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英尺的高空,一架隶属于沈氏集团的湾流G650私人公务机正穿透厚重的云层,朝着东南方向平稳疾驰。
苏晨靠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双眸微闭。
哪怕他此刻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那股刚刚经历过魔都血腥大清洗、尚未完全褪去的修罗杀气,依然让整个机舱内的温度比平时低了七八度。
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魔都赫赫有名的秦家双生花——秦冰若与秦雨柔。
这对曾经高高在上、被无数豪门公子哥视为高岭之花的极品姐妹,此刻同样没了多余的话。
秦冰若手里依旧攥着那份厚厚的绝密档案袋,只是没有再展开。
她只是将几处折角重新理好,方便落地之后第一时间抽看。
那双向来冷静睿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美眸,此刻望向苏晨时,只剩下震撼、敬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炽热。
秦雨柔则捧着一杯刚刚磨好的黑咖啡,坐在一旁偷偷看着苏晨。
昨晚在海港,当苏晨如同天神般从天而降,将她从暗影兄弟会那些怪物手中救下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彻底沦陷了。
“苏晨哥哥,喝点咖啡吧,我刚刚亲手磨的。”
秦雨柔鼓起勇气,把杯子递了过去。
苏晨缓缓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身上的杀气微微收敛了些许。他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谢谢。”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秦雨柔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双桃花眼顿时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苏晨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舷窗外。
下方,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江宛如巨龙般蜿蜒盘旋,将那座承载了六朝兴衰的古都紧紧环抱在其中。
金陵!龙盘虎踞之地!
“十五年了……”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当年我苏家满门三百余口,老弱妇孺皆被屠戮殆尽,连尸骨都不得安宁。如今,这笔账终于要算到真正的源头了。”
秦冰若和秦雨柔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宛如实质般的滔天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机舱。
秦冰若沉默片刻,还是低声开口:“潜龙别苑那边,忠叔已经清好了场子。秦家留在金陵的几条暗线也全部转入静默,只要我们落地,就能先在顾家和龙雀司的眼皮子底下站稳脚跟。”
苏晨嗯了一声。
“请柬呢?”
秦冰若立刻把那张烫金的黑色请柬递了过去。
苏晨接过来,指尖在那只展翅欲飞的暗金龙雀图腾上轻轻划过,眼神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拿我苏家的东西做筹码,还想让我按他们的规矩入场。”
“有点意思。”
秦冰若听得心头一紧,还是提醒了一句:“金陵的水比魔都深得多。顾家、龙雀司、军方、黑市,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隐宗,全都缠在一起。天机宴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口子,
苏晨将请柬随手合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水越深,死的人才越多。”
“他们既然敢把局摆在金陵,那我就顺着这张网,一层一层,把他们全拽出来。”
……
两个小时后,湾流G650平稳地降落在了金陵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苏晨一行人没有惊动任何地方势力,甚至没有走VIP通道,而是在几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防弹商务车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金陵市区的深处。
车队最终停在了金陵老城区一条僻静幽深的梧桐巷子里。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占地极广、古色古香的江南传统宅院。高高的马头墙上爬满了青苔,两扇朱红色的大门虽然略显斑驳,但却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沧桑的厚重感。
这里,正是秦家作为“护龙旁脉”,在金陵秘密经营了数十年的终极安全屋——潜龙别苑!
“大小姐!二小姐!”
刚一踏入大门,两排身穿黑色唐装、气息沉稳内敛的精悍汉子便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恭敬地低下了头。为首的是一名头发花白、但双目却炯炯有神的独臂老者。
“忠叔,快起来。”秦冰若连忙上前一步,将老者扶起。
这位被称为忠叔的老者,是秦家老爷子当年的生死兄弟,也是这处潜龙别苑的最高负责人,一身修为早已达到了大宗师的巅峰,只差半步便能踏入武王之境!
“大小姐,您终于来了。”忠叔激动得老泪纵横,但当他的目光越过秦冰若,落在苏晨身上时,瞳孔却猛地一阵收缩!
作为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忠叔的直觉极其敏锐。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闲庭信步的年轻人体内,隐藏着一股何等恐怖、何等毁灭天地的狂暴力量!
那股力量,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气息,都让他这个大宗师巅峰的强者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战栗!
“这位是……”忠叔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极度的敬畏。
“忠叔,这位就是苏晨先生。也是我们秦家‘护龙旁脉’十五年来,一直在等待的……少主!”秦冰若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介绍道。
“少主?!”忠叔浑身剧震,猛地转头看向苏晨,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下一秒,这位性格孤傲、宁折不弯的老宗师,竟然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老朽秦忠,拜见少主!秦家潜龙别苑三十六名死士,随时听候少主差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随着忠叔的跪下,院子里的三十六名黑衣汉子也齐刷刷地高声怒吼:“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声震九霄,杀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