻言,眼底笑意倏然漾开。
他手掌在马鞍上轻轻一按,胯下骏马昂首长嘶,撒开四蹄,朝着周国的方向驰骋而去。
……
返京不过数日,新帝登基大典便隆重举行。
在羽化太后的陪同下,年轻的天子于祭天台前焚香告天,仪仗浩荡,钟鼓齐鸣。
赢宴一身绯红绣春袍,以西部大营统帅兼锦衣卫指挥使之职立于武官前列,英气逼人。
观礼台上,梅兰竹菊、阿朱、无情、小龙女、王语嫣等一众女子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眸中情意流转,难以遮掩。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那三柱清香——皇帝敬第一柱,太后敬第二柱,而第三柱,太后与天子竟不约而同地交给了赢宴。
他并未推辞,坦然接过。
周遭或有朝臣低语,以为不合祖制,赢宴却恍若未闻。
在他眼中,那高台上执香祭天的天子与太后,早已都是他的人。
人生至此,快意何如。
典礼既毕,赢宴随女帝至御书房。
门扉方合,二人便已紧紧相拥。
女帝真儿将脸埋在他肩头,声线里带着压抑多日的激动:
“这些日子只顾着登基的琐事,竟抽不出空来同你好好说句话……赢宴,今**哪儿也不准去,就在这儿陪着我。”
“好,”
他低笑,指尖拂过她鬓边华美的珠翠,“念在你今日登基为帝,我便好好……奖赏你一番。”
赢宴一把将女帝真儿横抱而起,径直向殿内走去。
此处乃天子寝居,早已被他麾下的亲信禁卫层层把守,闲杂人等一概不得近前。
宫中侍从虽不知这位年轻**实为女儿身,亦不晓深宫太后的隐秘,却都明白一个道理:眼下这位雨督主圣眷正隆,太后亦对其青眼有加,触怒他便等同自寻死路。
一番云雨温存过后,真儿长长舒了口气,软软倚在榻边。
“乏得很……朕实在乏了。”
她懒懒抬手,“赢宴,你若能终日留在宫中伴朕,该有多好。”
“不可。”
赢宴轻笑,“若真如此,怕是不出数月,陛下便要有孕了。”
真儿闻言顿时蹙眉。
“万万不可!朕登基未久,倘若此时有孕,身份必然败露。”
她稍缓语气,又道,“不过你此番西行,确是大功一件。
听闻西域、西夏与大理三国混战正酣,西境近来倒是安宁不少。”
“区区蛮夷,何足挂齿。”
赢宴神色倨傲,“待他们彼此消耗殆尽,我大周便可坐收渔利,一举吞并诸国。”
真儿将脸贴在他胸前,轻声道:“有时想起父皇托付江山时的情形,朕总怕自己担不起这重任……未曾想,如今疆域竟能日渐扩张。
赢宴,你果真是朕命定之人。”
赢宴揽住她的肩,指尖拂过她脸颊:“谁让你是我的妻呢?我不护着你,又该护着谁?”
真儿眼中漾起笑意,忽又想起什么,抬眼问道:“对了,西陲大营那边,你调去的周芷若……近来似乎动静不小。”
“哦?近日未闻军报。”
“朕听说,原主帅南宫烈的十名心腹将领,尽数被她斩了。”
赢宴嘴角微扬,目中掠过赞许之色。
不愧是他选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