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温叙白去上班后,田小棠在家画画。
现在的日子,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工作顺利、男朋友温柔体贴。
没有后妈唠叨,想画画就画画、想睡觉就睡觉,惬意得有些不真实。
接到田建国的电话时,她刚画完一张书签。
他说后妈在医院陪叔叔,他现在既要上班,还要接送田子豪上下学,实在没法抽空去医院。
让她买点水果去看看叔叔,毕竟是一家人。
她握着手机,安静地听他说完,没有反驳,也没有立马答应。
她对王强并没有好感,王美琴跟爸爸结婚时,她跟着去王美琴老家喝喜酒了。
那天王强喝醉酒,脚步晃悠地冲她过来,嗓门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哟,这就是你家那个拖油瓶?”
他眼神浑浊,指着田小棠,冲王美琴和她爸笑。
“我听你说,她成绩也就那样,以后能有啥出息?还不如早点出来打工,女娃娃读那么多书有啥子用嘛?”
周围的亲戚都看着她,窃窃私语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过来。
田小棠攥着衣角,脸瞬间白了,想躲,被王强伸手拦住:
“怎么?说两句还不乐意了?我是你长辈,教你两句怎么了?”
他喷着酒气,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脸,被她本能地躲开。
王强被扫了面子,当场就翻了脸,对着她爸骂:“看看你养的好女儿,一点礼貌都不懂…”
之后几年,后妈一家人变着法子唆使田建国,让他别让女儿读书,早点出来打工贴补家用。
好在田建国坚持,并没有放弃这个女儿,只要她想读,他就供,还给她找了专业老师学画画。
田小棠自己也争气,一幅接着一幅的画作寄去投稿,从一开始石沉大海到慢慢被各种杂志图书刊登。
从大学开始就不怎么花家里钱了。
挂了电话后,她在画板前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换衣服出门。
她不想去,但是想起爸爸当年顶着压力供她读书,她还是去了。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王强住的是三人间,靠窗的位置。
田小棠拎着水果走进去的时候,王美琴正坐在床边削苹果,看到她进来,手里的苹果转了两下,没放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哟,小棠来了?难得。”
田小棠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叫了一声“阿姨”,又跟病床上的王强点了点头。
王强应了一声,没多说。
王美琴把苹果放下,拍了拍手,上下打量她。
“现在是大忙人了,请你都请不动咯。”
田小棠没接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问了一句“恢复得怎么样”。
王强说还行。
王美琴在旁边接了一句:“还行什么,检查排队排得腿都细了。人家有门路的,一天就能做完,我们要等一个多星期。”
田小棠低着头,不接话。
诊室的门开着。
温叙白看完一个病人,起身送他出来,余光扫过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
田小棠没有看到他,正低着头站在病房门口,手指攥着包带。
一个护士从病房里出来,经过温叙白身边的时候,被他叫住:“三号病房的王强,让家属来一趟,检查结果出来了。”
“好的温主任。”护士点头走了。
温叙白转身回了诊室,没有再往那个方向看。
没过多久,护士推开病房门,叫王强的家属去一趟诊室,有检查结果要交代。
王美琴站起来,拍了拍衣角,跟着护士走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田小棠本想找个借口离开,王强却先开了口,声音带着试探,和掩饰不住的诧异:
“那个温主任……真是你男朋友?”
田小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强半晌没说话,他盯着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她,低声嘀咕:
“你说你一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的,咋找了个这么好的?”
在他的认知里,朝九晚五才叫正经工作。
这些天住院,他比谁都清楚这位温主任在医院的分量。
年轻、医术好,全院上下不管医生还是护士,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喊一声“温主任”。
人长得极好,话少,气场又足,连他这种混了半辈子的人,都不敢跟对方对视太久。
那样的人,怎么看都跟眼前这个没背景、没家世的田小棠搭不上边。
王强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眼神复杂地落在田小棠身上。
田小棠站了一会儿,跟王强说了句“好好休息”,就转身走了。
病房门关上,王强才侧头看向坐在床尾的周梅,声音很低,一脸琢磨不透的样子:
“你说,这个温主任跟小棠,是玩玩呢,还是认真的?”
周梅擦着手,随口接了一句:
“看着倒不像玩玩,那个温主任看上去挺稳重的。”
王强当即就皱起眉,一脸不乐意,压低声音骂了句:
“稳重个屁!城里人花花肠子多着呢,我看就是新鲜两天。真要娶她,他家里人能同意?”
他嘴上说得刻薄,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既盼着田小棠真攀上高枝能帮上自家,又打心底里不相信。
这么好的人,能真心实意跟田小棠过一辈子。
他说话声音不高,但还是被门外的人听去了一些。
田小棠微微叹了口气,出了病房后,她没有去诊室看温叙白,直接下了楼。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好,她站在路边,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回去。
打车回到家,开门的时候屋里安安静静的。
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走进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前慢慢喝完。
手机安静了,没有再响。
她放下杯子,回到画板前坐下。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王强的那句“真要娶她,他家里人能同意?”在脑子里回旋,让她情绪有些低落。
她跟温叙白的差距…是大。
他年纪轻轻就当上市一院的副主任,学历长相家世样样都出众,还住这么好的房子。
而她…除了会画画,什么都没有。
晚上温叙白回来,推开门看到她还坐在画板前,看上去有些落寞。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问“吃饭了吗”。
她回过头,看到他已经换了鞋,手里拎着从菜市场带回来的袋子。
“还没。”她站起来,跟他走进厨房,水池里哗哗地响。
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没说话。
他手上动作没停,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就是想抱一下”。
他关掉水,转过身,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沉默了几秒,温叙白才开口:
“今天去医院了?”
田小棠埋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受委屈了?”他问。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鼻尖蹭着他身上的白衬衫,
温叙白抬手,顺着她的头发一下下轻轻摸着,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以后不想去就别去。”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实在推不掉就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
“好。”
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