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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棠抱着两只兔子,好一会儿才从那份酸涩又温暖的情绪里缓过来。
她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红的,却亮得像落了星光,拉了拉温叙白的手:
“画取回来了,我带你去看。”
她牵着他往客厅走,脚步轻快。
几个画框靠在墙边,她一一打开,把画小心翼翼地取出来。
第一幅,是两只兔子依偎在夜空下看星星。
一只是灰色的,一只是白色的,挨得紧紧的,头顶是漫天细碎的星光,温柔得不像话。
“这幅挂你卧室好不好?”田小棠仰起脸看他,眼里带着小小的期待。
温叙白目光在画上顿了顿,又落在她脸上:
“好,都听你的。”
另外两幅内容相似,都是兔子在大蘑菇下躲雨,画面软萌又治愈。
还有一张,画的是一只小鹿站在森林深处,轻轻回头望,眼神干净又带着一点茫然,像在等什么人。
“这三幅挂客厅!蘑菇的挂两边,小鹿放中间!”她小手一挥,安排得明明白白。
“嗯。”
温叙白去拿工具、搬梯子,动作熟练又利落。
他站上梯子,刚把画框比在墙上,底下立刻传来一声霸道的小奶音:
“不行!太低了!往上!”
温叙白手一顿,往上挪了挪。
“再高一点!”
“再左一点点!”
“哎呀,歪了歪了,往右回一点!”
他站在梯子上,被她指挥得团团转。
田小棠仰着脑袋,眉头轻轻皱着,一脸认真,小手还在空中比划:
“不对不对,你放得太偏了,显得整个墙都不好看了!”
那模样,又霸道又可爱,像个在监工的小老板。
温叙白终于忍不住,低头看她:“这么严格?”
“当然!”她理直气壮,“这是我们家,必须挂得完美!”
她一会儿递钉子,一会儿递水平仪,一会儿又仰着头担心他摔下来,小手不自觉攥着衣角。
温叙白低头看她一眼,轻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等最后一幅画挂好,他从梯子上下来,刚站稳,就被田小棠一把抱住。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又甜又软:
“温叙白,你看,我们的家越来越好看了。”
他抬手,顺着她的头发,目光扫过墙上一幅幅画,又落回沙发上那两只兔子。
一屋一画,一旧一新。
他的世界,第一次被填得这么满。
温叙白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嗯,有家的样子了。”
…
寒露风凉,田小棠在巷子里绕了两圈,店名被老槐树挡了大半,她踮起脚尖,才终于辨认清楚。
来的时候她没多想。
小宇说表哥生日快到了,想给他准备一份礼物,让她帮忙挑挑。
她当时还觉得这个表弟挺懂事,对表哥上心。
他特意说“别告诉我哥”,她心想大概是惊喜,就答应了。
温叙白出差第二天,她一个人在家,画稿也赶完了,闲着也是闲着,就出来了。
地方是小宇定的,说是家老馆子,离卖礼物的店近,先吃饭再去挑。
她推开包厢门的时候,还在想小宇会不会已经等急了。
她环视一圈,也没看到哪个像十五岁高一学生。
结果李晨宇没看到,反倒看到了沈嘉宇。
他穿着花衬衫,黑色西装外套,袖子卷到小臂,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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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进来,他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笑了:“小嫂子,我们又见面了。”
田小棠愣在门口。“李晨宇呢?”
沈嘉宇歪了歪头:“没有李晨宇。只有我,沈嘉宇。”
她站在门口没动,脑子里翻过那些聊天记录:“嗯嗯”“好的姐姐”“谢谢姐姐关心”“我先去写作业啦”…
那些乖得不行的表情包。
高一学生。
十五岁。
“你骗我。”她拧眉。
“我没骗你,”沈嘉宇笑着说,“是你自己认错的。”
她的脸微微鼓起,有些气:“那我问你是不是读高一,你也没否认啊。”
“我今年二十八了。”他淡淡回了一句。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
但是她长相软甜,拧眉鼓腮的模样根本不像生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还让人忍不住想逗她两把。
沈嘉宇笑着起身,拉开椅子。
“来都来了,先吃饭。我请你,当赔罪。”
她不想坐,但菜已经上来了。
肩膀被人一按,还是坐了下来。
沈嘉宇嘴唇菲薄,很是能说会道,跟那日和陈思雨相亲时的模样,全然不同。
那天他把陈思雨气得半死,欠揍得很,可今天他说话跟换了个似的,嘴全程都很甜。
“小嫂子,你比上次更好看了。”
“我哥真有福气,能找到像你这样的。”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随时跟我打招呼就好。
原本十分警惕田小棠,对着一通彩虹屁,逐渐放松下来。
“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骗我。”她说。
沈嘉宇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说:“嫂子你别生气,我就是好奇我哥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你都不知道,我哥从小到大没对谁红过脸,上次为了你专门发消息来凶我,让我别欺负你。”
他一脸委屈的模样:“你是我哥的人,我哪儿敢欺负你啊?”
田小棠握着筷子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发的消息,她怎么不知道。
沈嘉宇看她一眼,“他没跟你说对吧?”
她摇头。
沈嘉宇笑了一下,“他就那样的人,做了不说,你多担待哈。”
然后他开始讲温叙白小时候的事,说他七八岁的时候去参加数学竞赛,拿了第一名,上台领奖全程面无表情,主持人让他笑一个,他看了主持人一眼,最后还是没笑。
十五岁被校花堵在楼梯口表白,他跟人家说“麻烦让一下”,然后就走掉了。
十八岁高中毕业晚会,全班都在哭,他坐在角落里看书。
田小棠听着听着,忍不住弯了嘴角。想象着少年时期的温叙白。
沈嘉宇见她笑了,开始套话。
“小嫂子,我哥在家做家务吗?”
“做呀。”
“他做饭好吃吗?”
“好吃呀。”
“他有没有做过什么傻事?”
田小棠想了想,说“没有啊”。
沈嘉宇啧了一声,“不能吧。”
她低头喝汤,不说话了。沈嘉宇也不急,给她夹菜,又换了个话题。
聊到最后,沈嘉宇一脸惊讶:“你是说,我表哥专门飞海市去看你,然后又连夜飞回来了?”
田小棠点点头,没否认。
沈嘉宇心里暗笑,看样子这个温叙白是真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