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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7章 吾非相,乃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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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不管怎么说,看到自己这个孽徒上进了,刘青芝还是很欣慰的。

    “老师,您老什么?”

    “您才五十来岁!”

    “正是闯的年纪啊!”

    “昔日汉高祖四十八岁起兵!五十四岁称帝!”

    “您五十来岁当个吏部尚书咋了?”

    “说不得将来还能干个十几年首辅呢!”

    “到时候老师您当首辅,我当次辅!”

    “如此搭配,天下舍我其谁?”

    宋观澜开始期待道。

    “孽徒!”

    “胡言乱语些什么?”

    “住嘴!”

    “你当次辅,我当首辅,你将子期置于何地?”

    刘青芝气不打一处来。

    “老师啊老师。”

    “你啊你。”

    “到底是岁数大了,格局小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吾非相,乃摄也!”

    “要是摄不了,就给子期披件黄袍嘛!也不是不行嘛!”

    宋观澜想当然道。

    方子期轻抚额头。

    他现在有点后悔让他师兄去大理寺当官了。

    本以为有了孩子后,他师兄能成熟点。

    但是现在看来,非但不成熟,反倒是更癫了。

    “住嘴!”

    “孽徒!”

    “吾非相,乃摄是吧?”

    “我看你是早有此心了吧?”

    “是想效仿曹孟德还是想效仿司马昭?”

    “还是干脆当个董卓?”

    刘青芝深深地叹了口气。

    同样是徒儿,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晚饭。

    方子期是在刘宅吃的。

    他师嫂温雪衣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

    方子期同他老师刘青芝还有师兄宋观澜小酌了几杯。

    此刻倒是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子期。”

    “最近的凶杀案听说了吗?”

    “一连死了好几个青楼女子。”

    “今日我去教坊司,教坊司的舞姬们都感到忧心忡忡。”

    “生怕下一个遇害的会是她们。”

    “哎……”

    “此事没有进展吗?”

    “我听说五城兵马司已经同鹰扬卫联合办理此案了。”

    “子期你在鹰扬卫全是眼线……”

    宋观澜在饮酒时,提及此事。

    “暂时应该没什么进展。”

    “其实昨夜在欢乐楼凶杀案现场…我是亲历者。”

    “死者是欢乐楼的花魁妙音娘子。”

    “死时面部已经溃烂不堪了。”

    “这种死法…感觉像是脸上被泼上了什么具有腐蚀性的毒液一样。”

    方子期皱眉道。

    “嗯?”

    “子期,你是亲历者?”

    “子期啊子期……”

    “怎么?”

    “觉得勾栏听曲有意思了?”

    “但是子期,师兄是这方面的过来人,你去勾栏听曲什么的,这都没什么,但是千万不要早早地破了身子啊。”

    “年轻不知身体贵……”

    “到老了,就知道后悔了。”

    “哎……”

    重重的叹息声传来。

    宋观澜砸吧砸吧嘴,目光一度显得十分涣散……

    有些东西…是真迷迷瞪瞪的啊。

    “住嘴!”

    “你以为子期像你?只知享乐?”

    “子期去欢乐楼,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刘青芝维护道。

    宋观澜无奈摊手,太护犊子了!顶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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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感觉这脑瓜子嗡嗡的。

    “额……”

    “当时我赴同年之宴……也是无意间去的。”

    “因此事,皇商刘云哲之子刘稀元,还有礼部侍郎王莽之子王愠都被抓起来了。”

    “当夜他们为了争夺妙音娘子同桌吃饭的机会,进行了一番财力较量。”

    “最终皇商刘云哲之子刘稀元胜出,妙音娘子也是死在刘稀元的雅间内。”

    “至于礼部侍郎王莽之子王愠……这家伙非要嘚瑟,也被弄进去了。”

    “这两人都是我族叔方虎带走的。”

    “现在应当还没个结果,不然我虎叔应当会来通知我。”

    方子期解释道。

    “子期……”

    “这里面…不会还有你的事吧?”

    “你示意你虎叔抓人的?”

    “这皇商刘云哲可是太后的人,礼部侍郎王莽是晋王的人。”

    “子期你就不怕将他们全得罪了?”

    宋观澜忍不住道。

    “那咋了?”

    “况且…这事同我没关系。”

    “这是凶杀案,鹰扬卫出手抓人很正常。”

    方子期伸了个懒腰道。

    “这倒也是……”

    “旁人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来。”

    “只不过…我总感觉这事不太对。”

    “怎么突然好端端的,死了这么多人?”

    “而且都是昨夜死的。”

    “也不知道今夜会不会死人了。”

    “究竟谁会出手呢?”

    “目的何在?”

    “就为了搅乱应天府的治安?”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宋观澜此刻突然变得十分敏锐起来。

    “等案子调查清楚就好了。”

    “来师兄,吃酒!”

    “等明日我下值后,你我一同去找师叔。”

    “到时候让师叔将你安排去大理寺任职。”

    方子期叮嘱道。

    “好说好说。”

    “这事也就师叔能干了!”

    “子期。”

    “我听说你爹去刑部入职了?正六品主事,也是师叔安排的?”

    宋观澜一边饮酒,一边笑着道。

    “不是。”

    “我找的我柳师。”

    “也不好总是麻烦师叔。”

    “哎!”

    “师叔要是收银子还好说些。”

    方子期感慨道。

    如果方子期去找他师叔安排他爹方仲礼放官的事情,他师叔不会收钱的。

    就同他老师柳承嗣不愿收钱一样,就像是形成了一种默契一样。

    “嗯!”

    “你们师叔虽然在晋王那边待的久了些,性子有些变化,但是对你们这些后辈,还是很不错的。”

    “我不管什么党争朝争。”

    “也不管将来究竟谁能赢。”

    “但是你们务必要保证你们师叔的安全。”

    “大不了,将他赶回老家种地就是了。”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也不失为一种雅趣。”

    “到时候我同你们师叔一起归隐山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日里种种地,下下棋,了此残生,足矣!”

    刘青芝嘴角露出笑容,整个人都跟着变得佛系了许多。

    “放心吧老师。”

    “谁敢伤害师叔,就是同我们为敌!”

    “对了老师,陛下最近这段时间如何?”

    “读书…额…还如同以往那般吗?”

    方子期忍不住询问道。

    “哎……”

    “还是同以往一般无二……”

    “记忆力…太差了。”

    “就算是当日记熟了,第二日仍旧还会忘。”

    “天赋这种东西……”

    “玄之又玄,不可道也。”

    “为师这个帝师,现如今也是空有其名啊!”

    刘青芝说起小皇帝,感慨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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