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杀了我吧……”
赤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神藏会……不会放过你的……雾岛上有你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苏晨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军靴无情地踩在赤鲨那半边烧伤的脸颊上,慢慢用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赤鲨的下颌骨被一点点踩碎,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我没兴趣听你放狠话。”
苏晨的声音如同死神在低语。
“我只问一个问题。零号冷库死人账上记录的那个大夏人,代号戌七,现在在哪里?”
听到“戌七”这个名字,赤鲨剧烈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情,拼命地摇着头。
“不……我不能说……说了白衣司库会把我做成深潜标本的……”
“看来,你觉得白衣司库比我更可怕。”
苏晨冷笑一声。
他没有再废话,直接缓缓蹲下身子,一指点在赤鲨胸口的一处大穴上。
“截脉截穴,万蚁噬骨。”
随着苏晨冰冷的声音落下,一股细若游丝的罡气瞬间钻入了赤鲨的体内。
下一秒,赤鲨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爆发出了一阵完全不似人类的凄厉哀嚎!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火蚁在疯狂啃食他的骨髓,顺着他的奇经八脉一路向上,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反复撕裂、重组。
这是一种超越了人类痛觉极限的折磨。
仅仅撑了不到三秒钟。
“我说!我说!!!”
赤鲨崩溃了,他的心理防线在苏晨的手段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屎尿齐流,疯狂地磕头求饶。
“他没死!那个叫戌七的实验体没有死!”
“因为他的血脉极为特殊,我们研究了十五年都没有完全解析出其中的秘密。昨天晚上,他已经被白衣司库大人亲自押送到了雾岛内层的冷棺区!”
“白衣司库准备在今晚,利用第七号样本的母本,对他进行最后一次深潜血脉剥离实验!”
“冷棺区……”
苏晨的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寒芒。
十五年了,那个为了守护苏家死战不退的汉子,竟然在东洋人的实验室里被折磨了十五年!
怒火,在苏晨的胸膛中疯狂燃烧。
“告诉我,怎么进入雾岛内层。”苏晨的脚尖再次发力。
“进不去的!你绝对进不去的!”
赤鲨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声嘶力竭地喊道。
“雾岛外围不仅有天然的磁场风暴,还有御津商社布下的重重防御系统。今晚为了进行剥离实验,白衣司库已经下令封死了常规岛门!”
“明晚,我们这艘巡洋艇会作为接驳船,去运送下一批活口进行二次转移,那是正常放行窗口!”
“可要是今晚零号冷库出事,黑潮组主力舰带着最高权限识别码和‘紧急回港清库’的报码强行靠岸,外码头的应急水闸还是会开一次!”
“只有这艘船上的最高权限识别码,才能骗过第一道水闸系统!”
“明晚是正常转活口窗口,今晚还能走应急回港水闸?”
苏晨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俯视着脚下的赤鲨。
“既然只有这艘船能进,那我就借你们的船用一用。”
赤鲨一愣,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
“你……你想伪装成接驳船登岛?!你疯了!外码头的识别系统需要极高权限的阵纹验证……”
他的话还没说完。
苏晨脚下猛地发力。
“砰!”
赤鲨的脑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般轰然爆裂,红白之物溅落一地。
这位不可一世的黑潮组首领,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便彻底下了地狱。
苏晨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的无头尸体一眼,转身看向站在甲板另一侧、全程目睹了这场审讯的顾青瓷。
暴雨依然在肆虐,但顾青瓷的眼神却比这冰冷的海水还要坚韧。
“刚才那条杂鱼说,进入雾岛需要极高权限的阵纹验证。”
苏晨指了指这艘满是鲜血的巡洋艇。
“这艘破船的操作系统,你能搞定吗?”
顾青瓷没有犹豫,大步走到驾驶室前,看了一眼那台闪烁着红光的控制台。
那上面,赫然也刻着一个和顾家旧封条一模一样的识别凹槽。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那枚象征着顾家守匙人身份的旧契金属环,紧紧地握在掌心。
“能。”
顾青瓷转过头,看着苏晨那双深邃的眼眸,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当年顾家长辈怎么教我锁死这些阵纹的,今天,我就怎么把它们一层层地拆开。”
“顾家在海外留下的每一道门,我都会亲手为你打开。”
苏晨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完成蜕变的女人,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转过身,面向漆黑的海平面尽头,那片隐藏在重重迷雾中的岛屿。
“很好。”
“那就开船。”
“今晚,我们借壳上岛,去把那些欠了大夏血债的东洋杂碎,全部杀光。”
随着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这艘满载着鲜血与杀机的重型巡洋艇,缓缓破开海浪,朝着雾岛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