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陷入了一阵死寂般的安静,唯有发动机持续发出单调的引擎声,仿佛在为众人的沉默打着节拍。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苦苦思索着他们一路如此顺畅、毫无阻碍的原因,那股莫名的顺畅就像一团迷雾,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会不会是离王屋山越来越近?” 司马照真率先打破沉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便像一颗投入湖面却未激起涟漪的石子,很快被齐东强果断否决。
齐东强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不可能,按常理来说,越靠近核心地带,守卫理应更加严密才对!” 此时的他,就如同置身于燥热无比的沙漠之中,好不容易捡到一个水瓶,满心欢喜之际,却发现瓶子里面装着的竟是致命的毒液,喝下去必死无疑,不喝又难解干渴之苦,着实是进退两难,陷入了极度的困境。
就在这犹如困兽般进退维谷的时刻,正在开车的李树幽幽地开了口,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然,“不如就硬着头皮往前走吧,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对啊!走就是了,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张三像是被李树的话瞬间点醒,突然开悟了一般,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她二话不说,拿起朱林璇提供的简易地图和那些乱七八糟的行动计划,“嘶啦嘶啦” 几下就将它们撕成碎片,紧接着打开车窗,手一扬,碎片便随着风儿悠悠地往后方飘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齐东强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纸张碎片在风中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里。
“哎呀!” 齐东强懊恼地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无奈地看着一脸悠然自得的张三,半是嗔怪半是调侃地说道,“你还真是‘机智’啊!”
“哈哈哈,小齐你也别恼,既然已经定下心意了,张三这也算是帮咱们下了决心!” 李树原本的困意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驱散得无影无踪,此刻他开心地咧起嘴,像是要把这压抑的气氛都给驱散掉,忙着给大家宽心。
“罢了,罢了!” 齐东强哭笑不得,只得替张三关上了车窗,无奈地说道,“那就这么往前走吧!” 说完,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又向前排的二人问道,“地图上的关键布置,你俩还记得多少?” 齐东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从这细微的动作不难看出,他心里对李树刚才的话并不是完全认同。
“放心吧,都在脑子里呢!” 司马照真憋着笑意,用手指点了点脑袋,示意一切尽在掌握。
“这个夯货!” 齐东强心里暗自骂了一句,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松了口气,随后便抱起肩膀,佯装睡觉,试图让自己从这纠结的思绪中暂时解脱出来。
夜幕降临,荒原上风声呼啸,如同无数鬼魅在耳边嘶嚎。几人特意挑选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安营扎寨,可即便如此,那肆虐的风还是顽强地将篝火上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那火苗就像在狂风中苦苦挣扎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摇曳的火光照亮了张三俊俏的脸庞,她拢起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试图驱散手上的寒意,随后哈出一口带着白气的寒气,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禁担忧地说道:“哎呀,小齐都去了这么久了,天还没黑就出发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别着急啊,他去探查敌人的布置,肯定得格外仔细些!” 李树一边耐心地翻烤着篝火上的几只小野猪,一边安慰着张三。今夜司马照真倒是学聪明了,逮回来几只小巧好收拾的猎物,免去了不少麻烦。
还没等张三接着搭话,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漆黑的夜色中,事物竟次第清晰起来,这天色竟像是就要亮了起来。
“什么情况!” 司马照真反应最为迅速,瞬间端起步枪,警惕地朝着光亮的方向看去。
但见夜空中,一个巨大的光球正施施然地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落下,那光球散发着强烈的光芒,就仿佛在夜里凭空出现了一轮太阳,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嘭嘭嘭!” 三声枪响瞬间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司马照真就地一个翻滚,迅速离开原地,两三米远的距离眨眼即至,身姿还未完全稳定,手中的步枪便已经开火。
“慢着!” 李树大喊一声,试图阻止鲁莽的司马照真,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子弹已然呼啸着射了出去。
李树急忙窜到司马照真身边,伸手用力按下他的枪口,同时瞪了司马照真一眼,急切地说道:“别妄动,估计是小齐回来了!”
司马照真射出的几枪,丝毫未能延缓那个光球降落的速度。那光球的光亮太过刺眼,随着它越来越近,人的眼睛已经无法直视,仿佛被强光灼伤一般,刺痛难忍。
“小齐,你他妈快收了这神通,我的眼睛都要花了!” 李树一手紧紧捂着眼睛,试图遮挡那强烈的光芒,另一只手顺势将一只还在烤着的乳猪朝着那团光球扔了过去。
“哈哈哈!” 齐东强爽朗的声音从光团中传了出来,“还得是我树哥啊!” 话音刚落,那强烈的光亮瞬间消散,周围重新被黑暗笼罩,只剩下篝火那点微弱的光亮,勉强照亮着周围有限的事物。
“果真是齐老大?” 司马照真低着头,在心中暗自思忖,“这光球与我所拥有的那点金光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如同日月与繁星的差距!听声音,刚才那三枪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刚想到这儿,司马照真就听到齐东强略带嗔怒的怒骂声,“好你个李树,这猪肉一点都不熟,你居然扔给我!”
再抬眼看时,司马照真眼前一阵恍惚,齐东强果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他的左手紧紧搂着满脸担忧的张三,一边笑骂着,一边将那只满是肥油的烤乳猪朝着笑得直不起腰的李树撇了过去。
待这场闹剧结束,几只烤乳猪继续在篝火上滋滋地翻烤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而李树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欢乐中,时不时还偷笑几声。
“齐老大,打探得怎么样了?” 司马照真收起步枪,坐回到篝火旁,一脸期待地问道。
闻言,齐东强微微皱起眉头,眼神却不自觉地盯着架子上的几只烤乳猪,缓缓说道:“没发现什么异常,表面上平静得很,完全不像是有所防备的样子!”
“那不挺好!” 李树一边认真地给这些烤得冒油的烤乳猪洒着佐料,一边回应道。
“就没法跟你说!” 齐东强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神态自若的李树,无奈地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再往前走,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你们就是想得太多,随缘就好!” 李树一脸淡然,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金黄酥脆的猪皮,递给满眼期待的张三。
“也对,之前咱们都说好了,不管怎样,闷头往里闯就是了!” 司马照真暗自点头,心里不禁对齐东强的沉稳和李树的淡定高看一眼,只觉得李树这家伙真是遇事不慌,浑身透着一种恬淡的气质。
“嗯,至于再往北,就快要到王屋山了!” 齐东强微微叹了口气,略感惋惜,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沉吟片刻后说道,“所幸,最大的好消息就是咱们离黄沙江已经不远了,大体上再有一日的路程就能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