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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城，东宫。
今天天色很好，阳光明媚。
赵高从暗处走出来，微微躬身：“陛下，唐啸……还有唐昊都到了。”
唐昊？
闻言，嬴政的神情微微一怔，手中的笔尖一顿，旋即露出一丝的异色。
嬴政抬头，看着赵高：“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
唐啸走在前面，一身青色长袍，面容刚毅，眼神沉稳。
唐昊跟在后面，黑色斗篷，兜帽已经摘下，脸上还有剑伤留下的疤痕。
两人走进大殿，停下。
唐啸微微拱手，视线看向了案上的嬴政：“昊天宗唐啸，见过陛下。”
唐啸的神情微微复杂，十二岁的嬴政，不过是个孩子，没有想到居然能够把他们昊天宗逼到这个地步。
唐昊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嬴政。
十二岁的皇帝，坐在案前，手里拿着奏折，没有抬头。
旁边放着一杆天枰，左边是石头，右边是一小叠铜钱。
天枰微微倾斜，始终没有平。
唐昊的眼神动了一下。
这个少年，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嬴政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唐啸，又看了看唐昊。
“唐宗主，你的来意，朕知道。”
唐啸沉默了片刻：“陛下，唐昊的事，昊天宗愿意给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昊天宗封山，唐昊不再踏足天斗帝国。”
嬴政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扶手。
“封山？你们本来就封着。不再踏足？他本来也没怎么来过。”
唐啸没有说话。
这话说的好像没有什么毛病。
嬴政看着唐昊：“唐昊，你打了北疆，杀了天斗的士兵。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唐昊抬起头，看着嬴政。
“你要杀就杀我。别动昊天宗。”
嬴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杀你太便宜你了。”
唐昊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是九十七级封号斗罗。杀了你，朕能得到什么？一具尸体。”嬴政的声音很平静，“活着，比死了有用。”
唐啸开口了：“陛下想要什么？”
嬴政看着他，神情平静：“唐昊为天斗帝国效力十年。”
大殿安静了一瞬。
唐啸愣住了。
唐昊也愣住了。
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赔款、割地、交出唐昊、昊天宗臣服。
但没想到是这个。
“效力十年？”唐昊的声音有些涩。
“十年。”嬴政看着他，“这十年，你听朕的。十年后，你自由了。想去哪去哪，朕不拦你。”
唐昊沉默了。
唐啸也沉默了。
“条件呢？”唐啸问。
“没有其他条件。”嬴政拿起奏折，“昊天宗继续封山，朕不过问。唐昊的事，到此为止。”
唐啸看着嬴政，看了很久。
这个条件，比他们预想的好太多。
不赔款，不割地，不臣服，只是让唐昊效力十年。
但他知道，嬴政不是善人。
这个条件，一定有他的道理。
“陛下不怕唐昊跑了？”唐啸问。
嬴政没有抬头。
“他跑了，朕就找你要人。”
唐啸沉默了。
唐昊开口了：“十年。你能保证不动昊天宗？”
嬴政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唐昊。
“朕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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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看不到底，但他没有从中看到欺骗。
“我答应。”
唐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唐昊的决定，他尊重。
但他心里清楚，唐昊答应这个条件，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昊天宗。
只要唐昊留下，嬴政就不会再找昊天宗的麻烦。
这是唐昊用自己的自由，换了昊天宗的平安。
唐啸看了唐昊一眼，转身，走出大殿。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小三还好吗？”
唐昊没有回答。
他没法回答。
他最后一次见唐三，是在史莱克，那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
唐三知道他受伤了，知道他打了北疆，知道他恨天斗帝国。
但唐三现在还不知道他来了天斗城，不知道他答应为嬴政效力十年。
唐啸叹了口气，走了。
大殿里只剩下嬴政和唐昊。
赵高从暗处走出来，站在嬴政身侧。
嬴政看着唐昊：“伤好了吗？”
“差不多了。”
“那就从今天开始。”嬴政拿起一份奏折，“赵高，带他下去。安排住处。”
赵高躬身：“是。”
唐昊看了嬴政一眼，转身，跟着赵高走了。
走出东宫，阳光照在他身上。
唐昊眯起眼睛，看着天空，天气很好，很蓝。
十年。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来天斗城的时候，想过死，想过被囚禁，想过被当成筹码和武魂殿交换什么。
但他没想到，嬴政不杀他，不关他，只是让他效力十年。
他不知道嬴政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少年皇帝，比他想象的可怕得多。
不杀他，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他有用。
这种冷静到冷酷的理性，让唐昊感到一种深深的寒意。
赵高走在他前面，笑眯眯的：“唐昊冕下，这边请。陛下给你安排了住处，在城东，离东宫不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唐昊没有说话，只是多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赵高。
他可以感受到赵高的实力，封号斗罗，并且等级还不低。
他没什么需要。
他只需要一把锤子，和一个能让他睡觉的地方。
东宫。
嬴政批完一份奏折，放入一枚铜钱，天枰微微动了一下。
赵高从暗处走出来：“陛下，唐昊安排好了。住在城东的那座院子里，离卫庄的庄园不远。”
嬴政没有抬头：“嗯。”
“陛下真的信他？”
“不信。”嬴政翻了一页奏折，“但他会守诺。”
赵高愣了一下：“陛下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唐昊。”嬴政的声音很平静，“这种人，不屑于骗人。”
赵高没有再问，退回了暗处。
嬴政放下笔，抬起头，看着窗外。
唐昊留下了。
昊天宗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韩非要来。
武魂殿也不会闲着。
比比东知道唐昊投靠了天斗帝国，会怎么想？
会怎么反应呢？
嬴政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天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拿起奏折，继续批阅，沙沙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