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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身侧那抹倩影上。
王语嫣静静立着,眉眼如画,确是他生平仅见的绝色。
他抬手,指尖轻抚过她鼻尖。
“可以睁眼了,”
他声音低柔,“但莫看地上。”
西域皇子樊云飞混迹于众多江湖客之间,闻言眼中骤然掠过一丝精芒。
他身形未动,指尖却在袖中悄然一捻,无声的号令已传向林间——早先伏于山野草窠的无数毒蛇,此刻正蜿蜒游出,朝这片空地聚拢。
赢宴早已觉察林中异动。
自破入天象境,天地气息纤毫变化皆在他感知之中。
他目光一扫,便瞧见那西域皇子神色间一闪而过的诡谲。
昔日白驼山欧阳锋之徒欧阳克已毙于他手,未料这西域皇子御蛇之技竟也如此娴熟。
林间沙沙之声渐密,如潮水暗涌。
不必多猜,定是蛇群。
正思量间,一道熟悉的漠然声响在他识海中荡开——
“宿主行反派之事,杀伐果决。
赐予“万蛇御令”
,天下蛇蟒,无分巨细,皆听号令。
”
“较之西域欧阳锋驱蛇小术,此法如皓月对萤火。
”
赢宴心头一畅。
这“亲爹系统”
自降临以来,确似冥冥中有天助。
此刻场边草丛石缝间,已隐隐现出斑斓蛇影,何止万千。
那西域皇子竟暗中将蛇毒混入内力,化作无形瘴气,徐徐弥散向赢宴周身。
此毒不立取性命,却能令人肢软目眩,终至昏厥。
布置既妥,樊云飞这才自席间起身,拱手一礼。
“在下西域樊云飞,此番前来曼陀罗山庄,实为邀王语嫣姑娘赴西域一游,赏雪山瀚海,观异域风情。”
“方才王夫人有言,身怀异技者亦可展露。
在下不才,愿献薄技。”
王夫人淡淡道:“皇子既有妙术,不妨让我等开开眼界。”
樊云飞自袖中取出一支短笛,凑至唇边轻轻一吹——
笛声幽咽,似有若无。
霎时间,数条色泽艳异的毒蛇自人丛脚下游出,扭身盘至场心。
赤如丹砂,碧若翡翠,黑白环身,花纹诡艳。
王语嫣面色微微发白,不由得向后稍退。
赢宴身后的竹剑、菊剑并阿朱阿碧等人,亦觉脊背生寒。
女子天性多畏这般湿滑蠕动之物,更兼空气中不知何时浮起一缕甜腥气息,嗅之胸臆滞闷,头晕目眩。
赢宴早已察觉毒瘴暗布,却不动声色。
他心念一转,决意暂不出手——将计就计,方好嫁祸于人。
悄然唤出系统界面,积分栏上仍存近八百之数。
他目光沉静,静待蛇潮彻底涌入场中。
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气息愈发浓重,地面的阴影里,无数细长的身影正无声游动,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活物地毯。
赢宴摊开手掌,五粒莹白如玉、散发着清冽药香的丹丸静静躺在掌心。
他拈起一粒,动作轻缓地俯身,将那丹药送入王语嫣微启的唇间。
女子并未抗拒,只是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将剩余四粒分予身后的竹剑、菊剑以及阿朱、阿碧,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服下。”
“是,主人。”
四道女声几乎同时应和。
吴校尉与两百锦衣卫依令向更外围退去,整齐划一的步伐带起细微尘土,迅速脱离了那逐渐扩散的诡异毒瘴范围。
而那些蜿蜒爬行的毒蛇,竟也仿佛被无形之力约束,刻意避开了锦衣卫所在的区域,只在广场**与各派武林人士的坐席间肆意穿梭。
西域皇子樊云飞立于远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浑然不觉自己对蛇群的掌控早已易主。
他身旁数十名西域武士与毒师,目光贪婪地掠过场中晕眩倒地的众人,最终定格在王语嫣那清丽绝伦的侧影上,窃窃私语中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臆想。
樊云飞越众而出,声音洪亮,带着炫耀与威胁:“诸位可看清了?这满场毒蛇,皆是我西域秘术所驱,取自宋国深山老林,剧毒无比!任你武功盖世,沾上一口蛇毒,也难逃一死!”
他手臂一挥,指向更多从桌底、廊柱阴影中涌出的蛇群,它们嘶嘶吐信,鳞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王夫人,”
樊云飞转向高台,故作恭敬地行礼,“在下有此驱蛇之能,自问尚可匹配。
恳请夫人允准,让我迎语嫣姑娘前往西域。”
一直暗中观察的段誉,心中念头急转。
自忖从赢宴手中夺人希望渺茫,但若王语嫣被这西域皇子带走,路途迢迢,或许便有可乘之机。
他当即起身,扬声附和:“王夫人,樊皇子此术神乎其技,依小生看,恐怕比其师兄欧阳克亦不遑多让。”
樊云飞闻言,面露得色,却假意谦逊:“段公子谬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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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兄欧阳克天赋更高,此刻若他在此,恐怕某些人……便不敢如此肆无忌惮了。”
话中锋芒,直指始终冷眼旁观的赢宴。
赢宴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始终未曾落下。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刺向侃侃而谈的樊云飞与心思浮动的段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蛇类的嘶嘶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问道:“哦?说完了?”
