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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看着面前神情复杂、既有震惊又有欣喜的芬瑞斯，眼神莫名。
被翡翠纹章恰好传送到芬瑞斯身边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存在的。
他只是在进入前催动了命运杠杆，撬动了【偶遇芬瑞斯】这一事件。
而命运杠杆的效果好得出奇，竟是直接让他出现在了芬瑞斯面前。
“看来，我对投机者这个特性的开发，还是太浅了。”陆衍心中暗自思忖。
从很早开始，投机者路径便与“运气”紧密绑定，但他向来习惯以自身实力解决一切，极少去依赖运气，最多也只是在执行晋升任务时，将其当作危险探测器，规避潜在风险。
可今日一试才发现，这命运杠杆所能发挥的威力，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悍得多。
一念及此，一个大胆的念头骤然在陆衍心中闪过：“我想要直接成神！”
话音刚落，一道虚幻却无比巨大的砝码，便凭空出现在命运杠杆的另一头，沉甸甸地压在其上。
他凝神聚力，尝试着撬动杠杆，可那杠杆却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细微的颤动都没有。
“果然，被撬动的命运事件，不能太过离谱。”
陆衍对此并不意外，成神本就是循序渐进的过程，绝非仅凭命运杠杆就能一蹴而就。
他迅速收敛心神，目光重新落回芬瑞斯身上，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此时的芬瑞斯，也已从见到陆衍的惊喜中渐渐清醒过来，心中积压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当即急切地追问道。
“莱戈拉斯他们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还有圣地维林诺……那里现在还好吗？”
看着芬瑞斯这般焦灼不安、语无伦次的模样，陆衍连忙伸手打断他，语气平和地安抚道。
“我察觉到维林诺的不对劲后，便立刻先离开了，他们没能对我做什么。至于维林诺的其他情况，我也并不清楚。”
“这样啊……”
听到陆衍的回答，芬瑞斯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难掩失落，可他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陆衍微微躬身致歉。
“抱歉，陆，我有些失态了。”
“能理解。”
陆衍轻轻摇头，语气温和，“这种关乎族群存亡、同胞安危的事情，换做任何人，都无法保持绝对的平静。”
说罢，他抬眼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地窟中忙碌的精灵们，语气渐渐凝重。
“这地方，真的能瞒过精灵神的感知吗？”
“嗯，绝对可以。”
芬瑞斯十分肯定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这里是伊萨拉斯曾经的巢穴，蕴含着古老的屏蔽力量，即便是精灵神也无法感知到这里的任何状况，这里很安全。”
陆衍闻言，沉默片刻，看向芬瑞斯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同情。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觉得，你们的营地，应该很早就已经暴露了。”
芬瑞斯闻言，先是一愣，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可转念一想自己刚才说的话，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心头猛地一沉。
是啊，一个能彻底屏蔽神明感知的地方，在精灵神的感知范围内，不就如同黑夜中突兀亮起的灯火一般，格外显眼吗？
可若是这样，精灵神为什么迟迟没有对他们下手？除非……
祂根本就不是找不到他们，而是在刻意等待，等待所有“猎物”都聚集到这里，然后再一举歼灭！
芬瑞斯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猎人狩猎时，往往会刻意将分散的猎物驱赶到指定的陷阱之中，待时机成熟，再以雷霆手段，将所有猎物一网打尽。
而现在，他和这些幸存的精灵，不正是精灵神精心圈养的“猎物”么？
念及此处，芬瑞斯猛地转头，看向远处那些正捧着果子满脸喜悦的精灵幼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浓烈的悲怆与绝望。
他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一处安全的避难所，至少能让这些懵懂的孩子平安长大，却没想到，他们早已踏入了精灵神布下的牢笼，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幸存者营地被精灵神的力量彻底毁灭，孩子们的哭喊声、精灵们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地窟沦为一片废墟的惨状。
一股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几乎支撑不住。
“陆，你愿意帮我吗？”
蓦地，芬瑞斯猛地抬头，眼中的悲怆被坚定取代，他紧紧盯着陆衍，语气无比郑重，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恳求。
“帮我保护这些同胞，帮我夺回被堕落者污染的维林诺。”
他此举并非冲动，也不是病急乱投医。
虽然分离时间不长，但他却能从陆衍身上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这种感觉他曾经在登神之阶上体会过，那个看似不着调却轻松碾压自己的碎嘴青年，给他的感觉和如今的陆衍一般无二！
“荣幸之至。”
陆衍微微颔首，语气沉稳而坚定。
他本就是为了寻找四阶修炼法而来，而想要进入高塔，就必须帮助芬瑞斯夺回维林诺，此事本就与他的目标息息相关。
虽然事情的发展节奏，比他预计的要快上许多，但最终的方向，并未改变。
……
圣地·维林诺外，风卷着灰蒙蒙的气息掠过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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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携着芬瑞斯从镜像空间中踏出，二人并肩伫立，遥遥望向远处那座曾经璀璨的精灵圣地。
