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火堆里的干柴燃烧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这个山洞的空间比之前那个要大得多,众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找到许多半干的木柴。这些木柴燃烧时,让山洞里弥漫着一层烟雾,袅袅升腾,使得整个空间多了几分朦胧与神秘。
此时的齐东强,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他的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眼睛紧紧闭着,仿佛与外界隔绝开来。在黑暗的意识空间里,他浑身上下都被柔和的白光温柔地包裹着,如同置身于温暖的怀抱,白光正一点点温养着他的身体,修复着他的创伤。
而在外界,齐东强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着。这种奇妙的变化,让他不自觉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频繁。那声音,似是舒适,又似是痛苦的低吟,在山洞中若有若无地回荡。
张三借着洞中昏暗的光线,轻轻解开齐东强尚未干透的衣服。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用手帕仔细地擦拭着齐东强的身体。那白色的手帕,是张三仅有的贴身之物,洁白如雪,然而此刻,却迅速被齐东强的血迹浸染,变得血红。张三见状,决定去洞口接一些雨水,准备将这已经被染红的手帕清洗一下。
“怎么有股香味儿啊!” 洞口处,司马章河手持宝刀,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此时,他看到正在浣洗手帕的张三,鼻翼不自觉地轻轻收缩了两下,疑惑地说道。
“有么?” 张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身上,却发觉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味道。
“可能是我一时迷糊了!” 司马章河憨厚地笑了笑,脸上却微微泛起红晕。他看了眼张三手中的手帕,心中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是齐东强的女人,自己竟然嗅到对方贴身物品的香味,还如此大言不惭地说出口。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无地自容,索性不再搭话,只是目视前方,将宝刀杵在地上,透过洞口处早已用作掩护的干草缝隙,继续密切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张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见司马章河不再言语,便转身返回齐东强的身边。
齐东强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紧要部位不知何时被人盖上了几束干草,像是有人特意为他做的简单遮蔽。
透过袅袅升腾的烟雾,张三隐约发觉有一人正蹲在昏迷不醒的齐东强身边,低着头,不知在做些什么。她心中顿时警觉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匕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眼神紧紧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你在干啥!” 张三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警惕与威严。
“咳咳咳!” 那人似乎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咳嗽了几下,缓缓回头看了过来。借着昏暗的光线,张三依稀能辨认出他的面容,只是那人脸上布满了干了的泥垢,显得有些狼狈。
“林老大,你这是?” 张三的右手一直紧紧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在如今这复杂危险的情形下,她实在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这不是关心小齐嘛!” 林春晖尴尬地抹了下嘴角,眼神慌乱得不知该看向何处,只能局促地看向地面,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林春晖那慌乱的举动,却没能逃过张三敏锐的眼睛。尽管洞内光线暗淡,张三还是轻易地发现了林春晖嘴角上的血迹。
“你怎么了!” 张三心中一惊,也不再防备,急忙紧张地蹲下,准备查看林春晖的情况。
“没事儿,我没事儿。” 林春晖慌张地站起身来,不敢直视张三的眼睛,匆匆穿过烟雾,便离开了。
张三疑惑地看着林春晖若隐若现的背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她满心狐疑,不明白林春晖为何会如此怪异。
只是当她低头时,发现齐东强手腕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如同婴儿手指大小的伤口,看着伤口处的血迹即将干涸。
“这是?” 张三不禁低吟一声,心中愈发疑惑。她赶忙将洗净的手帕轻轻捂到了齐东强新添的伤口上。
而离去的林春晖,心中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 —— 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刚才齐东强的血液香甜无比,当那血液触及他自己身体伤口处时,竟让他感觉痒痒的,仿佛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在涌动。
其实,早在之前议事的时候,林春晖便对齐东强产生了怀疑。他心里纳闷,同样是初来雀华区,齐东强怎么会对 B 区如此了解,甚至还知晓王屋山这样的重要信息。从那时起,一颗怀疑的种子便在他心中悄然埋下。
后来,再见齐东强展现出种种令人惊叹的奇迹,他便愈发怀疑齐东强莫不是 “迹柏城” 派来的探子?
今日见齐东强昏迷不醒,张三又暂时离开,齐东强身边无人看守,他终于觉得寻到了验证的机会。
他凑到齐东强身前,心中琢磨着如何验证对方是否是仿生人。正思索间,忽然摸到腰间的匕首,这才反应过来可以用匕首试探。
他左右环顾,见无人关注这边,加上洞中弥漫的些许烟雾,仿佛给他壮了几分胆气。他觉得自己这么做并非坏事,就算被人发现,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辩解。
于是,他拿着匕首在齐东强身上比划着,想要看看齐东强的身体是否是真实的肉体。迟疑了片刻,他心下一横,拿着匕首在齐东强手腕处轻轻一划,然而,却不见有什么血迹渗出。
眼前这一幕,让林春晖心里 “咯噔” 一下,手中的匕首差点掉到地上,心中忍不住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我兄弟真不是人?”
恍惚间,林春晖眼眶一热,几乎就要流泪。只是心中尚存疑惑,他咬了咬牙,手中的匕首又往肉里多刺了三分。这次,果然有血迹缓缓流出。
“真不错啊!” 林春晖看着齐东强手腕处流出的血液,心中大喜,暗自庆幸:“我兄弟这不就是人嘛,活生生的人呐!”
他看着齐东强手腕处的血液越流越凶,情急之下,竟然下意识地一口将伤口含住,想要帮他止血。
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他一阵茫然。他再次环顾四周,却没寻到香味的来源,这才惊觉,那香味很可能是齐东强的血液散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张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心中大惊,急忙背着身子,不动声色地将齐东强的手臂放好,简单应付了张三几句,便匆匆回到了洞中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