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田小棠窝在沙发上,温叙白在书房处理这几天积攒的工作。
她画完最后一笔书签稿,伸了个懒腰,想去书房看看他。
推开门的动作很轻,他没察觉,正低头看电脑。
她不想打扰他,转身想走,视线扫过电脑屏幕,浏览器的搜索栏挂着一串历史记录。
“第一次谈恋爱怎么跟女朋友相处。”
“怎么接吻。”
“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她盯着那几行字,愣在原地。
心跳又快又乱,脑子里全是他平时冷静沉稳的样子,怎么也没法和这些纯情又笨拙的搜索词叠在一起。
他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手机,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跑过来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她一眼,伸手把笔记本合上。
“怎么了?”他的语气平平。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憋了好几秒,还是没忍住。
“你……还搜过这些?”
他没回答。
她绕过书桌,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仰着脸,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还搜过…怎么接吻啊?”她又问,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温叙白喉结又滚了一下。
没解释,没狡辩,也没尴尬地移开视线。
他大手一伸,就把她拉坐到自己腿上,双臂环住她。
她也不挣扎,软白的小手搭在他肩上,低头看着他的眼眸。
他抬手托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蹭了一下,就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是带着一路风尘、带着克制了几天的思念,重重落下来。
田小棠脑子一懵,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等他松开一点,她气息微乱,脸颊通红,眼神都有点湿。
温叙白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一字一句:“那是以前,以前……确实不懂。”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又补了一句:
“现在……不用了。”
这天晚上,田小棠在房间里磨蹭了很久。
洗完澡,换了件新买的鹅黄色真丝睡衣,抱着新兔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又站起来,走到门口,磨磨蹭蹭又退了回来。
新兔子的蓝眼睛看着她。
她低头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温叙白坐在书桌前,电脑开着,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五官深邃。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抱着兔子站在门口,头发半干,搭在肩上。
“怎么还不睡?”他问。
她抿着唇,并未回答,走了进来,在他床边坐下。
淡黄色真丝睡衣贴合身型,把她衬得白皙苗条。
他从上至下看了她一眼,喉结几乎可擦的动了动,随即转回去继续看屏幕。
田小棠抱着兔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又放回去。
他在键盘上打字的声音没有停。
她又回到床边坐下,把新兔子放在枕头旁边,摸了摸它的耳朵。
温叙白转过身看着她。
“累了就先睡吧。”他说。
声音很轻,没有催促,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顿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枕头旁边的新兔子。
新兔子的蓝眼睛亮晶晶的,像在鼓励她。
她抱起新兔子,慢慢掀开被子,爬上了床。
然后把兔子放在床正中间,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今晚想睡这里。”她说,声音很小,说完就把脸转向新兔子,怕被再次拒绝,没敢看他。
身后安静了一瞬。然后她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调侃的、让人觉得不好意思的笑,是很轻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宠溺的那种笑。
她耳朵慢慢红了,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什么都没说,转回去,继续对着电脑屏幕。
键盘的声音又响起来,哒哒哒的,快而轻。
所以……他这是同意了吗?
田小棠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听着那个声音,把新兔子往怀里拢了拢,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键盘的声音还在继续,不吵,像背景音。
房间里都是他的气息,让人很安心,困意逐渐来袭。
不知道过了多久,键盘声停了。
她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站起来,关了灯,走回来,轻轻把兔子从她怀里拿开,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床垫陷了一下,被子被轻轻拉了拉。一只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去,把她拢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她“嗯”了一声,没醒。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睛。
窗外城市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床头柜上。
新兔子坐在那里,蓝眼睛亮亮的,像在守着她。
翌日,天刚蒙蒙亮,田小棠就醒了。
她睫毛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是腰间紧紧环着的、滚烫有力的手臂。
还有后背贴着的、宽厚温暖的胸膛,连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轻微的起伏。
脑子懵了好几秒,昨夜抱着兔子爬上他床的画面,才猛地炸开在脑海里。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轻轻动了一下,想悄悄挪开一点,身后的人先一步收紧了手臂,把她更紧地锢在怀里。
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低声呢喃了一句:“别动。”
温叙白也醒了。
他本就睡眠浅,她微微一动,他便醒了,只是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舍不得松开。
田小棠浑身一僵,耳朵红透,乖乖不敢再动。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抵在她颈侧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扫过脖颈,惹得她一阵轻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慢慢转过身,正对上他刚睡醒的模样。
平日里总是梳理得整齐的黑发,此刻凌乱地搭在额前,看上去很是慵懒随性。
四目相对,距离又太近,田小棠下意识想躲,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后脑勺,不让她挪开。
“醒了?”他声音依旧低哑,带着晨起的磁性,听得她心尖发麻。
她点点头,睫毛不停轻颤,目光落在他的眼尾,又飞快移开,小手攥着被子。
“我、我昨晚……”
她想解释昨晚贸然睡过来的事,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轻轻啄了一下唇角。
田小棠不说话了,也不想辩解了。
温叙白看着她呆愣愣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嗯,我知道。”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的眉眼,声音放得更轻:“昨晚睡得好不好?”
田小棠这才回过神,把头埋进他怀里,闷声点头,“特别好。”
他轻笑一声,收紧手臂,抱着她懒在被窝里。
床头柜上的新兔子,依旧睁着亮晶晶的蓝眼睛,静静看着相拥的两人,像个见证者。
不多会儿,温叙白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开口:“你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餐。”
说完,他便起身,临走前,还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田小棠埋在被子里,听着他轻手轻脚离开的脚步声,摸着发烫的唇角,久久没能平复心跳。
被窝里全是他的气息,甜得让人挪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