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内,阮疏收到传讯,叮嘱道:“小心行事,有事及时传讯。”
“你在干嘛呢?”尺绡掀着衣摆快步进门,眼角余光恰好瞥见她收起的玉简。
“没什么,艺凝和无撼在查一件卷轴的来历,刚给我传了讯。”
“卷轴?查东西?”尺绡眼睛瞬间亮了:“我也可以帮忙!”
可话音刚落,他便想起自己行动受限,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垮着一张脸,蔫蔫地趴在桌子上。
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鲜红的红绳,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
阮疏的目光恰好落在他手中的红绳上,在红绳和尺绡脸上来回扫过。
尺绡察觉到她的视线,停下绕红绳的动作,抬头看向她,满脸困惑地瘪了瘪嘴:“你看我干嘛?人修的宗门真是无聊透了。而且你们人修真是奇怪,最近总有人莫名其妙给我送这种红绳。”
阮疏看着他的样子,忍俊不禁:“送你红绳的,是不是都是女修?”
尺绡认真地回想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嗯,大部分是女修,还有两个男修也送了,我都不知道他们要干嘛。”
这话一出,阮疏再也忍不住,笑岔了气,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拍着尺绡的肩膀:“傻鱼,这红绳是人修送给心仪之人的,代表着喜欢,想和对方好好相处。”
尺绡愣了愣,满脸茫然地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阮疏,挠了挠头,随即忽然挺起胸膛,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一脸自恋地嚷嚷:“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什么稀奇东西呢!不过也难怪,谁让我长得这么好看,不管男修女修,都喜欢我呢!”
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脑袋,指尖的红绳甩来甩去,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活脱脱一副“我最出众”的姿态,全然没明白阮疏笑的缘由。
尺绡突然想起什么:“今天尚术昀气息有波动,应该是快醒了,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看着他摩拳擦掌的样子,阮疏叹气:“没呢,这人就是茅刺坨坨,又臭又扎人。”
真不能在背后念叨别人,不管是谁都不能。
听见旁边院子传来的动静,阮疏顺手抄起凳子就跑了过去。
……
此时,城外的密林中一片阴森。
尚艺凝和许无撼一路紧随摊主,走进城外密林,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坟墓前停了下来。
坟墓低矮破旧,墓碑早已风化,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周围杂草丛生,阴气缭绕。
摊主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跟随,便弯腰拨开杂草,伸手按在墓碑一侧,墓碑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率先弯腰钻了进去,尚艺凝和许无撼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
墓道狭窄陡峭,两侧的墙壁布满了青苔,时不时有碎石掉落,墙壁上的壁画早已斑驳脱落。
摊主熟门熟路地穿过墓道,一路走到主墓室。
主墓室十分宽敞,顶部的石块已然松动,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罐和腐朽的木片,四周的石壁上布满了裂痕。
中央停放着一口破旧的棺木,棺木表面早已腐朽发黑,边角磨损严重,甚至有几处破损,棺盖微微错开一条缝隙。
摊主快步走到棺木前,伸手用力推开棺盖。
“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主墓室里回荡。
棺木中躺着一具完整的骷髅,骷髅的胸腔处,正静静地抱着一卷卷轴,卷轴表面泛黄,却依旧完好。
摊主小心翼翼地将骷髅怀里的卷轴抽了出来,嘴里低声念叨:“还好还在”
原来,先前搭送给许无撼的卷轴,就是他上次来这座古墓时偶然得到的,而他看另一卷破损严重便没有取。
就在此时,主墓室的阴影处忽然窜出一道黑衣人,二话不说,便朝着中年摊主拍出一掌。
那掌风凌厉,伴随着一声巨响,摊主如遭重击,身体瞬间倒飞出去,软软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二人见状,从暗处跃出,同时出手。
黑衣人转头看来,见她们修为不过金丹期,而他已是元婴期,根本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可就在他的灵力即将撞上许无撼时,一道黑影窜出,正是阮疏提前派来护着他们的大黑。
大黑速度快如闪电,只是一击,黑衣人灵力瞬间溃散,被二人活捉。
尚艺凝用长剑抵在他的脖颈处,语气冰冷:“说!你是谁?”
黑衣人趴在地上,眼神冰冷,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显然是不肯开口。
尚艺凝抬手凝聚一缕灵力,点在他的肩颈处,黑衣人瞬间发出一声痛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若是再不讲,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到时候,可比现在痛苦百倍。”
黑衣人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是被人雇佣来的……雇主给了我这里的地址,让我带走棺材里的两幅卷轴。至于雇主是谁,我也不知道……”
说着,黑衣人突然瞳孔紧缩,瞬间毙命。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没人反应过来。
许无撼查看黑衣人尸体,最后在耳朵里发现了一只极小的虫子,从未见过。
天亮后二人才赶回宗门,阮疏见到他们毫发无伤,总算松了口气。
许无撼将虫子拿出来,尺绡咬牙切齿道:“竟然是魔虫!”
听见魔虫两个字,许无撼拿着虫子的手赶紧松开。
阮疏倒是像对待宝贝似的轻轻接住魔虫,让二人严格保密后打发他们走了。
尺绡一看她那样就知道她没憋什么好屁。
两人头靠在一起,阮疏手指着隔壁尚术昀待的房间:“这可是好东西。”
尺绡恍然大悟,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隔壁院子,尚术昀呆呆地坐在床上,本就忍受着剧烈的疼痛,现在还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虽然记忆全无,但没有傻。
仙人的本能还在,他感觉到了算计。
想起昨晚那两个人说的话,更是十有八九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