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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城，城门。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商贩的吆喝声、马车的辘辘声、孩子的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交响曲。
韩非站在城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愣了一下。
白亦非站在他身后，也愣了一下。
“这是天斗城？”白亦非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他们来过天斗城，几年前来过。
那时候的天斗城，虽然繁华，但没有现在这样——秩序井然，百姓脸上带着笑，连守城的士兵都站得笔直，眼神里有光。
天泽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也在变化。
韩非走进城门，沿着主街往前走。
街道很宽，两边是整齐的店铺。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兵器的——什么都有。
店铺门口挂着幌子，风吹过来，幌子飘动，像一片彩色的海。
街上的人很多，但不乱。走路的人靠右，马车走中间，没有人抢道，没有人吵架。
韩非停下脚步，看着一个卖饼的老头。
老头正忙着烤饼，脸上全是汗，但嘴角带着笑。一个小孩跑过来，递过去几枚铜钱，老头接过，笑着摸了摸小孩的头，递过去两个饼。
“天斗城的百姓，日子过得不错。”白亦非低声说。
韩非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个茶楼，二楼窗户开着，几个人坐在里面喝茶，聊着天。
韩非听到有人在说“陛下又减税了”“北疆打赢了”“武魂殿的人现在老实多了”。
他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转身看着白亦非和天泽：“星罗城和这里比，怎么样？”
白亦非沉默了片刻：“差远了。”
天泽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韩非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看到了巡逻的士兵。
五人一队，铠甲整齐，步伐一致。走在街上，百姓不躲不闪，该干嘛干嘛。有个小孩跑过去，差点撞到一个士兵，士兵扶住他，笑了笑，继续走。
韩非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嬴政，不简单。”
白亦非看着他：“怎么说？”
“百姓不怕兵。这说明，兵不欺民。”韩非的声音很轻。
能做到这一点的，不多。
走了没多久，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韩非大人，陛下有请。”
韩非看着他，笑了。
罗网的人，来得比他想的快。
黑衣人转身带路，韩非跟了上去。
白亦非和天泽对视一眼，跟在后面。
东宫。
韩非站在大殿外，等了一会儿。
赵高从里面走出来，笑眯眯的：“韩非大人，陛下请您进去。”
韩非看了他一眼，走了进去。
白亦非和天泽想跟上去，赵高伸手拦住：“陛下只见韩非大人。”
白亦非皱眉，天泽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韩非回过头，淡笑一声：“无妨，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闻言，白亦非和天泽二人对视一眼，也是微微点头。
这里是天斗帝国皇都，嬴政要真的想要对付他们，就算他们两个在里面也没有用。
韩非走进大殿。
嬴政坐在案前，手里拿着奏折，没有抬头。
旁边放着一杆天枰，左边是石头，右边是一小叠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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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天枰，看了很久，然后微微欠身：“紫兰轩韩非，见过陛下。”
嬴政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你来了。”
“该叫你星罗帝国大皇子，还是紫兰轩之主呢？”
韩非愣了一下，笑了：“陛下想叫什么都可以，名字只是个代号。”
星罗帝国大皇子这个身份，嬴政查出来也很正常，韩非并不意外。
嬴政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扶手：“你进城看了，感觉怎么样？”
韩非沉默了片刻：“很好。百姓脸上有笑，兵不欺民，商不欺客。我在星罗，没见过这样的。”
嬴政没有说话。
韩非看着他，继续说：“陛下的天斗，和我见过的地方都不一样。陛下要的乐土，不是说说而已。”
嬴政拿起奏折，继续批阅：“你派人潜入天斗皇宫的事，朕不计较。但朕要你的情报网。”
韩非的眼神动了一下：“紫兰轩的情报网，陛下想要？”
“不是想要。是交换。”嬴政没有抬头，“你的情报网，换紫兰轩在天斗帝国的安全。”
韩非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进城时看到的那些——百姓的笑，士兵的克制，街上的秩序。
这座城，这个帝国，和星罗不一样。
嬴政要的乐土，正在变成现实。
“好。”
嬴政缓缓起身，来到韩非的身前，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那种笑容似乎和前世一样的自信。
“听说——这个天下你要九十九？”
听到这话，韩非愣一下，旋即缓缓抬头，转身看向了窗外淡笑道：“不管愿不愿意，我们都已经置身于这个名为天下的漩涡之中，这无法改变，”
“但是，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家！”
嬴政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哦？全新的国家吗？和现在的星罗有什么不同？”
“就像你正在做的那样！”
“星罗帝国也会这样的，甚至……超越你。”
韩非的眼神露出一抹淡笑，手掌缓缓抬起，在虚空一握，似乎要握住什么。
“这个天下——我要九十九！”
嬴政的笑意更加浓郁了，身影回转，回到了案前，眼神看着韩非：“梦想很远大，但是首先——你要能活下去。”
“陛下，你想要杀我吗？”韩非却是淡然一笑，看着嬴政。
嬴政没有回答，却是露出一丝的笑意，看着韩非：“朕倒是想要看看你怎么做到？”
“不如这样，你输了的话，就臣服于天斗帝国。”
“那如果陛下输了呢？”韩非看着嬴政。
嬴政神情淡然，拿起一份奏折，批阅了之后放进了一枚铜钱，天枰微微晃动。
“朕不会输！”
“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也不会。”
大殿瞬间寂静了下来，嬴政和韩非的视线对视，久久不语。
韩非微微欠身，转身，走出大殿。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陛下。”
嬴政没有抬头。
“十年时间，陛下的天斗，会变成真正的乐土。”
嬴政的笔尖停了一下：“为什么是十年？”
韩非回过头，看着嬴政：“因为十年之后，陛下就不是十二岁了。”
“而我——只需要九年！”
韩非笑了，走出大殿。
嬴政放下笔，看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大殿外，韩非走出来，阳光照在他身上，好似披上了一缕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