“你这驭蛇之术,能叫它们全听号令么?”
“自然。
指东便东,指西便西,要咬谁便咬谁。”
“好!那便让大家开开眼。”
樊云飞横笛唇边,内力暗涌,笛声幽幽而起。
那笛音并非寻常曲调,而是以特殊频率牵动蛇类的感知,如同无形的丝线,缠住它们的本能。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只待蛇群听令,先噬尽台下锦衣卫,再取座上赢宴性命。
毒发身亡,一切便尘埃落定,而他自可携**归去,圆满收场。
笛声渐扬,如冷风拂过荒草。
场中众人目光纷纷投向赢宴,多半带着怜悯。
谁都看得出,樊云飞矛头所指究竟是谁。
段誉嘴角已掩不住一丝讥诮;唯有王语嫣几人暗自揪心。
然而,就在群蛇昂首欲扑之际,异变陡生——
那些青竹丝、银环、金环、黑鳞毒蛇,竟缓缓扭转身躯,朝着西域武士所在之处蜿蜒而去,一条接一条,渐渐围成一道蠕动的环。
樊云飞笛音未断,额角却渗出细汗。
怎会如此?莫非练岔了调?
段誉先是一愣,随即扬声笑道:“诸位莫慌!皇子这是要先聚蛇于周身,再行驱遣——果然是高手风范!”
连座上的王夫人也强抑惧意,起身赞叹:“能同时驾驭这般多毒物,当真了得!”
可下一刻,一条竹叶青已攀上樊云飞的靴面。
他脊背一僵。
那蛇顺靴缘钻进裤管,冰凉贴肤而上。
紧接着,另一条黑蛇自他脚后绕来,亦钻入衣裤深处。
蛇越聚越多,不仅缠上樊云飞,也将西域武士团团困住,嘶声窸窣,鳞光暗沉。
满场愕然。
段誉张着嘴,话卡在喉间。
唯有赢宴仍闲坐案前,眉眼含笑,温声对身旁少女道:
“嫣儿瞧见了?幸好你没对这位皇子动心——你看,他忙了半天,竟把蛇都引到自己身上去了。”
“雨哥哥……那蛇钻进他裤子里,好生骇人。
究竟……钻到何处去了?”
樊云飞话音未落。
那条碧色小蛇便如一道淬毒的绿电,倏地窜起,精准地噬向他胯下要害!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喉间迸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虾米般弹跳起来。
然而身形未稳,另一条乌黑的蛇影已自草丛中弹射而出,再次没入他的腿根。
樊云飞彻底癫狂了,双手胡乱抓挠,在原地踉跄打转。
场中众人尚未从这骇人变故中回神,西域使团那边已接连响起惊呼——不知何时涌出的蛇群,竟将他们团团围住,毒牙森然,开始无差别地攻击!
王夫人与段誉等人怔在当场,瞠目结舌。
王语嫣心底发寒,忍不住悄悄扯了扯身旁男子的衣袖,低声道:“雨哥哥,此处骇人……不如我们去看花吧?待会儿人都涌进山庄,曼陀罗花开得再好,也怕嘈杂了。”
“涌进山庄?”
赢宴眉梢微挑,“这些人为何要进去?”
“今日既是花会,母亲也……也有意为我择婿。”
王语嫣声音渐低,“这些江湖豪客、世家子弟,多是为此而来。
若强行阻拦,恐生事端,曼陀罗山庄日后难免麻烦。”
“麻烦?”
赢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他心念微动,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阴冷的内息悄然荡开,如涟漪般漫过草丛、树根、石缝。
那并非寻常内力,而是某种直接扰动生灵本源的波动,精准地穿透无数蛇类简单的脑识。
——杀。
无声的指令在意识深处落下。
霎时间,簌簌之声四起,仿佛整片土地都在蠕动。
竹叶青、金环蛇、银环蛇、漆黑的蝮蛇、斑斓的怪蛇……密密麻麻,如潮水般从林间、岩后、土中涌出,汇成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洪流,直扑场中众人。
蛇群过处,见人便噬。
唯独赢宴及其身后一众锦衣卫周遭,空出一圈诡异的净土。
那些毒蛇游经马匹蹄边,竟纷纷绕行,仿佛遇有无形屏障。
原本紧张的锦衣卫们顿时了然,彼此交换眼神,心中敬畏如潮翻涌。
吴校尉紧紧握着刀柄,指节发白,望向那道负手而立的背影时,目光炽热如见神只。
场上已成人间炼狱。
哀嚎与嘶吼交织,不断有人面色青紫地倒地抽搐。
武功稍弱者,顷刻间便已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