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疏在楚家拿出五品镇魂玉的消息,半个时辰就传遍了通城。
又是一位出手就是五品法器的陌生幽魂,通城炸开了锅。
有人说她是隐世老怪的关门弟子,扮成低阶幽魂历练,不然不可能握得住五品重器。
众人对她的来历众说纷纭,一时间,通城处处都在谈论她。
最多的议论,是她为何选楚家。
凌家势大,陈家名额稳当,她偏偏挑了百年举荐无一生还的晦运之家。
有人赞她胆气过人,专挑最难的路走,必是有通天本事。有人笑她不知死活,被五品法器冲昏头,空有宝物没脑子,迟早死在第二关。
这一届魂主选拔,人选个个藏得深。
除了她,最让通城好奇的,是陈家那位同样以五品法器拿下名额的选手。
没人见过他现身,只知陈家主亲自迎入府中,闭门密谈半个时辰,当即定下第三席。
幽魂们猜不透来历,只传他周身裹着黑雾,魂气沉得探不进,连脚步声都没有。
有人说他是黑渊深处爬出来的古魂,活了数万年。有人说他是其他界域偷渡来的强者,目标直指第一层魂主之位。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修为、手段,只知道他和阮疏一样,凭五品法器横空出世,是本届最大的两个谜。
阮疏就住在楚家,楚家的人已经把情报送来了,阮疏看了半天,对这陈家第三席,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除陈家神秘第三人,另外两魂也是热门人物。
璇珠、璇瑛,一对姐妹,姐妹俩自同枚三万年双核炎元果中诞生,被称为 “照火双珠”,暝府中期,天赋异禀,同阶无敌。
凌家两人。万不辞,据传他诞生那日,黑渊发出哀嚎,怨气翻涌。生来便是聚火期,一路横推,前不久冲击暝府巅峰失败,此次参赛专为吞噬精纯魂火进阶。性格暴戾,曾越阶生吞暝府境幽魂,凶名传遍第五层。
凌苍澜,凌家嫡女,暝府初期。天赋好,性子毒,最爱收集美丽的事物并亲手摧毁。
这是阮疏唯一打过交道的幽魂,了解了凌苍澜的过往事迹后,阮疏不由得想,要是当时她没调入密室,昀术岂不是…… 想想就开心。
可惜啊可惜。
不过凌苍澜表面不务正业,但她的实力不容小觑,除非你愿意承认人家就算不修炼也比你修为高。
第二关“运”无固定开启时间,五天内,玉佩会随机传送选手入通界塔,除持令者,任何生灵不得入内。
试炼开启时阮疏正在调息。
突然强光裹身,空间撕裂。
她被传送到一片雨林。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干粗逾十丈,藤萝如蟒垂落,叶片大如伞盖,湿气裹着草木气扑面而来。
轻轻几跳便跳上了树顶,入目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大黑。”
“小词。”
没有回应。令牌传送果然隔绝一切外物,只有她一人。
往生界没有太阳,可这里的太阳真实刺眼,金光穿透叶隙,落在手背上,暖得真切。她抬手碰了碰光线,暖意顺着指尖钻进经脉,不是魂气,是灵力。
纯澈、温和、熟悉的灵力。
阮疏的心怦怦直跳,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秘境,怎么这么像修仙界之物。
通界塔…… 通天塔。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通天宗的镇宗之宝。
不知道这两者有没有关联,仅仅只是巧合吗?
与此同时,城主府大殿。
十大家主围坐在一起,中央是十五面水镜,分别照出通界塔内每一位选手的画面。
温家家主温柏舟斜倚座椅,指尖慢悠悠摩挲着玉杯,目光扫过水镜里阮疏孤身立在雨林的身影,嘴角先勾出一抹幸灾乐祸。
“楚家主,你这位选手倒是好运气,一进来就直奔第二层。”
楚媪端坐不动,紫衣衬得面色愈发冷沉,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总比某些家族,选手还没进塔,就先想着怎么看别人笑话强。”
温柏舟闻言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两声,笑声里满是刻意张扬的轻快:“我这可不是看笑话,是真心为你楚家担忧啊!”
他前倾身子,故作关切地指着水镜:“你瞧瞧这第二层雨林,无丝毫魂火,遍地都是肉身强横的异种魂兽,便是魂主进去都凶险万分。”
话落,他故意顿了顿:“要是这阮疏来我温家,也好过现在白白送死,可惜啊!”
楚家主放下茶杯,只一句话,便让温家主气急:“原来是眼红我啊,我什么都没做,人家自己找上来的,我想拒绝都不成!”
温家主忌恨得发疯。
楚家不过是十族中流,向来被他温家压一头,如今竟凭空得了五品法器,往后在楰主麾下的地位,定然要压过温家。他盼着阮疏死在通界塔,盼着楚家空欢喜一场,盼着那五品法器的气运,终究落不到楚家头上。
“眼红?” 温柏舟嗤笑一声,故意拔高声音,“我温家需要眼红你楚家?不过是觉得可惜了这年轻幽魂。”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我温家选手,天赋、家世、修为皆是上上之选,稳稳当当闯过前两关不在话下,哪用像你楚家,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赌运气。”
楚媪冷笑,心底虽也隐隐担忧阮疏的处境,嘴上却分毫不让:“至少我楚家有五品法器镇场,有敢闯险地的勇士。总比某些家族,守着几分薄产,看着别人拿重器争前程,只能在旁酸言酸语,徒惹人笑。”
“你!” 温柏舟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重重将茶杯顿在案几上,茶水溅出几滴,“我倒要看看,等她魂飞魄散,你还能不能如此硬气!”
“那也不劳温家主费心。” 楚媪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冰冷,“倒是你,管好自家选手,别到时候连第三关都进不去,才真叫丢尽温家的脸。”
周遭几家主见怪不怪,各自低头饮茶,只当看一场热闹。
还有的家主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