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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巨响中,整张石桌应声炸裂,碎石四溅如雨。”全真教的杂碎,连我未过门的妻子也敢染指。”
这突如其来的凛冽气势让小龙女微微一颤。
“随我来。”
赢宴冷声说罢转身便走。
小龙女不敢耽搁,匆匆跟上。
这几日相处,她从未见过这位师叔如此震怒,此刻心中竟生出一丝奇异的慰藉——仿佛终于有人愿为她撑起一片天。
二人行至古墓深处断龙石前。
赢宴抬手轻抚石面,感知到这深海晶石所铸的门扉厚达半尺,寻常武林高手绝难撼动。
但他身负近百年内力,破开此石本非难事。
只是他并不想损毁这石门。
沉吟片刻,赢宴心念忽动——既然这古代机关能从侧边操纵启闭,或许另有蹊径。
赢宴心念电转,石墙背后必有控制断龙石的机括。
所谓“断龙石落下便无法开启”
,不过是因那巨石沉重异常,常人无力撼动罢了。
他当即挥拳击向石墙侧面的机关孔洞,碎石应声崩裂。
伸手探入其中摸索片刻,果然触到一处嵌着粗韧铁索的齿轮转盘。
他五指收拢,牢牢攥紧铁索。
体内百年内力如江河奔涌,尽数灌注于右臂。
随着他猛然发力,铁索寸寸收紧,沉重的断龙石竟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上升起。
赢宴再度催动真气,巨石终于完全升起,露出通往外界的光亮。
身后的小龙女怔在原地。
她自幼听闻断龙石一旦落下便是绝路,从未想过有人能凭一己之力将其开启。
这位突然出现的师叔,究竟身负何等惊人的修为?
二人踏出古墓时,终南山正浸在溶溶月色里。
小龙女下意识望向右侧山道——那里空寂无人,杨过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她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怅惘,随即归于平静。
便在此时,草丛中骤然跃出数十道人影。
为首者正是金国小王爷完颜玉,身后跟着三十余名侍卫,其中竟有两名指玄境高手。
小龙女气息微紧,低声急道:“师叔,我们暂且退回墓中罢。”
完颜玉却抚掌而笑,目光灼灼盯住小龙女:“妙极!天下传闻不虚,古墓仙子果真是人间绝色。
你们瞧见了么?若得此女为伴,便是万里江山又何足惜!”
赢宴手臂一展,自然而然将小龙女揽至身侧。
此刻强敌环伺,正是宣示**的时机。
小龙女颊边微热,轻轻挣开他的手臂。
“你是何人?”
完颜玉面色骤沉,“竟敢对小龙女如此无礼!”
赢宴负手而立,语声冷冽如冰:“她是我的妻子。
你说,我该当是谁?”
这句话如石子投入静湖,在小龙女心间漾开层层涟漪。
原来在师叔心中,早已将她视作此生认定的伴侣。
“她何时成了你的妻子?简直荒谬!给我拿下,将这狂徒碎尸万段!”
小龙女心中一紧,急忙低呼:“师叔,当心!”
话音未落,那数十人已如潮水般涌来。
赢宴的身影也在这一刹那动了。
他手中那柄名为“幽冥”
的长剑,在月色下划出幽冷的弧光。
人影如鬼魅,在三十余众间倏忽来去,快得只余下淡淡的残影。
天象境后期的修为,辅以深不可测的内力,令他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短短数次呼吸的工夫。
完颜玉麾下的所有随从,尽数倒地,再无生息。
那几名江湖客与金兵皆被一剑封喉,无一幸免。
就连金国小王爷完颜烈的头颅,也被剑锋轻巧斩落,滚入尘埃。
自始至终,赢宴的左手一直稳稳揽在小龙女腰间,未曾松开。
小龙女亲眼目睹了他杀戮时的果决与凌厉,这与古墓中那位淡然超脱的师叔判若两人。
她心中震动,难以言表。
待一切平息,赢宴手中长剑虽染血痕,自身那一袭衣衫却洁净如初,未沾半点猩红。
他揽着小龙女自半空徐徐落下时,她忍不住仰首望去。
月光清辉洒落,恰好照亮他的侧脸。
小龙女这才第一次真切看清,这位小师叔的容貌竟是如此俊逸出尘。
心弦于无声处被轻轻拨动。
她颊边微热,有些窘迫地从他臂弯中轻轻挣脱,低声道:“师叔的武功……竟高到这般地步。”
“我离古墓日久,所学多是江湖历练得来的本事。”
赢宴语气平淡。
小龙女若有所悟,点了点头,又问:“那师叔可知,我们古墓派的武学究竟源出何处?师父她……从未细说。”
赢宴微微一笑,信口道来:“你师父林朝英,亦即我的师姐,年少时曾偶得《九阴真经》残卷。
古墓一脉的武功,如玉女心经、双剑合璧等,大抵皆脱胎于此。
后来因江湖中人觊觎争夺,纷扰不止,师姐不胜其烦,索性将经书抛还江湖,断了众人的念想。”
“原来如此。”
小龙女听得似懂非懂,却也未再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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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宴负手于后,踏着青石小径往前行去。
月色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话音随风传来,清晰而平静:
“走吧。
今夜,便让全真教上下——血债血偿。”
小龙女闻言,先是一惊,随即一股温热的暖流自心底缓缓涌起。
当日**于尹志平的愤恨与委屈,那无处宣泄的怨怼,此刻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处。
有师叔在。
小龙女随在身侧,心中莫名便有了倚仗。
古墓与全真两派本就在同一座山中,相隔不远。
赢宴不多时便已行至全真教半山腰处的开阔广场。
守在道旁的两名道士忽见生人闯来,当即按剑戒备。
“何人胆敢擅闯全真教?”
