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只要东西还在他手里,只要这些大买家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好!好!好!”
顾长明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既然你苏晨想看,那我就让你看个明白!”
他猛地掀开面前拍卖桌上的一块红绸。
红绸之下,是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展柜。
展柜里,静静地躺着一张泛黄的残破羊皮纸。
这张羊皮纸只有巴掌大小,边缘有着明显被烧焦和撕裂的痕迹,上面用古老的篆体写着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虽然残破,但那羊皮纸上却隐隐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气息,以及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波动。
“第一件拍品。”
顾长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空旷的会厅里回荡。
“苏家旧契残片,编号甲三!”
此言一出,会厅内原本被苏晨的杀气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众人,顿时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那些原本被吓破了胆的大人物们,此刻看向那张残破羊皮纸的目光中,竟然再次燃起了贪婪与狂热的火焰。
苏家旧契!
这可是传说中,记载着当年苏家那个惊天秘密的核心物证之一!
只要能拿到这块残片,就能在未来的利益分配中,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起拍价,一亿!”
顾长明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死死盯着台下的苏晨,仿佛在说: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苏家的东西,现在却成了我顾长明用来换命的筹码!
然而,苏晨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残片,眼神深邃得让人害怕。
“一亿五千万!”
左侧,那名医药资本的代表第一个举起了牌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两亿!”
右侧的东洋中年人也不甘示弱,立刻跟进。
“三亿!”
“五亿!”
价格一路飙升,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突破了十亿的大关。
这些平时在商场上精打细算的大佬们,此刻就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疯狂地往里砸钱。
因为他们很清楚,这块残片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看着这一幕,顾长明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苏晨,你实力再强又怎么样?
你能把这里的人都杀光吗?
只要你敢动手,你就会成为整个江南、甚至整个大夏上流社会的公敌!
到那个时候,不仅是你,连你身后的那些女人,连整个天龙殿,都要为你陪葬!
“十五亿!”
最终,价格被那名东洋中年人定格在了十五亿。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左侧的那些国内资本代表,眼神中满是傲慢与轻蔑。
“十五亿一次。”
“十五亿两次。”
顾长明举起了手里的拍卖锤,目光再次落在了苏晨的身上。
“十五亿,三次。”
“成交!”
砰!
拍卖锤重重落下。
东洋中年人哈哈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他站起身,走到台前,准备去接收那块残片。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展柜的瞬间。
“慢着。”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在会厅里响起。
苏晨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射向那名东洋中年人。
“我让你拿了吗?”
东洋中年人动作一僵,转过头,死死盯着苏晨。
“你什么意思?这场拍卖是公平竞价,我出价最高,东西自然是我的!你难道还想明抢不成!”
“公平竞价?”
苏晨嗤笑一声,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我刚才说过,这不是拍卖。”
“这是断头宴。”
他一步步走到东洋中年人面前,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出十五亿,买的不是这块残片。”
“是你自己的命。”
东洋中年人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苏晨闪电般探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如同拎小鸡一样悬空提了起来。
“呃……放……放开我……”
东洋中年人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抓着苏晨的手臂,双腿在半空中乱蹬,一张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紫红色。
但他那点可怜的挣扎,在苏晨面前,就像是蚍蜉撼树般可笑。
“你叫渡边一郎,对吧?”
苏晨看着他,声音冰冷刺骨。
“东洋御津商社在江南区的高级代理人,神藏会的外围执事。”
“十五年前,就是你们御津商社,负责在公海上接应顾家转移的苏家血脉样本。”
“这些年来,也是你们,一直在为顾家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在金陵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试验。”
“我说的,对吗?”
渡边一郎的瞳孔剧烈收缩,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都是御津商社最高级别的机密,就算是顾长明,也只知道冰山一角,这个苏晨,他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你……你胡说……”
渡边一郎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试图否认。
“胡说?”
苏晨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了渡边一郎的脸上。
哗啦!
文件散落一地。
那是一张张盖着东洋海关钢印的转运批次单,以及一份份有着“黑潮花押”印记的绝密资金往来账目。
每一份文件上,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御津商社与顾家这些年来的肮脏交易!
“看看这些。”
苏晨指着地上的文件,声音如九幽寒冰。
“这上面,每一笔账,都沾着苏家人的血,沾着金陵无数无辜百姓的血。”
“你还敢说,我是在胡说?”
渡边一郎看着地上的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