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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宫主殿,气氛相较于之前的肃杀,多了几分诡异的“热闹”。
北海玄龟族的使者是一名背着厚重甲壳、行动缓慢却目光精明的老玄龟,自称龟丞。幽冥水母宫的使者则是一团笼罩在扭曲光影中、难以看清具体形态、散发着阴冷精神波动的存在,自称幽影。
两者皆是带着丰厚的“贺礼”,言辞恭敬,对沧阵斩敖狰、逼退敖虬的“伟绩”极尽赞美,仿佛真是前来道贺的友邦。
然而,那看似谦卑的姿态下,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探究。他们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扫描着残破的宫殿、尚未完全修复的阵法、以及……每一位沧溟宫高层的气息。
“沧宫主真是我沧溟界万古未有之奇才!以妖帅之身,连斩蛟族王者,实乃我等楷模!不知宫主何在?我等渴望一睹风采,当面道贺啊。”
龟丞笑呵呵地说道,绿豆般的小眼却不断瞟向殿后密室方向。
幽影的精神波动也传递出类似的意思,那波动中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试图影响沧一等人的心绪。
沧一坐在主位,面色平静,心中却冷笑连连。磐甲、雷戟、伽罗分列两侧,气息沉凝,虽尽力掩饰,但眉宇间那丝疲惫与尚未完全恢复的伤势,却难以完全瞒过这些老狐狸。
“多谢两位使者美意。”
沧一不卑不亢地回应,“宫主方才与敖虬一战,略有所悟,正在闭关消化所得,不便见客。贺礼我等代宫主收下,心意也领了。待宫主出关,必亲自回访致谢。”
闭关?龟丞和幽影对视一眼,心中疑窦更生。刚经历大战就闭关?是真的有所悟,还是……伤势太重,无法见人?
“哦?原来如此。宫主勤勉,实在令我辈钦佩。”
龟丞打着哈哈,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敖虬那老家伙可不好对付,宫主能将其逼退,想必也付出了不小代价吧?我看贵宫阵法似乎损毁不轻,若有需要,我玄龟族倒是擅长防御阵法,或可相助一二……”
幽影的精神波动也传来:
“我水母宫对神魂疗愈略有心得,若宫主或有其他将士在方才大战中神魂受损,或许……”
试探!赤裸裸的试探!
沧一心中怒火升腾,面上却依旧淡然:
“有劳二位费心。区区敖虬,还不足以让我沧溟宫伤筋动骨。阵法损毁,正在升级加固;些许伤势,更是不足挂齿。宫主闭关前曾有言,等他出关,便要亲自去北海和幽冥海拜访,与两族好好‘交流’一番。”
他刻意加重了“交流”二字,同时,暗中对雷戟使了个眼色。
雷戟会意,猛地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统领!宫主闭关前吩咐,若北海与幽冥海的朋友来了,定要好好‘招待’!属下已令雷戟堂儿郎在演武场集结,准备了一场雷霆演武,请二位使者务必赏光观摩指教!也好让我等见识见识上邦精锐的风采!”
话音落下,殿外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与整齐的呼和声,煞气透殿而入!
龟丞和幽影的气息同时一滞。
观摩演武?这是炫耀武力,更是警告!那沧溟宫主莫非真的没事?甚至还有余力准备主动“拜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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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沧一、雷戟等人,虽然略有疲态,但眼神锐利,战意昂扬,丝毫不像主帅重伤、群龙无首的样子。
难道……那沧真的只是闭关消化战果?逼退敖虬并未受太重的伤?
这个念头一起,两人心中顿时凛然。若真如此,那这沧溟宫主的实力和潜力,就太过可怕了!与其交恶,绝非明智之举。
龟丞连忙干笑两声:
“呵呵,沧宫主太客气了!贵宫将士勇悍,我等早已如雷贯耳,演武就不必了。既然宫主闭关,那我等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回去向族中禀报贵宫的辉煌战绩与宫主的……深厚情谊。”
幽影也传递出告辞的意念。
沧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暂时唬住了对方,面上却露出遗憾之色:
“既如此,那我等也不强留了。二位使者慢走,待宫主出关,必亲往拜会。”
送走了这两批心思各异的“贺客”,沧一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刚才若是露出半点破绽,恐怕立刻就是灭顶之灾!
“立刻加强戒备!巡逻范围再扩大百里!任何可疑人员靠近,格杀勿论!”
沧一立刻下达严令。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北海和幽冥海的使者离开后不久,关于沧溟宫一战更加详细、也更加夸张的消息,已然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各种隐秘渠道,疯狂传遍了整个沧溟界!
“惊天消息!青蛟宫大长老敖虬,妖王后期巅峰强者,亲率万军征讨沧溟宫,竟被沧溟宫主沧正面击退!据说敖虬还受了伤!”
“何止击退!听说那沧临阵突破,领悟无上神通,三招就打得敖虬吐血败走!”
“放屁!我听说的是沧召唤了上古龙魂,直接撕裂了敖虬的领域!”
“沧溟宫那矿脉不得了,据说能凝聚龙灵,堪比妖皇一击!”
“北海玄龟族和幽冥水母宫派人去道贺,连沧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吓回来了!”
“那沧放下话来,伤好后要逐一拜访各大势力,‘交流’道法!”
消息越传越离谱,沧的实力被无限拔高,沧溟宫的矿脉被传得神乎其神。加之敖虬确实退兵,两大势力的使者确实匆匆离去,更是为这些传言增添了可信度。
一时间,沧溟宫主沧的凶名,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无数中小势力闻风丧胆,纷纷告诫门下弟子,绝不可招惹沧溟宫。原本一些对矿脉有想法的势力,也暂时按下了心思,选择观望。
而此刻,风暴中心的沧溟宫,却外松内紧,如同一个亮起尖刺的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