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祖宅的大门被苏晨一掌轰碎之后,整个前院瞬间成了修罗场。
数百名黑衣死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抬枪、拔刀、前压,可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武者,而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暗王。
苏晨一步踏出,脚下青石轰然炸裂。
那股霸道到近乎蛮横的真气以他为中心横扫开来,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死士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胸口便像是被重锤当场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两侧廊柱和院墙上,骨头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后排火力点几乎是下意识开火。
密集的子弹拖着火线,疯狂倾泻而来。
可那些足以打穿防弹车的特制穿甲弹,撞在苏晨周身三尺外时,却像是打进了一层无形铁幕,纷纷失去力道,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杀了他!”
“围住!快围住!”
“二爷有令,谁后退一步,株连全家!”
嘶吼声此起彼伏,原本还心生惧意的死士只能咬牙硬着头皮往上冲。
苏晨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直接撞进人群之中,抬手、落拳、转身、横扫,动作干脆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每一击都不花哨,却凶得吓人。
只要被他擦中,不是胸骨塌陷,就是脖颈折断。
不到半分钟,前院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倒下了几十具尸体。
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淌,把顾家祖宅那一层层雕花青砖染得猩红一片。
夜叉率领天龙殿江南分部的人从后方压了上来,迅速接管两翼。
“封死侧门和后园!”
“顾家一个人都不要放出去!”
“地下通道优先控制,谁敢反抗,就地处决!”
随着一道道命令砸下,顾家外围防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这些死士本就是靠恐惧和命令撑着,顾家平日里在金陵作威作福时,他们尚且能跟着狐假虎威。
可一旦真正撞上苏晨这种层次的怪物,他们所有的忠诚、纪律和所谓训练,全都成了笑话。
有人想翻墙逃命,刚跃起一半,就被夜叉一记飞刀钉穿咽喉。
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求饶,下一秒却被同伴推出去当挡箭牌,死得更快。
有人试图引爆藏在腰间的烈性炸药,企图跟苏晨同归于尽,结果连引线都没来得及按下,整条手臂就被苏晨反手震成了血雾。
不到十分钟,顾家祖宅前院、偏院与东侧枪楼全部失守。
夜叉快步来到苏晨身边,单膝跪地:“殿主,外围已经清掉,抓到三十七个活口,其中有六个是顾家豢养多年的账房和管事,另外两个是替龙雀司外围办脏活的中间人。”
苏晨抬眼看向主楼深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顾长明呢?”
“没见到人。”夜叉低声道,“但主楼
顾青瓷这时也赶了上来。
她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已经被血与雨打湿了一半,握剑的手却稳得惊人。她看着眼前这一地尸体,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就是顾家。
这就是那个在金陵高高在上、把规矩和体面挂在嘴边数十年的顾家。
一旦撕开那层门阀皮囊,里头全是见不得光的死士、军火和肮脏交易。
“主楼后面有一条老防空道。”顾青瓷压低声音说道,“顾家祖宅当年翻修时,我看过一部分备案图纸。那条路可以直接连到祖宅外三公里的一处会馆,如果顾长明提前准备了退路,他极有可能会往那边撤。”
苏晨看了她一眼:“你带人去断那条路。”
顾青瓷一怔:“你不怕我放他走?”
“你要是还想保他,刚才就不会跟我一起进来。”苏晨淡淡说道,“现在不是试探的时候。”
顾青瓷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带着一队人往主楼侧后方扑去。
苏晨则一步踏上台阶,直接走进了顾家主楼。
楼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诡异。
大堂里没有宾客,没有佣人,也没有丝毫平日里那种门阀大族的气派。
只有正中那块巨大的电子屏还亮着,上面分割成十几块画面,分别对应金凰台、城南黑市、贫民区临时药点、外码头冷库、江北三处闸口以及玄武湖大酒店。
顾长明不在。
就在苏晨目光扫过屏幕的瞬间,最左边一块监控画面突然放大。
画面里,是城南棚户区。
一名原本躺在担架上的中年男人忽然浑身抽搐,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虫子在乱钻,下一秒,他猛地从担架上弹了起来,双眼泛红,张嘴咬向身边维持秩序的巡检队员。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处又一处临时药点开始失控。
那些原本接触了“特供药材”而中毒的底层药贩、码头苦力、黑市搬运工,此刻像是同时被某种东西点燃了体内残留的毒性,一个个失去理智,当场暴起伤人。
顾青瓷刚冲到侧门,耳麦里就响起手下惊慌的汇报。
“少司命,不好了!城南和西贫区同时爆了!”
“至少七个点位出现尸傀化反应,巡检司已经压不住了!”
“黑市那边还冲出来几辆冷链车,正在往江口和高速口分流!”
顾青瓷脸色猛地变了。
苏晨站在屏幕前,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顾长明这一手,够毒。
他知道祖宅守不住,也知道天机宴外围已经开始崩盘,所以干脆把整个金陵底层点燃。
贫民区、黑市、冷链车、伪装买家、外围转运,一旦全乱起来,真正想要转走的核心证据和样本,反而最容易趁乱脱手。
同一时间,潜龙别苑临时医疗区。
沈曼歌正蹲在一名毒发孩童面前,手指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银针入体,封脉、截毒、导流,一气呵成。
那孩子原本已经开始发紫的嘴唇,竟硬生生恢复了几分血色。
“第三组药液推过去,不要等!”
“记住,先压住心脉,再处理四肢经络,谁敢乱拔针,我就剁谁的手!”
“还有,把刚送来的那三个黑市药贩分开关,他们不是单纯中毒,是被残剂二次点燃了!”
沈曼歌一边下令,一边接过助手递来的新药液,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往下落。
她已经连续救人整整两个小时。
可她眼里没有半点疲惫,只有越来越亮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