此刻的维林诺，早已褪去往日的生机盎然，整座城池被一层厚重的灰雾笼罩，天地间一片晦暗，连阳光都难以穿透。
昔日枝繁叶茂、庇佑精灵一族的圣树·泰尔佩瑞安，也再无往日的郁郁葱葱，枝干皲裂干枯，叶片尽数凋零，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暗的天空，宛若深秋残木，毫无生气。
“维林诺……还是被污染了吗……”
芬瑞斯的声音发颤，指尖微微蜷缩，这是他逃离后第一次重返故土，却从未想过，事态竟会恶化到这般地步。
他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希冀，如同被狂风熄灭的烛火，彻底烟消云散。
连圣地维林诺都沦为这般模样，莱戈拉斯他们，又怎能幸免于难？
陆衍眉头微蹙，心中亦有几分意外。
按他的推测，精灵神尚且不愿暴露自身，否则幸存者营地早已被一举拿下，为何会突然对维林诺动手，这般明目张胆地污染圣地？
就在思绪流转的刹那，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机骤然从远处疾射而来，一道漆黑的长箭破空而出，带着淬毒般的寒意，精准锁定了仍在出神的芬瑞斯，避无可避。
陆衍双眼一凛，周身气血瞬间绷紧，不及多想，反手扣住芬瑞斯的手腕，猛地发力将他向后拽去，二人身形飞速后撤，堪堪避开那支长箭。
箭矢擦着芬瑞斯的衣摆飞过，钉在身后的巨石上，箭尾剧烈震颤，散发出淡淡的污染气息。
“这是首领的箭！”
芬瑞斯终于从悲恸中清醒，目光死死盯着那支漆黑长箭，脸色骤然惨白，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连首领也被污染了？”
陆衍闻言默然，指尖微动，悄然开启龙王之眸，金色的眸光穿透灰雾，径直望向圣树泰尔佩瑞安的树冠顶端。
只见精灵神依旧被一股浓郁的生机包裹，周身萦绕着古老的束缚之力，显然并未挣脱桎梏。
反倒是在维林诺深处的另一处，一股极为浓烈、令人作呕的污染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诡神所独有的、带着混沌与腐朽的气息，辨识度极高。
陆衍凝神定睛望去，那股气息的源头，赫然便是芬瑞斯口中的精灵族首领。
很显然，原本存在于精灵神身上的污染尽数转移到了精灵首领身上。
“这算什么？金蝉脱壳？”
陆衍嘴角微微扯了扯，难怪整个虚空都难以抵挡灰雾的侵蚀，单是这些被灰雾污染诞生的诡神，就足够令人头疼。
它们打不死、关不住，稍有不慎，便会被其污染同化。
主打一个我能失误无数次，但你只能失误一次。
此时，精灵首领也察觉到了陆衍的目光，他周身的污染气息微微波动，却并未追击，反而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弓。
下一刻，破空声密集响起，一片漆黑的箭雨从维林诺城中倾泻而出，箭尖泛着诡异的乌光，将陆衍与芬瑞斯二人的退路尽数笼罩。
与此同时，树林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名名双眸漆黑、面色木然的精灵，手持弓箭从林间钻出，身形僵硬却迅捷，朝着二人快速冲来。
而那冲在最前方、身形挺拔却眼底无光的身影，赫然便是芬瑞斯日夜牵挂的莱戈拉斯！
“这个混蛋，竟敢这样对待我的族人！”
芬瑞斯目眦欲裂，猩红的目光死死锁住精灵首领，心中的怒意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瞬间燃烧到了极致。
周身狂风陡然骤起，呼啸的气流卷动着尘土与碎石，凝聚成一道道狂暴的飓风，层层环绕在他周身，将那些射来的漆黑长箭尽数撕碎、吹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那股磅礴凛冽的气息，赫然是只有序列4才能掌控的力量！
只见芬瑞斯身形一凝，反手握住身侧长弓，指尖搭箭，周身环绕的所有飓风瞬间收敛，如潮水般涌入那支箭矢之中。
刹那间，箭矢被淡青色的风之力量包裹，泛着凛冽的锋芒，化作一支前所未有的风之殇箭，气息狂暴而厚重，直指远处被诡神彻底占据的精灵首领。
可就在芬瑞斯即将松开指尖、射出长箭的刹那，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莱戈拉斯一行，突然齐齐纵身跃起，身形交错，硬生生挡在了精灵首领身前。
他们双眸依旧漆黑，却摆出了守护的姿态，成了诡神的盾牌。
芬瑞斯的动作骤然一滞，拉满弓弦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的暴怒瞬间被痛楚取代。
那些挡在前方的，都是他的同族，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他无论如何，都不忍下手。
精灵首领却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眼中诡光一闪，再度弯弓搭箭，一支漆黑长箭破空而出，带着致命的杀意，直逼芬瑞斯眉心，避无可避。
刺骨的杀意瞬间唤醒了芬瑞斯，他心中一狠，压下心中的痛楚，松开指尖，风之殇箭呼啸而出，直奔那支黑箭，意图拦截。
可令人震惊的是，这支凝聚了周身飓风之力的风之殇箭，在与精灵首领射出的黑箭碰撞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火般，悄无声息地消融消散，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芬瑞斯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已然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黑箭带着凛冽的杀意，朝自己眉心飞速袭来，心中涌起一丝绝望。
就在黑箭即将命中芬瑞斯的刹那，一道身影骤然横移而来，陆衍手中长刀出鞘，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精准挡在了箭头之前。
“铛——”一声脆响，黑箭骤然崩碎成漫天黑色碎屑，可崩碎的瞬间，周遭的空气竟被瞬间抽空，形成一个诡异的真空领域，狂风倒灌，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是掌控空气类的权柄啊，芬瑞斯你算是被克制死了。”
陆衍收回长刀，轻轻拍了拍芬瑞斯的肩膀，缓步走到他身前，目眉心间的血冕闪烁不止，
一尊序列3的诡神……
陆衍心中暗自思忖，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不知道他眉心的血冕，有没有能力将这尊诡神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