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她根本不需要办什么手续。早在这之前,尚艺凝和尚家人就已入了昔妙峰,一直在山上等她。
才到昔妙峰下,阮疏就碰到了赵雷宇。
见到她,赵雷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阮疏迈步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吩咐他:“给我讲讲这几年的事。”
赵雷宇连忙跟上,语速飞快地说道:“刚入通天宗那会儿,确实有人来找麻烦,尤其是那个萧雅静。有一次她竟把小小姐关进水牢,要不是许无憾及时发现,还不知道要出多大乱子!后来多亏辛小姐和宴前辈出手相助,才帮小小姐讨回了公道。不过自打小小姐拜了弥渡子首座为师,就再也没人敢在明面上找我们的麻烦了。”
“艺凝拜了弥渡子为师?” 阮疏脚步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位首座不是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会收徒了吗?
赵雷宇一脸笃定:“小小姐天赋异禀,又肯下苦功,弥渡子首座可喜欢她了!”
一想到尚艺凝,阮疏紧绷的神情柔和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急切:“再多给我讲讲艺凝的事。”
可惜艺凝也去了浠水洲找她,阮疏现在简直恨不得立刻飞到妹妹身边。
“她现在修为怎么样了?”
赵雷宇语气激动:“已经炼气大圆满了!那模样,颇有小姐当年的风采!”
话音刚落,他才后知后觉地惊觉,阮疏竟已是金丹修为。
要知道,辛晨被称为当世第一天才,前几日也才刚结丹。
而阮疏身上的金丹气息,明显比辛晨更加浑厚磅礴。
再看看自己,依旧在筑基期徘徊不前,赵雷宇忍不住暗自感叹 —— 果然,天才之上,还有更逆天的天才。
见他神情有些萎靡,阮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言开导:“个人有个人的机缘,我不过是运气好些,遇上了一颗洗灵果罢了。”
原来是这样!
赵雷宇感激地看向阮疏,只觉得这位大小姐实在善解人意,还特意解释一句来宽慰他的心情。
殊不知,阮疏这话不过是想找个理由,圆自己木灵根消失的事罢了。
“对了,我初来乍到,总得给大家准备点见面礼。萧家既然这么‘热情’,特意在外峰等着迎接我,我总得当众表示表示!”
她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萧雅静敢把艺凝关进水牢,那她就得让萧雅静也在水里泡个十天十夜,好好尝尝滋味!
“你,去把昔妙峰所有人都叫上,跟我走!”
尚家虽然败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留下来的族人加上仆从,竟还有三百余人。其中与尚家签订了生死契约的忠仆里,就有十七位元婴修士,以及一名出窍期强者。
尚爷爷生前总叮嘱他们要低调行事,可如今人家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再不反击,真要被逼得钻地洞了!
想到这几年受的憋屈 —— 不是被绑架,就是被威胁,遇上的对手个个打不过,心里头憋着的那股火气,早就烧得旺烈。如今终于有萧雅静这个不知死活的跳出来,她可得好好享受这场 “虐菜” 的快乐。
整装完毕,阮疏让十几个人拎着铁盆,一路敲锣打鼓,浩浩荡荡地往萧家所在的山峰而去。
队伍里还跟着人高声喊着打油诗:“萧家有女不要脸,脊梁骨上长疮眼!”“当个王八装乌龟,狗仗人势原是鬼!”
通天宗自建宗以来,何曾出现过这般阵仗?峰上的弟子们听得动静,炼丹的停下了丹炉,练剑的收起了长剑,全都一窝蜂地跟在这几百人的队伍后面,浩浩荡荡地往萧家峰下涌去,个个都想瞧个热闹。
到了萧家峰下,阮疏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则纵身一跃,跳到峰口的大门牌匾上,清了清嗓子,运起灵力高声喊道:“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我尚家为了一个破承诺,管了锦卉城几千年的烂摊子,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好不容易才来了这天下闻名的通天宗,原以为这里的人全是高风亮节、大义凛然、德厚流光的英雄豪杰!可谁能想到,我那可怜的妹妹啊,小小年纪孤苦伶仃,身处异乡,竟然被人关进了水牢!”
“她当时才十岁啊!!!”
“门规里写得明明白白,通敌叛宗、以残忍手段致人死亡者,才会受水刑之罚!我想问问诸位 —— 我妹妹到底犯了何错,要受这样的酷刑?!”
她字字泣血,声泪俱下,听得围观众人无不心头震动。
原本尚家突然入驻通天宗,一下多了几百号人,宗门里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排斥 —— 毕竟大家都是辛辛苦苦通过入门考核才进来的,尚家却能直接破例。
所以到现在,还有不少人打心底里不接受尚家。可眼下,看着尚家的人当众哭诉宗门里的丑事,这些弟子既羞愤又恼怒,只恨那些给宗门抹黑的人!
而萧雅静的名声,早就烂透了。可就算大家再看不惯她的行事作风,也没人敢出头 —— 一来是忌惮萧长老的权势,二来萧雅静的母亲是为宗门而死,萧长老又为宗门立下不少功劳,就算闹到执法堂,也不过是不痛不痒地罚上几句。
现在倒好,有个胆子大、背景又雄厚的人站出来,替大家出了这口恶气。众人乐得看热闹,还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能把萧雅静这个毒瘤彻底铲除。
没过多久,萧雅静就带着人下山了。听闻是阮疏找上门来,她二话不说,领着峰上的弟子抄起家伙,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就是你这个贱人找上门闹事!快!把她给我抓起来!”
有了上次被天雷劈的教训,萧雅静这次带的人比以往多了好几倍,底气也足了不少。
那名元婴修士被她吼得脸色变了变,但奈何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捏在萧家手里,最终只能咽下这口气,转头看向牌匾上的阮疏,语气生硬地开口:“这位姑娘……”
“请叫我阮峰主。” 阮疏打断他,语气淡漠。
那人脸色又沉了几分,看得出来,阮疏摆明了是要把事情闹大 —— 明明是私人恩怨,非要上升到两峰对峙的地步。
“阮峰主,大家同属通天宗一脉,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何必闹得这般难看,伤了和气?”
阮疏冷笑一声:“是你们萧家难看,关我什么事?萧雅静先害我妹妹,又在外峰当众羞辱我,我们尚家才是受害者,你们是恶人!事情闹大了,理亏的也不是我们!”
她主打的就是一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阮峰主未免太过年少冲动!这通天宗,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那人语气加重,隐隐带着威胁。
阮疏却夸张地大笑起来:“呦呦呦,这可是明晃晃的威胁啊!不过呢,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有点疯!疯起来不管不顾,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场:“通天宗欠我们尚家几千年的恩情,欠我们锦卉城一座城的守护,这可是立过天道誓言的!你说,我要是让通天宗偿还这份恩情,什么样的东西才配得起?!”
“你!” 那元婴修士被她气得浑身发抖,萧雅静却在一旁不以为然,扬手一鞭子抽在那人身上。
“你个废物!滚开!”
她满脸嚣张,对着阮疏放狠话:“尚家现在就剩你们两个小贱人,死了也就死了!我爹可是宗门长老!就算你们尚家以前再厉害,现在也不过是一摊烂泥!宗门还要仰仗我爹办事,你敢得罪我?今天,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