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就在这时,操作台上的通讯器突然亮了起来。
是国内幽灵发来的加密信息。
“暗王!洛倾城那边审出了最新情报,同时我刚刚反向破译了你们摧毁的那个监听节点的残余信号。”
幽灵的语速极快。
“你们前方三十海里处,有一座海上钻井平台。那是神藏会隐藏在外海的‘零号冷库’!”
“所有运往雾岛的活口和样本,目前都在那里中转!平台上有黑潮组的重兵把守!”
听着幽灵的汇报,苏晨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零号冷库?”
他看了一眼全息导航图上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通知国内,继续压死顾家和燕京的盘子。”
“青瓷,修改航线。”
苏晨转过身,杀气如同实质般在舱室内弥漫开来。
“我们不直接登岛了。”
“先浮出水面,去端了这座平台!”
“我要用这帮东洋杂碎的血,给这片外海,重新定个规矩!”
......
深海两百米的水压在潜航器破水而出的那一刻骤然消失。
“哗啦——”
漆黑的潜航器如同一头冲破深渊的远古海兽,蛮横地撕开了东洋外海那翻滚的黑色巨浪,稳稳地悬浮在了狂风肆虐的海面上。
冰冷刺骨的暴雨夹杂着浓烈的海腥味,疯狂地拍打着潜航器的外壳。
漫天乌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将这片被称作死亡禁区的外海彻底吞没。
舱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苏晨一袭黑色风衣,迈步踏上潜航器的甲板。
狂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般钉在那里,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直接锁定了前方不到两海里处的一座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巨大的海上钻井平台。
在漆黑的夜色和暴雨中,平台上的探照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将周围的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高耸的钢结构塔架上,隐约可见巨大的起重机和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冷链区。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座普通的远洋冻鲜补给平台,为过往的远洋渔船提供液氮和冷库服务。
但在苏晨的感知里,这座平台上散发出来的,却是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无数亡魂在绝望中发出的哀嚎。
“这就是零号冷库。”
顾青瓷紧随其后走上甲板,狂风瞬间将她全身的衣服打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平台,眼底闪烁着复杂而冰冷的寒芒。
“根据国内传来的情报,神藏会为了掩人耳目,把外海中转站伪装成了民用设施。但实际上,这里是御津商社转运人体样本和活口的枢纽。”
“外围的集装箱里装的确实是冻鱼,但核心区域的冷舱,装的都是从大夏境内偷运出来的活人。”
顾青瓷咬着牙,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颤抖。
不仅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那种信仰被至亲之人亲手撕碎的愤怒。
“走吧。”
苏晨没有多说半句废话,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起脚,直接踏上了波涛汹涌的海面。
嗡——
一股凝实到了顶点的护体罡气从他脚下荡漾开来,原本狂暴的海浪在接触到他脚尖的瞬间,竟如同臣服的奴仆般瞬间平息,化作一条平坦的水面大道。
缩地成寸,踏水而行!
顾青瓷深吸了一口气,紧紧跟在苏晨身后,两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着零号冷库逼近。
……
零号冷库,外围停机坪。
四名穿着黑色雨衣、手持重型全自动步枪的守卫,正百无聊赖地躲在防风挡板后面抽烟。
他们的雨衣袖口上,都印着一朵诡异的黑色浪花图案——这是神藏会外围海上武装“黑潮组”的标志。
“真特么见鬼的天气,这种台风天,国内的货船根本不可能过来,上面非要我们在这里死守着,守个屁啊!”
一名脸上有刀疤的守卫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地抱怨道。
“少废话,赤鲨老大说了,今晚可能会有变故。金陵那边已经彻底断联了,顾家那帮废物估计是出了大问题。”
另一名守卫压低了声音,“里面的冷舱里还关着几十个‘活货’呢,要是出了差错,白衣司库大人怪罪下来,我们几个都得被扔进海里喂鲨鱼!”
“怕什么?外围的监听网可是连苍蝇都飞不过来……”
刀疤守卫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浓密的雨幕。
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距离他们甚至不到三米!
“敌……”
刀疤守卫刚想扣动扳机大声示警,但他只觉得喉咙一凉,发出的声音瞬间变成了一阵漏风的“嘶嘶”声。
噗通!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猩红的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防风挡板。
直到此时,另外三名守卫才反应过来。
但已经太迟了。
苏晨甚至连手都没有抬,只是冰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砰!砰!砰!
三名守卫的身体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胸腔瞬间塌陷,内脏被狂暴的罡气绞成了肉泥,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齐刷刷地倒在了血泊中。
秒杀。
毫无悬念的碾压。
苏晨踩着满地的鲜血,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走向通往平台内部的重型合金防爆门。
顾青瓷紧紧跟在后面,看着苏晨那干净利落的杀戮手段,心中早已麻木。这个男人在金陵已经证明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防御都形同虚设。
“门后就是第一层冷链区,那里有监控系统和红外线扫描……”
顾青瓷刚想提醒,却见苏晨直接抬起右手,五指成爪,猛地扣住了那扇重达数吨的合金防爆门。
嘎吱——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让人牙酸。
那扇足以抵挡火箭筒轰击的防爆门,在苏晨的手中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监控和红外线,对死人是没有意义的。”
苏晨扔掉手里扭曲的金属碎块,大步踏入了冷库内部。
内部的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通道两侧堆满了巨大的白色泡沫箱,里面装满了各种深海冻鱼,掩盖了更深处传来的血腥味。
两人沿着通道一路深入,一路上遇到的十几名黑潮组巡逻守卫,全都在苏晨那不可理喻的速度和力量下,化作了一具具残破的尸体。
没有警报,没有枪声,只有单方面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