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冰凉的手,一点点往上带,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轻声道:“抱我。”
声音自头顶传来,明明很近,却感觉那么不真实。
田小棠指尖发颤,犹豫了几秒,才慢慢收紧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结实的胸口处。
布料下,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和她的心跳乱成一团,形成鲜明的对比。
谈恋爱就是这种感觉吗?该死的心跳,能不能慢一点…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暖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揉成一团。
温叙白微微偏头,唇瓣轻轻擦过她的发旋,顿了顿,再缓缓下移,落在她的额头上。
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拂过。
是一个克制到极致的额头吻。
田小棠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滞。
连抱着他的手,都下意识地紧了紧,心跳更快了。
他没有再深入,只是贴着她的额头,低声哑笑:
“昨晚没敢,现在补上。”
她埋在他怀里,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心跳,早就彻底失控。
温叙白的唇离开她的额头,却依旧没舍得松开怀抱,依旧将她牢牢圈在身前,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微微发沉。
脑海里忽然闪过大学时的日子。
那时候身边全是一对一对的,室友们翘课出去约会,他当时只觉得不解,恋爱有什么好的?
比学习重要?比工作重要?比救死扶伤重要?
他那时一心扑在书本和实验上,觉得那些风花雪月,都是在浪费时间。
可现在抱着她,才忽然明白。
原来心动的感觉,是这样的。
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的。
是会贪恋这一秒的靠近,完全舍不得松开。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再抱一会儿。”
怀里的人身子软软的,耳尖烫得厉害,环在他腰侧的手还在轻轻发颤,乖巧得让他心底发软。
过了很久,他才微微松开她,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声音沙哑:
“好了,回房休息吧。”
田小棠埋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温水里,心跳久久平复不下来。
她闷闷地点点头,环在他腰上的手却反而攥得更紧了些,脚尖轻轻蹭着地面,半点舍不得挪开脚步,贪恋着这份从未有过的甜意。
温叙白垂眸看着怀里赖着不动的小脑袋,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指尖顿在她的发丝上,声音很低,带着几分纵容:“还要抱?”
话音落下,田小棠身子猛地一僵,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埋在他胸口的脸更烫了。
她慌乱地抿了抿唇,纠结又羞涩地犹豫了几秒,才慢慢松开紧攥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细若蚊蚋:“那……我回房间了。”
“嗯。”温叙白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晚安。”
“晚、晚安。”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转身冲进自己的卧室,关上了房门,而后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指尖还残留着他腰间布料的触感,额头上似乎还留着他唇瓣的温度,轻柔又滚烫,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她捂住发烫的脸颊,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全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与羞涩。
缓了许久,她才爬起来,扑到床上,摸过枕边的手机,指尖都还在发颤。
先是点开和林栀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打字,激动得连标点符号都打错:
【栀栀!!!我们刚才拥抱了!他还亲了我的额头!!】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林栀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语气激动到破音:“我靠我靠!终于!进展这么快?详细说说!谁主动的?抱了多久?亲额头什么感觉?!”
田小棠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软糯又带着羞涩,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画面讲给闺蜜听。
从他拉住她的手腕,到拥抱时的雪松气息,再到那个轻柔的额头吻,每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
挂了电话,她又想起那个匿名论坛,点开自己的爆款帖子,底下全是催更的评论,密密麻麻全是嗑糖的网友。
她咬着唇,指尖颤抖着敲下一行字:
【来报喜啦!我们正式拥抱了,他还亲了我的额头,是很温柔很温柔的那种】
发完帖子,她把手机扣在胸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傻笑。
脑海里全是温叙白的模样,他低沉的嗓音、温柔的怀抱、轻柔的额头吻,一遍遍在眼前闪过。
手机屏幕暗下去,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田小棠滚了两圈,把脸埋进被子里,指尖却还忍不住去摸自己的额头。
那个轻柔的吻还残留在皮肤上,甜得发腻。
忽然,她脑子里“嗡”地一下,想起了一件大事。
那件压在衣柜最底下的黑色蕾丝睡衣。
她猛地坐起身,脸颊瞬间红到耳根。
完了完了,论坛里那么多人都在等着看“战袍勾引”的名场面,结果她今晚什么都没穿,就收获了一个额头吻?
她慌忙又把手机摸出来,点开那个帖子。
底下的评论已经刷出几百楼,全是喜气洋洋的嗑糖声。
突然,一条高赞评论跳到了她眼前,带着戏谑的语气:
【【图片】楼主!说好的性感战袍呢?今晚没有穿来色诱一下这位禁欲医生吗?】
评论
【对对对!战袍呢!我要看黑色蕾丝!】
【楼主你不能半途而废啊,这可是重头戏!】
【穿了没穿了?穿了没穿了?】
田小棠盯着屏幕,手指蜷缩了一下,耳根烫得能煎蛋。
她当然没穿。
她哪有那个胆子,大晚上穿着那样的衣服,站在那个……看起来那么正经的男人面前。
可是……被网友这么一问,她心里那点仅存的羞涩,居然开始慢慢动摇了。
她咬着唇,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句模棱两可的:
【暂时……还没到时候。】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捂住发烫的脸,在床上扭成了一条蛆。
到时候?
什么到时候?
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她心里却悄悄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明天,或者找个合适的机会……她应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