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原来你是神农教的圣女,难怪之前我施展化骨绵掌时,你神色那般震动。
海大富与你,皆通晓这门功夫?”
“他本是我从教中带出的随从。
起初谁也未料到你精进如此迅猛,直至海大富丧命你手,我才明白,即便是我浸淫多年的化骨绵掌,亦远不及你。”
“如此说来,真正的太后早已遭你毒手?你这可是自寻死路。”
“不,绝非如此!我并未杀害太后。
那时江玉燕执掌中军,横扫周国江湖,神刀门、天涯派、剪子帮……诸多势力接连倾覆。
她率大军围剿我神龙教时,满门上下仅我一人,在海大富拼死掩护下侥幸逃脱。”
“后来我们思忖,世间最安稳之处,往往恰是最险之地,故而潜入周国宫廷。
那夜误入太后寝殿,竟发现太后已无声息地躺在凤榻之上——此言天地可鉴,你知我神农教历来敬畏天命。”
赢宴略一颔首。
“便当是如此。
接着说。”
“于是我依太后容貌制了面皮,顶替其位。
真正太后的遗躯……是以化骨绵掌化去的。
但那是由海大富出手,我于此**修习尚浅,火候不足。
深知你在此道造诣非凡,岂敢妄自施展。”
“既扮作太后,为何不善待太子,反与南宫、宇文二族暗中往来?”
“只因当年江玉燕攻我神龙教时,教中曾向南宫烈与宇文化及求援。
他们确曾发兵,虽被江玉燕阻于半途,这番恩义,我神农教不敢或忘。”
赢宴悠然在床沿坐下,伸手拍了拍圣女假扮的太后的脸颊。
“倒是有趣。
原来其中还有这般曲折。”
“赢宴,请你放尊重些。
纵使不是太后,我亦是神农教圣女。”
话音未落,一记清脆的掌掴已落在她脸上。
“给你三分颜色,便开起染坊?”
赢宴语声转冷,“此刻还能碰你,是赏你脸面。
否则,你这颗脑袋早已不在颈上。
区区玄阶初期的修为,也配在我面前摆弄身份?”
“我终究是神龙教圣女!纵然神龙教已覆,天下犹有教众散布——”
她话音微颤,却仍强撑气势。
赢宴手指抬起,轻轻捏住了她的下颌。
赢宴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颌,力道迫使她仰起脸来。”扮作太后时何等威风,令我数次跪伏;如今换了圣女身份,仍想居高临下要挟我么?”
太后齿关紧咬,唇间逸出细微的嘶气声。
他在那片唯有自己能感知的虚空里翻寻片刻,终于触到某件物事。
十点微光自无形中流散,一枚暗红丹丸已落入掌心。
药丸被拍入她喉间的动作干脆利落。
太后猝然呛咳,容色骤变:“你……你给我服了什么!”
“不是自视甚高么?”
他松开手,任她踉跄后退,“便让你尝尝世间至毒之物。”
话音落下不过须臾,太后猛然抱住头颅。
仿佛有千万冰针自颅骨内侧穿刺搅动,她从锦榻滚落在地,发髻散乱,仪态尽失。
先前那份属于太后与圣女的双重威仪,此刻已被碾作痛苦的**。
“求你……赢宴,解药……给我解药!”
她蜷缩在冷硬砖面上,指甲刮擦出刺耳声响。
阴影笼罩下来。
他俯视着她颤抖的脊背:“记清了,从今往后我为主,你为奴。
宫中这出太后的戏码准你继续演,明白么?”
“明白!主子……你是我的主子!”
她仰起汗湿的脸,瞳孔里映出他无波无澜的神情,“快……头要裂开了……”
半粒灰白解药丢在她手边。
太后抢过吞服,近乎痉挛的喘息逐渐平复,只剩满额冷汗黏着散乱鬓发。
“那究竟是什么……”
她哑声问。
“可曾听闻三尸脑神丹?”
太后骤然僵住:“日月神教平一指炼制的邪物……据说能令蛊虫蚀尽脑髓……”
“你倒识货。”
赢宴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不过我手中这枚,毒性远胜原版。
普天之下除我之外,无人可解。”
恐惧如冰水浸透四肢百骸。
她看清了自己仅剩的路——臣服,或者某日悄无声息地化作一具被蛀空的躯壳。
“跟着我,你仍是周国尊贵的太后,神龙教那些残党也能安稳度日。”
他语调转冷,“若不然,莫说藏匿的数千教众,便是你祖坟里的骸骨,我也能掘出来烧成灰烬。”
“我……明白。”
太后伏低身子,额角抵在冰冷地面。
世人皆言赢宴是披着**的恶鬼,此刻她才算真正窥见那皮囊下的森然白骨。
他垂眸望着脚边瑟瑟发抖的身影,觉得这场面荒唐得令人发笑。
自踏入周国疆土,每一次踏入朝堂,我都必须屈膝跪伏在你面前。
若不跪,便是大逆。
你高坐凤座之上,声声斥责如冰锥刺骨,几番刁难,几乎要将我置于死地。
他抬手,指尖轻掠过太后的面颊。
“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此刻?”
