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那个深不见底的裂渊中,一只如同小山般大小的暗黑色爪子猛地探出,死死地扣住了特种合金打造的边缘。
坚不可摧的合金地面,在那只爪子面前就像是脆弱的饼干,瞬间被抓得粉碎。
紧接着,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庞大身躯,缓缓从深渊中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去准确描述的畸形怪物。
它的主体类似于某种直立行走的深海蜥蜴,但背上却生长着八条粗壮如蟒蛇般的触手。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它那覆盖着厚重黑色鳞片的胸口处,竟然镶嵌着十几张人类的脸孔!
那些脸孔虽然已经扭曲变形,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大夏武者的轮廓,甚至还有微弱的内劲在这些残肢断臂间流转。
“苏……苏家的暗影卫……”
当顾青瓷看清怪物胸口那几张脸孔的特征时,一股难以遏制的寒气瞬间从脚底直窜脑门。
“他们……他们竟然把当年战死的苏家高手,强行缝合到了这只海兽的身上,当做内劲的能量源!”
这种丧尽天良的亵渎,已经彻底超出了人类道德的底线!
“吼——!!!”
八岐深潜者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
那声音中不仅夹杂着野兽的狂暴,更带着无数大夏武者被囚禁灵魂的凄厉哀嚎。
它那双犹如探照灯般猩红的巨眼,瞬间锁定了站在前方的苏晨,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蹬,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轰然砸了过来!
“小心!它免疫大部分物理打击和罡气!”
白衣司库在角落里癫狂地大笑,“就算是神境强者的全力一击,打在它身上也跟挠痒痒一样!苏晨,绝望吧!”
面对如同泰山压顶般砸来的八岐深潜者,苏晨没有闪避。
他甚至收起了身上那层犹如实质般的暗金色护体罡气。
“免疫物理打击?”
苏晨冷冷地看着那头怪物,并指如剑的右手,缓缓举过头顶。
“那如果,我不用人间的手段呢?”
“轰!”
就在苏晨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完全不同于武道内劲、浩瀚如渊、仿佛能让天地万物都为之臣服的恐怖气息,骤然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刚一出现,冷棺区内那些狂暴的深海磁场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这……这是什么力量?!”
白衣司库的狂笑戛然而止,他像见鬼一样盯着苏晨,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战栗。
这种力量,根本不属于武道的范畴!
这是一种高居于云端之上、俯瞰众生的……天威!
“九天御雷,听我号令。”
苏晨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刺目的银白电光。
他那并成剑指的右手,对着半空中的八岐深潜者,轻轻一划。
“斩。”
“咔嚓——!!!”
原本处于深海数百米之下的雾岛内部,竟然凭空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
一道水桶粗细、呈现出紫金色的恐怖雷霆,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雾岛上方的重重岩层和合金装甲,如同天罚之剑般,笔直地劈向了那头八岐深潜者!
“吼?!”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怪物,在感受到这道紫金雷霆的瞬间,眼中竟然流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极度恐惧。
它本能地想要举起那八条粗壮的触手去抵挡。
然而。
在真正的天罚面前,任何防御都是徒劳的。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那道紫金雷霆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切过牛油一般,轻而易举地从八岐深潜者的头顶一直劈到了脚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庞大如山丘的怪物,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秒。
紧接着。
“哗啦——”
它的身体,从中间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来,因为在雷霆劈过的瞬间,怪物那引以为傲的变异肉身和强悍的恢复能力,就已经被彻底碳化、湮灭!
不仅如此。
那道紫金雷霆在劈开怪物后,余威不减,狠狠地轰在了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裂渊中。
“轰隆隆!!!”
连接着神藏会深海母港的逆向传送阵,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瞬间崩塌!
狂暴的海水夹杂着雷霆的余波,在深渊中疯狂肆虐,将那些企图通过传送阵涌上来的后续实验体,全部碾成了虚无!
一剑。
仅仅只是一剑!
号称神境也无法破防的终极怪物,连同整个深海转移通道,被苏晨彻底抹除!
“这……这不可能……”
白衣司库瘫坐在地上,屎尿齐流,整个人已经被吓得精神失常了。
“引九天神雷入海……这是神仙……你是神仙……”
苏晨没有理会这个已经疯掉的废物。
他转过身,指尖一弹,一缕罡气直接贯穿了白衣司库的眉心,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雾岛的承重结构已经被雷霆劈碎了,再加上自毁程序,这里最多还有十分钟就会被海水彻底淹没。”
苏晨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转头看向还处于极度震撼中的顾青瓷。
“去把那些还有气的实验体集中起来,准备撤离。”
“好……好!”
顾青瓷猛地回过神来,看着苏晨的眼神中,除了敬畏,还多了一丝狂热的信仰。
跟着这样一个犹如神明般的男人,别说是背叛顾家,就算是与全世界为敌,她也绝不后悔!
十分钟后。
雾岛的外层停机坪上,狂风暴雨依然在肆虐。
整座岛屿的内部不断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和海水倒灌的轰鸣声,地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沉陷。
一架通体漆黑、印着东洋军方标志的重型运输机,正在跑道上疯狂地预热着引擎。
这是雾岛上最后一架完好的飞行器,原本是白衣司库为自己准备的逃生工具,现在却成了苏晨等人的诺亚方舟。
机舱内。
顾青瓷将戌七和另外几十个从冷库塔里救出来的、奄奄一息的大夏实验体安置妥当。
苏清寒的维生舱,则被苏晨小心翼翼地固定在了最核心的位置。
“暗王,跑道正在断裂!必须马上起飞!”
顾青瓷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死死握着操纵杆,大声吼道。
“你先起飞。”
苏晨站在机舱门口,看着远方正在迅速逼近的几艘东洋军舰的探照灯光。
“我来断后。”
“可是……”
“没有可是。执行命令。”苏晨的声音不容置疑。
顾青瓷咬了咬牙,猛地推下油门推力杆。
重型运输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在断裂的跑道尽头猛地拉起机头,冲入了漆黑的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