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赵年也是那种随遇而安的性格,要不是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又要修房子,又要给张木匠那床钱,赵年也不想天天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可不紧不行啊。
这火烧眉毛的事可都是得用钱的。
吃完晚饭,何家三兄弟就来喊赵年了。
“哥!林大才他们好像也要去山里打猎,咱们不跟他们一起吧,咱弄咱们自己的。”
林大才?
林二妮那几个废物哥哥呀。
“这不是废话吗?我跟他们去干啥?喝西北风啊。”
林大才他们这两天几乎可以说是次次空手而归!
他们也不是傻子,失败一次两次不知道找原因,失败次数多了,自然要找找是咋回事儿。
于是他们掂着礼去问了一个出名的老猎户,这才知道是他们人太多了。
人气重会惊走猎物。
尤其是那些自保能力差的兔子野鸡什么的,对人气很敏感的。
赵年从何保家嘴里听到他们还送礼问出了这么一个常识,差点被逗笑了。
“咋不给我送点礼?给我送点,我还能免费给他们上一课呢。”
赵年让他们等等,自己回家里拿上家伙事。
周念慈看着赵年擦拭猎枪,面露担忧,“真的要晚上去呀?白天猎物少,那就少打点呗。”
赵年摇了摇头,“不行,时间有点紧,咱家现在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赵年看了一眼孩子们的方向,压低声音,“其实我还给孩子们打了张床,床钱还没给人家呢,得赶紧挣点钱,把定金补上。”
“还有咱这房子也确实该修修了,等孩子们长大了,住都住不开。”
周念慈看着赵年坚定的眼神,听着他有条不紊、一件件说着目前家里的困境……
周念慈背过身,擦了擦眼泪,她这下是真的意识到赵年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让她操心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的混账孩子了。
周念慈天天都盼着孩子能成熟长大,这忽然成熟了,反倒让她有些心酸。
孩子得经过多少事才会变得成熟啊,肯定是受了不少苦。
周念慈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怪力乱神的事。
毕竟一个人的变化从天到地这么大,不是没有人怀疑过,甚至说句难听的,之前在路上还有几个婶子说让他给赵年弄点符水喝,看看是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上了身。
但周念慈又不是不认得自己的儿子。
怎么可能分不清呢!
她觉得以前的赵年更像是缺了一半的孩子,现在的赵年才是她真正的儿子!
无论是他的小动作,他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温情和亲近,都让周念慈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孩子。
“家里的事儿可以慢慢来,你别太着急,你要知道你是妈唯一的依靠了。”
“我知道。”赵年揽住母亲娇小的身躯,曾经为他遮挡着一片天,拉扯他长大的母亲也变成了小小的一个。
“我会让你永远不会再为钱发愁的,你想要的,我赵年都能给您弄来。”
周念慈叹口气:“我想让你平安。”
“我会的。”
赵年拍了拍周念慈的肩膀,“妈,你等等我,等我将家里这一堆子事儿收拾完了,我就把这房子给扒了!重新给你建一个更大更漂亮的,让你在里面当老太君。”
不管这孩子说的是吹牛呢还是给他画饼,周念慈听着是挺开心的,“那你可得快点,我就等着当老太君了。”
周念慈没将这个承诺记在心里。
这建房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呢,当初赵年他爹还在的时候,就觉得房子有些破旧,夏天漏水冬天刮风的,但还是凑凑合合的过了20多年。
攒的钱别说修房子盖房子了,连买砖的钱都不够。
赵年没再多说些什么,因为他计划的是要盖一个村里的别墅。
毕竟说是三个前妻,其实在赵年心里,那就是自己的三个亲媳妇。
肯定要一人一间大屋子!
屋子里要有媳妇的衣帽间,孩子们也要一人一间。
这么算下来,那当然得改个两三层的大别墅才能撑得下这么多人。
才能让自己的妻子女儿和母亲过的舒舒坦坦的。
更重要的是,赵年虽说重活一世,但他可不是什么淡泊名利的男人。
他想要的是权利、名誉、力量和虚荣!
他想要自己的母亲被村里所有的老太太羡慕。
想要自己的妻女被村里其他的女人小孩羡慕。
他要自己的家人再也不用经受任何的风吹雨打。
那将会是对他最大的褒奖。
没再多说些什么,赵年拉上猎枪和背篓就起身离开了。
门口何家三兄弟等的快把附近的蚊子喂饱了,终于等到了赵年出来。
三人也不敢抱怨,赶紧迎上去。
“快点吧年哥,我看到林大才他们哥几个带着三四个人一起上山了!”
“对呀,他们抢先咱一步!山上的猎物被他们惊着了,咱们打着就更难了。”
赵年眉头皱了皱,“怎么还是那么多人?不是说去请教老猎户了吗?”
“这不是删减过后的嘛!他们兄弟仨再加上带上来的几个伙计,7个人!”
“之前那可是浩浩荡荡的十来个人呀,这确实是删减了哈哈哈。”
赵年听他们这么一说,也懒得搭理林大才那几个蠢货了,直接带上何家三兄弟上山。
刚上了后山,就看到了大马金刀坐在石墩子上的林大才等人。
何卫国压低了声音,“哥,你小心呀,这小子一看就来者不善。”
赵年嗤笑一声,看着坐在那儿的林大才以及他身后的一堆兄弟。
这是干啥呢?
以为自己在玩什么江湖华山论剑?
真是有够幼稚的。
赵年懒得搭理,抬脚就走,林大才喊了一声,“哎!赵年!”
“你也进去打猎呢?”
赵年抬了抬手中的猎枪,“怎么?不明显吗?”
林大才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双腿一撑,站在赵年面前。
明明个子没少年高,他却偏偏仰着脑袋做出一副俯视的表情来。
“赵年,之前是你运气好,这次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赵年无奈:“比什么?比身高吗?你看起来已经输了啊兄弟。”
“老子说的是打猎!”
林大才恼怒,“你敢不敢跟我比打猎!就以今晚当赌注!咱们谁出来拿的猎物多谁赢!赌两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