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晨话音落下的瞬间——
“呜——呜——呜——!!!”
一阵无比凄厉、刺耳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整个零号冷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回荡起来!
原本幽蓝色的灯光瞬间全部切换成了刺目的血红色,疯狂闪烁。
“警告!核心机密区遭到暴力破坏!”
“警告!防御系统已全面激活!”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通道内不断重复。显然,苏晨刚才强行捏爆保险箱的举动,触发了冷库底层的最后一道物理防线警报。
“苏晨!我们被发现了!”屏幕那头的秦冰若脸色一变,立刻大声提醒。
“发现?”
苏晨嗤笑一声,随手将那本死人账塞进怀里。
“我从踏上这座平台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隐藏行踪。我只是在等,等这帮海外的杂碎自己送上门来。”
他看向屏幕,语气瞬间恢复了绝对的冷静和威严,下达了最高指令:“冰若,雨柔,继续死死咬住燕京的资金盘,哪怕砸锅卖铁,也绝不能让内阁把手伸进金陵。”
“若雪,通知夜叉,让他立刻调集天龙殿江南分部的所有医疗运输机,在东海防线外待命。一旦我拿到雾岛的航线控制权,立刻进场接人!”
“曼歌,准备好你所有的药液和银针。这几十条大夏的命,我苏晨保了,你负责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是!暗王!”
屏幕那头的几女齐声应诺,随后通讯迅速切断。
苏晨转过头,看向那扇被顾青瓷打开的青铜大门外。
透过长长的通道,隐约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一两艘,而是几十艘大马力快艇在狂风暴雨中撕裂海浪的狂飙声!
“轰隆隆——”
一道粗壮的闪电划破夜空,将零号冷库外的海面照得亮如白昼。
只见在平台四周汹涌的巨浪中,数十艘通体漆黑的重型武装快艇,如同狼群出动般,已经将整座钻井平台团团包围!
快艇上,架设着重型机枪和微型导弹发射器。数以百计身穿黑色雨衣、手持太刀和热武器的黑潮组精锐,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目光,死死盯着平台的入口。
而在最前方的一艘重型巡洋艇上。
一个身高将近两米、半边脸被严重烧伤的魁梧光头大汉,正扛着一把夸张的斩马刀,冒着暴雨傲然而立。
他的右眼已经被机械义眼所取代,闪烁着残忍的红光。
黑潮组首领,半步大宗师,赤鲨!
“里面的人听着!”
赤鲨拿起高音扩音器,声音如同滚雷般盖过了海浪的轰鸣。
“不管你们是顾家的残党,还是大夏军方派来的老鼠,既然敢动神藏会的冷库,今天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给我把整座平台封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听着外面那嚣张到极点的喊话,顾青瓷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从腰间拔出了两把特制的短刃。
“外围武装全到了,看来这就是神藏会在外海的第一张底牌。”
“底牌?”
苏晨冷冷地瞥了一眼通道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一群连在我面前狺狺狂吠资格都没有的蝼蚁,也配叫底牌?”
他一步踏出,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爆响。
“走吧。”
“去告诉这些东洋杂碎,大夏的规矩,到底是谁说了算。”
......
“轰隆隆——”
狂暴的雷鸣声撕裂了东洋外海的夜空。
粗壮的闪电如同银色狂龙,将这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海域照得惨白一片。
零号冷库的重型合金防爆门外,数十艘通体漆黑的武装快艇在十多米高的巨浪中上下起伏。
刺目的探照灯光柱交织在一起,死死锁定着那个从冷库深处缓缓走出来的黑衣青年。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暴雨,如同无数把钢刀般肆虐。
然而,当那些雨水在靠近苏晨身体三尺范围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被一股强悍到极点的护体罡气直接震成了白色的水雾。
苏晨就这么单手插兜,踏着满地的血水和雨水,一步步走到平台的边缘。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群全副武装的黑潮组精锐,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死透了的蚂蚁。
顾青瓷紧随其后,从阴暗的通道中走出。
当她看清下方海面上那庞大的舰队阵容时,即便是身为龙雀司少司命的她,呼吸也不由得停滞了半拍。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帮火拼,这是一支装备精良、足以发动一场局部战争的小型舰队!
每艘快艇上都架设着六管加特林重机枪,甚至还有微型单兵导弹发射器。
而那些站在甲板上的黑潮组成员,每一个人的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杀气,显然都是经过药物改造的亡命之徒。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敢来闯我们神藏会的场子,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
最前方那艘排水量超过三百吨的重型巡洋艇上,赤鲨扛着一把足有两米长的夸张斩马刀,发出了一阵狂妄刺耳的大笑。
他那只散发着红光的机械义眼疯狂转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顾青瓷的身上。
“哟,这小妞长得倒是极品!这身段,这脸蛋,比起冷库里那些半死不活的活体耗材强太多了!”
赤鲨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那道恐怖的烧伤疤痕,语气中充满了淫邪与残忍。
“把男的打成筛子喂鲨鱼!女的留活口,今晚老子要在兄弟们面前,好好教教她大夏女人怎么伺候男人!”
面对赤鲨的污言秽语,苏晨的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只是一片冰冷。
而顾青瓷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赤鲨那张丑陋的脸上。
她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了赤鲨胸前那个用暗金色丝线绣成的图案上。
那是一个类似于水波纹交织着八卦阵纹的诡异标志。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那个标志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暗沉光泽。
“苏晨……”
顾青瓷的声音在暴雨中颤抖得厉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绝望。
“那个人胸口的标志……是顾家的旧封条。”
她指着赤鲨,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她却浑然不觉。
“当年苏家灭门,顾家长辈为了向外界证明他们保住了苏家的核心底线,特意设立了这种‘禁出海’的阵纹封条。只要贴上这种封条的物资,就代表着顾家以全族性命担保,绝不允许其踏出大夏国境线半步!”
“可是现在……”
顾青瓷惨然一笑,笑声中带着浓浓的悲凉。
“这个原本用来禁止出海的封条,竟然被东洋的刽子手穿在身上,当成了在海外畅通无阻的VIP通行证!”
“他们就是用这种方式,把大夏的血脉,把苏家的死士,一船一船地运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