太后眼底泛起潮红,颊上**辣地疼,却连一丝躲闪的勇气也无。
她清楚,指玄初境的修为在赢宴面前,恐怕撑不过瞬息。
下一刻,她的发髻被猛地攥住,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按低下去。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今夜,你便在此长跪。”
他的声音冷如寒铁,“偿还我在朝堂上那一次次屈膝。”
“若你识得进退,往后自有你的好处。
否则……”
余音未尽,威胁却已刺骨。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赢宴,不要——”
话音未落,所有言语都被堵了回去,只剩破碎的呜咽。
……
长夜未尽。
赢宴未曾返回府邸。
他在那锦榻边坐了将近一个时辰,而太后便跪足了这一个时辰。
之后的时光,帷帐落下,他将她带进了榻帐深处。
……
晨光熹微。
赢宴撩开帐幔起身,太后立刻趋步上前,为他摆好鞋履,服侍他更衣。
她眼底曾有的泪痕已拭净,仿佛一夜之间想通了什么,只余下恭顺。
他净了面,漱过口。
走出内室时,太后已静静立在殿中餐桌旁。
内侍与宫女早已将早膳布好,样样精致,排列齐整。
只是众人皆感诧异:往日需得众人侍奉用膳的太后,今晨却将所有人都屏退了出去,殿门紧闭。
赢宴在桌旁坐下,瞥了一眼身旁垂首而立的身影,冷声道:“先把那张碍眼的面皮摘了。
瞧着那副老态,令我生厌。”
太后依言,轻步至殿门处,向外低声吩咐:“哀家身子不适,需静养片刻,任何人不得入内。”
“谨遵懿旨。”
殿门合拢。
她抬手,缓缓揭下了脸上精巧的**面具。
“过来坐。”
赢宴语气平淡。
太后顺从地在他身侧坐下,为他盛好一碗清粥,置于手边。
她自己亦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却骤然掩唇,闷闷地咳了起来。
“怎么?”
“嗓子……疼得厉害。”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喉咙也像烧着一般。”
赢宴的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
中军大帅府的寝殿内,锦帐低垂。
江玉燕倚在铺陈华丽的卧榻上,离京在即。
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医官正屏息凝神,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
片刻后,女医官神色微变,欲言又止。
江玉燕一个眼神,侍立左右的侍女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门轻轻合拢。
“讲。”
“元帅……脉象显示,胎元似被一股灼烈内息所伤,生机……恐怕难以维系。”
女医官声音压得极低。
江玉燕眸光一凝。
是她长久以来运功压制所致么?
“臣……不敢妄言。”
“有何解法?”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除非……日后能以同源血脉徐徐化去这灼烈之伤。
换言之,需得同父同母的至亲手足之血,方有转圜之机。”
江玉燕的脸色骤然冰寒,玉手一挥,身旁坚实的紫檀木床沿应声碎裂。”荒谬!”
她厉声道,“你的意思,是让本帅再与那人……绝无可能!除非我死!”
女医官骇得噤若寒蝉,伏地不敢抬头。
“配药。”
江玉燕的声音斩钉截铁,“将此胎落去。”
“元帅,这……”
殿内陷入死寂,只闻更漏点滴。
良久。
“出去后,该如何回话,你可明白?”
“微臣今日……从未踏入帅府半步。”
“可我,仍觉不够稳妥。”
江玉燕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女医官浑身一颤,恐惧攫住了心脏,她下意识想退,却已迟了。
一股凌厉的掌风袭至头顶。
“此胎我尚且不容,你竟敢让我再育一子?”
女医官软软倒地,再无生息。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侍女小心翼翼的叩问:“元帅,早朝的时辰将至。”
“进来侍候更衣。”
江玉燕已恢复平静,“将这庸医的尸身拖出去,喂了后园的獒犬。”
“是。”
***
赢宴的身影如一道轻烟,在皇宫连绵的殿宇飞檐上疾掠。
据他所知,眼下这重重宫阙之内,并无天象境的高手坐镇。
除了那位驻跸宫外中军帅府的江玉燕。
将至宫门,他身形倏然一折,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地面,转而负手,从容不迫地向着巍峨的宫门走去。
候在宫门外的文武官员见到他,纷纷拱手致意。
“雨公公安好。”
“指挥使大人晨安。”
“诸位大人早。”
赢宴含笑回礼,神色自若。
一位相熟的官员凑近,带着些许谑笑低语:“雨公公今日神采奕奕,想必昨夜府上又有佳人相伴,春风得意?”
赢宴眉梢微挑,笑意更深:“确是得了一番新鲜滋味,妙不可言。”
“哦?不知又是哪位闺秀有此福分?”
哪家的?赢宴心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若说出来,只怕要震得你们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