“这不是龙姑娘么?你带此人前来,所为何事?”
赢宴未发一言,只抬手轻扬,两道寒光自袖中疾射而出。
那两名道士喉间骤然绽开血花,连惊呼都未及发出,便已倒地气绝。
这般果决杀伐,看得身后的小龙女心头一凛。
他将手负在背后,沿石阶缓步而上。
全真教内察觉动静的道士越来越多,纷纷持剑涌出。
小龙女跟在后方,几乎来不及动作,只见前方人影接连倒下,不过片刻,阶前已横了数具尸身。
行至大殿门前,数道身影自内疾掠而出,正是郝大通、赵志敬等全真教高手。
几人修为皆在大宗师境界,眼见门下**惨死,无不怒形于色。
“阁下究竟何人?竟敢在我教中如此屠戮!”
“龙姑娘,全真与古墓向来互不相扰,你今日此举是何道理?”
赢宴心知此番是代小龙女出面,该做的姿态仍不可少。
“我等来寻尹志平。”
“尹师弟?”
郝大通面色一沉,“实不相瞒,他数日前便已不知所踪,教中上下亦寻他不得。”
赢宴侧目看向小龙女。
她脸色倏地苍白,指尖微微发颤——尹志平之名,又勾起了那夜不堪的记忆。
正恍惚间,一只温热的手忽然将她冰凉的手指拢入掌心。
赢宴并未回头,只传来低沉平稳的声音:
“别怕,莫再多想,一切有师叔在。”
两人皆未点破尹志平所为之事。
赢宴抬眼望向殿前众人,语气淡得像山间薄雾,却字字浸着寒意:
“今日若不交出尹志平,全真教上下,一个不留。”
“狂妄!古墓派当真无法无天了不成?说了尹师弟不在,尔等还敢放肆!”
郝大通话声未落,赢宴右袖蓦地一振。
一道银芒破空而出,刃上裹挟的杀意浓得如有实质。
郝大通骇然急退,那飞刀却似生了眼睛,直追咽喉而去。
衣袖翻飞间,郝大通试图以毕生内力筑起屏障,将那柄破空而来的飞刀阻隔在外。
然而一切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徒劳——赢宴的天象后期修为,早已臻至一念断生死的境地。
只听一声琉璃碎裂般的轻响,内力屏障应声而散。
寒芒掠过。
飞刀穿透郝大通的咽喉,只留下一枚猩红的孔洞。
他踉跄倒地,双手徒劳地捂住脖颈,终是没了声息。
一旁的赵志敬面如土色。
他不过宗师后期,眼见此景,当即厉声催促周围道士:“还愣着做什么?一齐上!”
众人持剑涌上之际,赵志敬却悄然转身,提剑便往殿内疾逃。
不料刚到廊下,一道素白身影如轻云般自檐角飘落,恰恰拦在门前。
小龙女眸光清冷,剑尖微抬:“你素日与尹志平相近。
他如今在何处?”
“龙、龙姑娘,尹师弟如何开罪于你,我实在不知……这几日也未曾见他啊!”
赵志敬话音未落,袖中暗掌忽出,直袭小龙女肋下。
小龙女腕间轻转,长剑似流水拂过,不仅化去偷袭,更将他胸前道袍划开一道裂痕。
她终是未下**,只将人逼退数步。
赵志敬踉跄站稳,回身望去,却见广场上已横尸遍地。
赢宴负手立于血泊之中,玄衣不染尘,正缓缓朝他走来。
“别杀我……求你们……”
赵志敬瘫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挪退,“全真与古墓素无仇怨,何至于此……”
靴底踏上了他的额发。
赢宴正要发力,殿宇深处忽有劲风鼓荡而来——一道身影破空疾至,衣袂翻卷间竟震得廊下铜铃齐鸣。
来人须发灰白,面如童颜,正是老顽童周伯通。
赢宴与小龙女同时抬眼。
周伯通方才落定,深处铁门轰然洞开。
十余名鹤发童颜的老道鱼贯而出,或执长剑,或握拂尘,如雪浪般涌满殿前石阶。
赢宴扫过眼前几张面孔,依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名号。
这几人气息沉凝,修为约在大宗师与指玄初期之间,想来便是全真七子了。
小龙女见全真教底蕴尽出,心下微紧,悄然退至赢宴身侧,低声道:“师叔,不如暂避。
听闻那周伯通乃武学怪才,恐怕已入天象境,不易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